“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泊安眼睛亮了几分：“国师可是有对策了？”
“天机不可泄露。”
顾渊加快了步子，清冽的声音悠然飘远。
气得李泊安紧跟着的步子一个踉跄。
可恶，又被他给秀到了。
“小姐，快来吃梨花圆子。”
扶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开心地往石桌走去。
梨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温柔地覆盖在发呆的人儿身上，姜池鱼就那么坐着，任由思绪飘向五湖四海。
听见扶烟惊喜万般的声音，连忙转头看去，一碗热气腾腾的梨花圆子便已经被推到自己跟前了。
“好。”
扶烟听见这单单一个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小姐老是这样惜字如金的样子，整个人倒是不再哭了，可是平静得可太吓人了。
舀了一勺梨花圆子，点点花香和糯米的香气便送到鼻子中，姜池鱼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开心。
“真好吃！”
“好吃扶烟就常给小姐做。”
姜池鱼微微一笑：“找到人了吗？”
扶烟四下看了看，贴过去轻声回道：“在望阳院西厢房那边儿。”
藏的还真是深，藏自己屋子里去。
“但是那里并未多加守卫。”扶烟朗声道，语气里夹杂一些小窃喜：“想来二皇子也不是很谨慎嘛。”
不谨慎？
多少人可是想去拿蛇窝里的蛇蜕，被一口咬死的呢。
姜池鱼用汤匙搅动着梨花圆子，白瓷相撞，发出搁愣搁愣的声音。
杏眼里闪过一丝冷寒。
“去抱只猫过来吧。”
“啊？猫？”扶烟一下反应不过来了，刚才不是在说楚羡的事吗？
“去就是，别被人发现了。”
姜池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坦的小腹已经有微微隆起的迹象，心里始终留了半分柔软。
宝宝，娘这次再胡闹一次，后面就乖乖呆着养你。
只是六颗药，不知道能撑多久了。
你爹真的是个小王八，解药还不送过来。
想着想着，泪水又润了上来。
“小姐...”扶烟收拾着碗，回头蓦地瞥见姜池鱼低着头摸肚子，满脸神伤。
“无碍，你且去就是。”
“是。”
扶烟提着食盒，悄声退了下去。
夜幕降临，姜池鱼一袭黑衣，带着面巾，抱起一只小黑猫穿梭在二皇子府内。
还真是，除了门口立着两个人，再无别的守卫。
姜池鱼抿唇，都是狐狸，曲清玄跟谁两在这玩儿聊斋呢！
捏起两颗石子，咻咻两道穿空之声响起。
两个守卫还来不及反应，便晕了过去。
隐着气悄声躲在草丛中，待天完全暗了下来，烛火微微燃起时，姜池鱼将手中的猫往厢房门口处放去。
小猫获得自由，欢脱地朝前跑去，跑着跑着突然脚挂到了什么地方，霎时间银铃声四起，小猫顿时吓得毛都立了起来。
四周跳下来好些大壮个子，将小猫围成了个圈圈。
神情怪异。
姜池鱼忍不住想到前世自己玩儿王者荣耀，也是这样的，永远不知道草丛里有几个大汉等着你。
“操！这他妈哪儿来的猫？”
“喵~喵~”
“......”
小猫飞速从缝隙里窜了出去，逃之夭夭。
为首的人抽了抽额角，走过去将两个守卫一人一脚踹醒了：“睡个屁，要是人不在了有得你好睡，一辈子都起不来！”
“是是是。”
两个侍卫惊恐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明明就是感觉脑袋一重。
几个大汉骂骂咧咧又往回撤，这段时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把哥几个吓坏了。
“哎，要我说放轻松点，别神神叨叨的！”
“就是，谁有胆子来二皇子眼皮子底下抓人？”
“都给我闭嘴！好好守着。”
为首的人怒喝一声，但是自己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黑暗中一双狡黠的杏眼映出月光，划过一丝笑意。
又是两颗石子，打中头维穴，两个守卫就这么毫无征兆再次睡了过去。
古代这算个啥？
现代有什么防盗锁防盗门防盗铃，有些博物馆科研室还要弄人脸认证瞳孔认证，更有甚者还要安装紫外线红外线预警。
但这和她，是个冷酷的小偷又有什么关系呢？
姜池鱼眸光闪了闪，身影鬼魅似的往前冲去，在空地上跟跳舞似的点着。
嘴里碎碎念着歌谣。
“小皮球，架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身子轻巧，完美避开所有引线，稳稳当当立在了门口处。
轻声推开门，就见里头坐着一名男子，浑身是伤，翻皮得都有，但表情却是十分淡然，正睁开眼睛看着她。
“皇郡主好生聪明。”
“嘎？”姜池鱼走过去半蹲下，手肘撑在腿上：“阁下知道本郡主会来？”
“是。”
楚羡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啧，大皇子有屁要放？”
闻言楚羡皱了皱眉，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讶异。
倒真是...粗俗。
姜池鱼摸了摸下巴，有魄力啊曲清苍，就不怕自己的门客被策反了？
毕竟如今的福润公公，可是先河呢。
“大皇子想问郡主，可否把百忧阁牌令赠与他。”
“好处。”
“钱，很多钱。”楚羡笑了起来，皇郡主爱财，这就很好办了。
姜池鱼眉毛高高挑了起来，翻出手中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处：“所以，把国师的事儿抖出去？”
“皇上会知道的，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楚羡并不惧怕下巴下面那把锋利的刀刃。
很烦。
姜池鱼最烦这种不怕死的人，好像没什么能威胁到一样。
“凭什么就以为皇上早就知道？”
“皇郡主，你知道御林军一卫在查什么吗？”
楚羡眼尾上挑，眸中含笑。
以前皇上与皇后接触少之又少，这些个月朝夕相处，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怪就怪国师自己没有好运气吧，长得和皇后太像了。
“要牌令作甚？”
姜池鱼皱紧眉毛，将匕首收了回去。
“自有用处，皇郡主尽管放心。”
“本郡主不给呢？”
“那皇上会立马就知道国师大人的身世。”
无耻。
曲清苍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牌令就意味着，大皇子可以随时任用百忧阁的任何人与物了，不用再付大量银两。
毕竟一个杀手组织，烧钱还是厉害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