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青眠喏蠕着嘴开口:“你是斗不过贵妃的。”
他跟在贵妃身边这么久,都没找到过一丝证据,更何况是不谙世事的公主?
“是吗?”曲夕岚朱唇微微挑起,凤眸里夹着恐怖的惬意,跟贵妃简直有七八分像。
青眠不语,连忙低下头。
无论他在外是如何风光的銮仪使,在公主面前,他永远臣服。
“青眠,有时候对付后宫里的人,不用证据。”
曲夕岚斜睨着他:“对吗?”
“公主说的是。”青眠撑着公主身上散开来的威压,冷汗津津。
“青眠,谢谢你。”
曲夕岚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青眠,手指轻轻放在自己唇瓣上,诱惑似地望着他。
“公主!”青眠没有勇气去看,垂在两边的手猛然收紧,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无论何时,青眠都会站在公主身后。”
“那就好。”曲夕岚巧笑一声,手指顺着青眠的胸口滑下去,轻轻一勾,就绕住了腰带。
青眠绷紧了神经,往后退了几步避开。
御花园那日之后,公主一连消沉好久。
后面振作起精神来时早就变了样,时不时像现在这样,拿自己的身子来...取/悦他。
“公主不必如此,青眠永远臣服您。”
闻言曲夕岚满意地笑了起来:“哦,是本公主唐突了。青眠不如去办件事?”
青眠抿唇,抬头想看看那双纯净的眼睛,可是入目的是胭脂熏染过的伶俐媚眼,如丝如线,一圈圈缠绕着他。
“公主尽管吩咐。”
“又不在?”半见双手叉腰,再次被郡主府的管家拦在了门外。
师兄说嫂嫂最近烦闷,特意叮嘱她多来陪陪。
可是好像嫂嫂也没有师兄说的那么夸张吧?
这不天天都出去玩儿?
“那下次,皇郡主在的时候,第一时间来国师府通知本公主,明白?”
“小的明白。”
管家点头哈腰,生怕把眼前的和亲公主得罪了,毕竟再过不久西凉使臣也会来皇城。
半见点点头,转身朝水云间走去。
“二皇子带我来这儿干嘛?”姜池鱼看着眼前这豪华的装橫,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水云间有这么一个房间,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怕鱼儿吃腻了皇子府的菜肴,特意带鱼儿出来尝尝鲜。”
曲清玄体贴地将菜夹进了姜池鱼碗里,一脸殷切地望着她。
“可是我其实是看着您吃不下饭,倒不是其他原因。”姜池鱼将碗里的菜又夹了回去,笑眯眯地吃了几口自己夹的。
蓦然又觉得没胃口了,撂下了筷子。
曲清玄眉心跳了几下,干脆起身坐到她身旁,拿起筷子就喂了过去:“张嘴。”
“呕!”姜池鱼假呕一声,逼得曲清玄直皱眉。
“鱼儿,你太瘦了。”
“呕…呕…”
姜池鱼这下是真的呕了起来,连忙扶着桌边朝外边儿吐。
“不要胡闹了,不然本王就去请岳父岳母过来。”
姜池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是报应报应,自己不该装模作样。
“行行行,我吃,行不行?”
“这个,这个,还有那些,都要吃点。”
曲清玄也不烦,把刚才夹过的菜又夹到姜池鱼碗里。
姜池鱼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还是乖乖吃了。
“嘭”的一声,雅间的门被踹开。
半见带着怒气杀进来:“曲清玄,你放开我嫂嫂!”
结果绕过屏风,就看见姜池鱼正长着嘴巴吃曲清玄送过去的菜,眼睛正惊讶地望着她。
“公主这是怎么了?”
曲清玄抓住姜池鱼的手,用指头写了个“岳”字,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拿起手帕,给姜池鱼擦嘴角。
“嫂嫂,你要是被强迫的你就眨眨眼睛!!”
半见才不信曲清玄的鬼话,为了邀功连自己的妹妹都敢送去和亲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闻言姜池鱼恨不得把眼睛眨烂,可是她能吗?她不能。
“哈哈哈啊——半见啊,怎么啦?找我有事吗?”
“嫂嫂?!”半见气不打一处来,师兄可是前脚刚走,嫂嫂后脚怎么就和曲清玄搅和上了?
“嫂嫂?”曲清玄柔情百般地看着姜池鱼:“本王和鱼儿还未成婚,半见你别改口太快了。”
“呸,不要脸。”
半见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她还以为她在大堂看错人了呢,结果还是因为好奇跟着过来,竟被她抓了个现行。
待人一走,姜池鱼就赶紧拉开了距离,她是知道曲清玄非要带着她四处溜达的原因了,不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俩现在狼狈为奸了?
“你老婆不要了?”
“冷心柔吗?”曲清玄摇摇头:“本王只要你,先委屈鱼儿做侧妃吧。”
“我不,看看人顾渊,一口气就是正室,二皇子想娶我,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姜池鱼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虚伪至极的人,权势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吧?
能答应才有鬼了。
“好,你再给本王一些时日。”
“啥?”姜池鱼挖了挖耳朵:“你真要休了她?人老爹可是丞相呢。”
“鱼儿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的。”
曲清玄收起了雷打不动的假笑,一脸正色说道,搞得姜池鱼有点不习惯。
“吃饭吃饭。”
姜池鱼有些心烦意乱,挥挥手拿起鸡腿儿就开干。
而这边,青眠听着公主的令,面圣。
“下官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没抬就说:“爱卿免礼,何事?”
“下官近日以来发现了些事。”
青眠抬起头,手里握着一沓画轴。
“哦?朕派你去管理画局,怎么管理到朕面前来了。”
皇帝皱眉,手中的笔落不下去,这一张奏折,是关于江南水患的。
清一色的关于争储位的折子中,出了这么一个为民着想的人,实属难得。
回过来看批注,竟是李家世子,李泊安冠着老将军的官印所呈。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民事上下过功夫啦,近些年一直被朝廷的尔虞我诈困扰着。
“下官如此,是有原因的,皇上一看便知。”
“呈上来吧。”
福润低头,规规矩矩地下去,笑着将画卷从青眠手里拿着,呈给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