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奇?我不好奇你个大头鬼!
姜池鱼在斗笠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真?”
虽然她也不知道苏沉央的发妻之死有没有蹊跷,不过有没有蹊跷都得有,不然今晚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既然阁下如此执着,嗯,那就有吧。”苏沉央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姜池鱼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如谈个合作,在下给你真相。”
苏沉央不由得笑起来,烛光微动,印在他的脸庞上,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这是头一回,苏沉央笑地眼泪都出来,笑地肚子发痛。
“好啊,不知在下可以效劳什么?”
姜池鱼见他笑个没完,以为没戏,结果人家倒同意了,这就好办了。
“我想查大皇子。”
苏沉央不笑了,一脸诧异:“大皇子?”
找他通融的人不少,他从来都是不理睬,不过今夜眼前这人有趣,帮一下也未尝不可。
原以为起码会查个棘手的角色,怎么会是大皇子那个孬包。
“是。”
“阁下要是寻仇,别找错对象了。”苏沉央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好人,还会好心提醒人。
姜池鱼觉得没劲,也坐到苏沉央旁边喝起茶来。
她心里也觉得不像是大皇子,但是这内力十品,说什么都得查上一查。
“就是大皇子了,错不了。”
“你见过?”
姜池鱼仔细回想了一下国师给的画像。
“嗯,嘴角有两颗痣,一大一小。”
还真是大皇子,苏沉央失笑。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姜止瑜。”
苏沉央挑眉道:“倒是许久没听到姜这个姓氏了。”
姜池鱼心神一动,这是什么意思?皇城里百家姓都集齐了,怎么会许久没听到姜这个姓氏?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苏沉央笑道:“姜兄还不回去?已经丑时了。”
“苏兄真是好生聪明啊,你觉得我和你谈合作,该不该信?”姜池鱼与苏沉央碰了个杯,将茶一口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酒。
苏沉央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放心,我苏沉央从不帮人办事,若是帮了,自然不会口蜜腹剑。”
此人着实有趣,帮便帮了,毕竟这皇城如何与他苏沉央无关,只要没人把刀架在皇帝老儿脖子上就行。
“行,那兄台明日不妨去尝尝城西小福记的海棠糕,很是美味。”
苏沉央点头,便搂着绛纱上床了。
绛纱回首,朝姜池鱼望去。
“姑娘你也放心,在下会好好疼惜你的。”苏沉央轻笑道。
闻此姜池鱼朝绛纱摆摆手,便从窗户溜了出去。
“姑娘喜欢他?”见绛纱还朝着窗户发神,苏沉央失笑。
这可不兴喜欢啊傻丫头!
不过嘛,都是他的女人了,还瞧着旁人作甚。
绛纱不语,自觉地脱了衣裳。
苏沉央又笑了起来,栖身压了上去,这可是他第一个女人,急不得。
身子是他的,心早晚也会是的。
而这边姜池鱼刚溜到国师府附近,就遇上了一群打斗的人。
连忙猫着身子躲在一旁贼眉鼠眼地看着。
一边都是夜行衣,一边是身着青衣的侍卫,姜池鱼眯了眯眼,看到青衣落脚处的图鞥。
二皇子府的人?
那另一边,这附近的就只有柳府和国师府,柳府是不太可能的,难道是国师府的?
夜行衣这边的不行啊,人少了点,现在被压着打。
突然有个黑影飞了过来,直接砸倒在姜池鱼脚边。
“......”
姜池鱼转身就想跑,好死不死,脚边这个人扯住了她的衣摆。
“你怎么还在这里干看着,快,快去帮一下主子。”言尽人便昏死过去。
“怎么的穿夜行衣的人都是你国师府的?拉倒吧你!”姜池鱼想把衣摆扯出来,结果这人力气还不小,怎么扯都扯不动。
“要不?爷去帮帮国师?”
话毕脚边的人手就松开了。
“......”
姜池鱼心里觉得好笑,国师大人这是使了什么法子叫人对他如此忠心?
抬头看了看战况,三打五,自己的大腿好像确实不太妙。
也罢也罢,出去帮一把吧。
姜池鱼身形一动便加入了战局,原本顾渊准备往江边撤然后再做打算,却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此人身影极快,手法利落,起码是个八品内力的。
可是国师府隐卫首领东南不在皇城,余下的便只有言风内力最高,不过那也只有七品而已。
要不是今日不察中了软骨散,如今哪至于此般狼狈。
顾渊眼色沉了几分,此人既然是来帮忙的就好,不再多想,顾渊出招更为凌厉起来。
内力越高的人软骨散的作用便越大,一时提不起气,顾渊眼看着左手边又下来一柄剑却躲不开。
姜池鱼勾唇一笑,飞身过去搂住顾渊的腰,往后一退,将顾渊丢出战局,又翻身跃起直冲那人,左脚尖点在剑锋上,右脚一下便将人扫在地上。
伸手拿起剑,姜池鱼眼睛也不眨,便转身将刀送进了背后偷袭之人的喉咙。
温热的血直接喷洒在她斗笠上,还有些溅在手上,吓得身子一抖,姜池鱼连忙将剑抽出来。
我擦,她杀人了!?
啊啊啊!!好恶心!好血腥!
姜池鱼用剑撑住身子,半跪在地吐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顾渊感觉软骨散的作用散了点,那几个夜行衣明显也感觉到了,很快五具青衣尸体便整整齐齐摆在路中央。
“第一次杀人?”顾渊见人吐个不停,忍不住上前问道,递出一方手帕。
姜池鱼颤颤巍巍接过手帕,刚站起来又看见那几具尸体,好不容易缓过来又跪在地上吐了起来。
跟着蹲下,顾渊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不是男人了?”
“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姜池鱼狠狠道,声音尽力伪的男性化一点。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顾渊皱皱眉。
脑子里响起了那句老奶奶靠墙吃粥。
“吐成这样还敢来帮忙?”
姜池鱼指了指不远处墙角那个昏死的夜行衣道:“爷就是路过,要不是他求我,你以为爷要来帮你?”
顾渊顺着姜池鱼指的方向看去。
他说怎么少了个人,原来绝尘在那里。
“爬开点,爷回家了,娘子还在等候。”姜池鱼晃悠悠地站起来。
默默让开,顾渊摸摸鼻子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师父口训之二:要知恩图报。
“你祖爷爷!”姜池鱼腿抖得一比,颤巍巍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顾渊皱眉,无礼刁民,怎么跟姜池鱼一个德行?
也不拦,内力八品之人,掰着手指都能数出来,好找得很。
“主子...?”言风颔首请示道。
“不必跟着。”
“是!”
处理完现场,顾渊便带着隐卫回府了。
可怜的姜池鱼以为国师会派人跟着她,绕了几条街然后才把沾满血腥的衣服脱下烧了,等溜进妙颜阁时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
一躺在床上,姜池鱼突然反应过来了。
顾渊怕是根本没让人跟着吧?毕竟自己是内力八品,那些个隐卫都不如他,怎么来跟她?
可恶啊!白跑那么久了。
姜池鱼恨地直磨牙,用被子把自己狠狠地裹了几圈便累的昏睡过去。
翌日晌午,姜池鱼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便看见陆大夫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眼前之人,而床边坐着的顾渊脸色铁青。
“无碍?无碍怎么会此时都不见醒?”
“这...这我也不知啊!”
脉象平稳,小脸红润,简直生龙活虎好不好?
“额...奴家醒了。”姜池鱼尴尬地笑着,打断了这冷凝的气氛。
顾渊神色缓了几分,冷声道:“还知道醒?”
姜池鱼眨眨眼道:“昨日脑子昏昏沉沉,一觉就睡得久了些。”
“那个,陆大夫有没有药能去掉我这疤啊?”
陆大夫连忙从药箱里翻出两个玉瓶:“这是冰肌膏,除了烧伤可以去掉一切疤痕,夫人拿着吧。”
姜池鱼轻笑道:“多来两瓶吧,万一下次我又磕着碰着了呢?”
这...陆大夫看了看国师大人,后者却是面无表情。
咬咬牙,陆大夫又从药箱里找出两瓶来:“这是最后两瓶了,夫人可要珍惜。”
制作一瓶可以说是非常难,冷不丁四瓶就送出去了,陆行安觉得自己心里在滴血。
“哪儿磕着了就用,女人身上可不能留疤。”顾渊毫不在意道。
陆行安深吸一口气,这个杀千刀的。
礼也不行,陆大夫气呼呼地就出去了。
顾渊却没生气,姜池鱼愕然。
这厮平日不是最守礼分了?
“年轻人,火气大。”顾渊开口,似是解释道。
“年轻人??”姜池鱼低呼一声,陆大夫虽容貌俊秀,神采奕奕,但看起来颇为老成,她还以为得大上顾渊几岁呢!
“比本君小两岁。”
姜池鱼撑着身子坐起来:“那为什么不进宫当御医呀?”
“此人是本君师父救起来的,说起来,也算是师弟吧。”
“那国师大人也会医?”
“不会。”顾渊坦白道:“师父的一身医术给了陆行安,卜问天机的本事给了本君。”
姜池鱼点点头,这个师父可真厉害。
“那你的师妹呢?她学到了什么?”
顾渊神色突然古怪起来,道:“二皇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啊?没有,二皇子就是提了句国师有个师妹,其他的奴家什么也不知道。”
“半见是被宠着长大的,娇气,什么也没学。”顾渊神色间难得带上几分柔意,又有点可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