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主进宫意图对贵妃娘娘不利,在下不过奉二皇子之令而已!”
京元再次扬出书中的皇子令牌,虎视眈眈地盯着姜池鱼。
“狗屁!凡事讲证据我还说你觊觎皇妃之位呢!”姜渔死死抓往姜原,,全身警惕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耳朵捕捉着四处的风声。
百姓听着这话,无不瞪大眼睛,倒彩一声:”哦哟,还是个断袖哟!!”
“你!”京元手抬起来指住姜池鱼,憋了半晌只说出一句:“不要脸!”
“呸!”姜池鱼头扬了物,斗笠微动,冲他啐了一口。
京元知道这个女人一贯不要脸,倒是不知道她这么不要脸。
顾渊站在城墙之上,眉毛皱起来,回头朝着李驰昌轻笑了一下。
后者会意,飞身下去拦住了京元:“无耻肖小,竟然偷皇子令牌,企图对皇都主不利!”
一支兵队随他一声怒吼列了出来,以更大的圈包围住了京元等人,剑齐刷刷亮了出来。
“快看啊是虎头营的人!”
“那不是当年随李老将军征战四方的队伍吗?”
百姓立马退避三舍远远观看,毕竞刀剑无眼,看热闹为看热闹,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姜池鱼感受了两分,后下来这个人的气息她很是熟悉.
至于虎头营的名声她是听过的,杀伐果断,训练有方,以一挡十。
“你当皇子令牌是大馒头我想偷就能偷?”京元声音激动了起来,脸上一片阴云雨色。
“两个唇瓣,一张一合,阁下说皇上是你老子都行!”
李驰昌嗤笑一声,双手摊开,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京元怒瞪着眼前的人,手里的令牌霎时像块赤手可热的山芋,拿着也不是,丢掉也不是。
李驰昌双手背在身后,忽而又笑道:“若是阁下愿知错便改,那本官便放阁下走,如何?”
二皇子的人,该给的台阶还是要给的,该送出的脸面便一分别少。
思量片刻,京元脸上的阴云密布一下散开了,转头对姜池鱼笑道:“在下回去便反思自己,只是皇郡主今日能救下一人,那其他人呢?”
言罢手一挥,二皇子的人便跟着他走了。
街上的人霎时间就走了大半,瞬间就显得空荡起来,百姓一下没有看头了,便散开各做各的事。
姜池鱼一直护着姜原,消瘦的身子在烈日下屹立着,像座大山,直到四周再无热闹声后才软下了身子。
“皇郡主?”李驰昌见人正准备走,开口拦道。
他总觉得这人他见过,忍不住想到武试的那个白衣翩翩少年郎——唐十初。
明明有实力拿第一,却总在临时变卦屈居于第三。
“李守尉何事?”姜池鱼大半的力量都依在大长老身上,本就才喝了堕子汤,方才那一消耗,整个人便有些吃不消。
“无事,只是皇郡主看起来十分虚弱,需要下官派人护送您回去吗?”
李驰昌蹙紧了眉毛,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想把人拦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
突然身体被人猛的一扯,手就被人拉了过去,一双温柔的手翻开她的掌心。
檀香隔着斗笠,都能穿进来钻入她鼻中。
【我都送了药去医堂了,回来怎么还看见皇郡主在这儿,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李驰昌惊讶地睁大眼睛,看见顾渊这幅做派有点难以置信。
后者却是冷清地对他笑了一笑,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看来坊间传闻也不可信嘛,都说国师冷心冷清,刚结为夫妻一个月就把皇郡主给休了。
如今看来明显是一颗心完全动了呀,铁树开花,可真稀奇。
李驰昌朝顾渊拱了拱手,便带着虎头营的人退了下去。
姜原也是一脸诧异,安静地看着顾渊把人拉走,扶着回到了郡主府。
刚跨进门,姜池鱼就反应过来有一丝不对劲。
好像少了个人。
“扶烟呢?!”
“啊?”姜原吃惊出声:“刚才京元撤的时候就把扶烟悄声带走了,鱼儿没看到吗?”
“看到了。”
姜池鱼抿唇:“大长老的软骨散可过去了?”
“早就过去了。”姜原幽幽叹口气,没想到自己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竟是被一个小女子救了起来。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大长老就留在郡主府吧。”
姜池鱼感受着身边那一股男子气息,想说的话如鞭在喉,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晚些再来找我。”
姜原不再多语,看了看顾渊与姜池鱼二人,也是不可察觉叹口气:“好,鱼儿要做什么千万别一个人了。”
庭院瞬间就剩两个人,风儿一过便撩起了二人的衣角,交织缠绵在一起,白衣辉辉相映,般配极了。
【皇郡主不开心?】
顾渊把人带到软椅前躺下,身子挡去刺眼的太阳光,捏住她的手心一笔一划写道。
“嗯。”
姜池鱼点点头,长翘的睫毛有些抖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愿意相信这个小药童,有些负面情绪,也只想给这个小药童说。
【为什么不开心?】
顾渊抿唇,额间两绺碎发飘下,更衬出他谪仙的气质。
【因为我想要的人都不在我身边,我喜欢的东西都在折损,我爱的人有缘无分。】
姜池鱼喃喃出声,清甜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一个将死之人梦呓般回溯自己的一声。
顾渊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觉得心痛,心酸,心碎。
现在只是感觉心里有些东西在慢慢消失不见,如沙在指缝,悄无声息划走,他怎样也抓不住。
无力与悲伤。
【可以叫你小池吗?】
“可以。”姜池鱼嘴角勾了起来,想来这小药童还没经历过情爱之事吧,自己叨叨一大堆,听不懂就说这些。
【小池,人生无常,得朝前看。】
“看不了了。”
【看得了,师父说了你眼睛会好起来的。】
姜池鱼“噗嗤”一声笑开了怀:“小药童,你真傻。我说的是精神上的看不了。”
顾渊也微微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
【你想要的人会在你身边的,你喜欢的东西折损了就修好,你爱的人一定会与你白头偕老。】
“真的?”
【真的,只是这些都在未来,小池要好好生活下去。】
姜池鱼咯咯笑起来,翻开顾渊的手,小小白净的指甲修剪的光滑圆润的指头划在了顾渊掌心上。
【好。】
顾渊眉毛飞上一片光彩,桃花眼里复又展开了笑意。
沙子回流,有些东西突然又塞满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