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嘴,姜池鱼着实有点好奇这个小师妹。
曲清玄也就算了,连国师这一贯冷清的人也面露异色。
“那...怎么不见她人呀?”
顾渊叹了口气,极浅,却还是被姜池鱼听到了。
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姜池鱼笑嘻嘻道:“算啦!奴家不想听了。”
好奇心害死猫,与她无关的事儿就少问。
眉梢松动,顾渊也不说话了,又亲口喂了药才离开。
今日皇城终于落下了第一场雨,秋雨凉润将最后一丝炎热扫去,半晌秋阳高悬,暖意抚人,天高云清好不开阔。
不过苏沉央已经面对这一整盘海棠糕观摩了一刻钟,着实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想过会有人跟他接头,会有人塞他纸条儿,会有人给他暗号,或者其他什么的都好。
但真的就是一盘海棠糕,色泽鲜亮,做成花瓣状,甜腻的味道还未靠近便窜入鼻中。
有趣。
苏沉央又爽声笑了起来:“余白!”
“属下在!”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出来,来者半跪在地,抱拳垂首。
“将练武场的兄弟们唤进来。”
“是!”
没一会儿便有八个高壮的男子走了进来,个个恭敬道:“苏统领!”
笑着点点头,苏沉央唤道:“今日辛苦了吧?来吃点心。”
一盘九个海棠糕,加上余白正好分完。
蓦地,有一男子神色有点古怪。
“怎么了?这可是城西小福记的海棠糕,难道不好吃?”
男子眉毛拧在一起,从嘴里捻出一粒小石子儿和纸条:“自是美味极了。但是好像...不太干净。”
苏沉央失笑:“拿来吧。”
嫌弃地将沾了口水的纸条展开。
“嗯...你运气倒是不错,本统领有意立十三卫,你便当督卫吧。”
御林军现有十二卫,每卫十人,里面个个都是会武的好手,将皇宫护的格外严实。
曲蓝国的帝王十分精明,这十二卫只认皇帝手中的玉符。
不同的是,十二卫的人不似其他御林军,在这世上举目无亲,颇有死士的架势。
“苏统领,若立十三卫,眼下没有可入的人啊。”西洲抓抓脑袋,一副呆憨的样子。
低眼扫了下纸条儿上的字:武试。
大手一扬,苏沉央随性道:“半个月后就是武试,咱抢点人回来就成。”
“是!”西洲颔首,眉开眼笑地被人拥着下去了。
“想问为何?”
见余白几次欲言又止,苏沉央笑问道。
“是!”
“没有为何,就是觉得有趣,便帮人一把。”
他可以开门,不过姜止瑜的人有没有本事进来,就是他的本事了。
反正皇帝近日也想多招揽人卖命。
明明外头秋高气爽,余白却莫名觉得背上发冷。
主子一向爱笑,每每都笑地痴狂,可脚下却踏着不少人的骨头。
连自己,也只是因为一句有趣被主子留了条命。
有骨气挺身进入百忧阁,还能带个人竖着出来,哪怕当时是狼狈了点,如今却是刀枪不入。
苏沉央腿翘在书桌上晃荡,双手交叉枕于脑后,感觉阳光有些刺目便闭上了眼。
不知道顾国师此番的乾坤罗盘,能不能算准这皇城的风雨呢?
当年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手轻飘飘一指便叫方圆几里血流成河。
不过他是擦亮了眼的,寻仇,可不能找错仇家。
二皇子府。
曲清玄立在书桌内背对着跪下的人,下颚线僵硬,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全死了?”
“是。但尸体也没见着。”
手臂连着后背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京元只能勉强下床,气息虚弱极了。
曲清玄微微垂眼,睫毛在面颊处投出一片阴影。
还好,他发现自己身边的势力接连倒台后,便早早在福泽房间附近设下埋伏,但二皇子府的守卫却是一成不变。
所以昨夜那群黑影到福泽门口时能明显感觉到不算顺利,以为二皇子府一切正常才放下几分戒备,将福泽门口的守卫放倒便施施然摸进房里。
但一推开门便吃了一嘴软骨散。
不过曲清玄没想到来的人中了软骨散还能将床上的人捅成筛子,还能全身而退,甚至杀掉五名内力六品的高手。
那是自己辛苦栽培的。
万幸的是福泽早被转移了房间。
想到这儿,曲清玄心底有些后怕有些恼怒。
一切明明都在掌控中,到底是为何?
“主子,不过是些炮灰,您不必如此忧心。”
“忧心?”曲清玄语调轻扬,冷声道:“倒是不值得本王忧心,明日一过,皇城的天该变一变。”
“是!”京元颔首,嘴角浅笑。主子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好了。
那样温润的人,衣袍子上不该沾血。
叹了口气,曲清玄转身道:“找个医师看看吧。”
“本王可不能没有你。”
......
“又要出府?”
手中的笔一顿,顾渊抬起头不悦地看向姜池鱼。
无辜的耸耸肩,姜池鱼把手中的食盒打开:“奴家想吃糕点嘛!”
垂眼,见今日小福记送来的食盒已经空荡荡的了,顾渊揉了揉额角,看向花灯。
真是全部吃完了?
花灯不语,只是点点头。
主子好像格外喜欢吃甜食,一盒糕点可以几下就吃完,偶尔还得催她去煮茶,美名其曰下午茶,糕点和新茶最配哦~
“去吧,但是以后别吃这么多甜食。”顾渊手中的笔又动了起来。
男人认真的样子就是帅!
姜池鱼跑到书桌前,飞快地亲了顾渊一口。
“好的国师大人!”
看着眼前蹦蹦跳跳跨出门的人,桌案前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站在小福记门口,那人来人往真是络绎不绝啊!
姜池鱼满意地点点头,这下终于开始盈利了。
京华堂那边也是赚得盆满钵满,自己成了郡主每个月还有奉银拿。
发财了发财了,姜池鱼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成为地主。
走上前,姜池鱼随手指了几样糕点,便把银票递了出去。
微风一过撩起了姜池鱼的斗笠,女子微微侧头,假意撩发。
收钱的大婶便看见了一颗泪痣,不动声色地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走吧花灯。”
“是!”花灯上前,接过食盒。
主仆二人便一前一后地离开。
听见身后的动静,姜池鱼斗笠下的小脸笑地不见眼。
派了这么多人跟着,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内力三品左右的人。
好怕怕呀。
一会儿吃糖人,一会买烙饼。
姜池鱼一个不小心,就转到了小巷子里。
“花灯,听说这巷子里的酒坊最香了,咱也去买两坛!”
话音刚落,墙上便跳下来一群人,将她们围在了圈圈中心。
抬头看了下墙,为什么刺客总是喜欢这样出场?
“酒香,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命尝了!”开口说话的人好似是头头,手一挥其余人便上来了。
姜池鱼连忙伸手制止:“诶不是,你们不应该多说两句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跟电视剧里面写的不太一样啊!
“多说两句?早点死早超生,我这是为你着想。”
“就你们这些人啊?还不够爷塞牙缝儿呢!”
头头冷哼一声,抽出一把寒光凌凌的匕首就朝姜池鱼划去。
“快!花灯上啊!!”
姜池鱼扭头就跑,躲在花灯身后。
“......”
刺客们都无语地白了一眼,敢情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
花灯像只老鹰一样将姜池鱼护在身后,小脸严肃。
来了七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内力三品。
花灯不过二品,护着姜池鱼,很快便被压着打。
“啊!”
小腹被人踹了一脚,花灯娇小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可就是这样,也不忘拼尽全力在空中翻身踹开飞向姜池鱼的暗镖。
只是这样落地时便是胳膊先着地,那这条手怕也是别想要了。
该死的!
手指捻起石子儿,姜池鱼运气将其打入花灯的头维穴。
花灯觉得额角一痛,整个人眼前便黑了。
姜池鱼连忙飞身过去扶住花灯,将人轻缓地置于地上。
“你!你怎么会武!”为首的人有些惊讶,买主提供的信息可没这条。
“怎么?买你的人没说清楚?”姜池鱼斗笠下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脸色有些难看,韦钰不愿恋战,能使出刚才那一手的,内力定是远在他之上。
“哎呀呀,小宝宝想回家了?”姜池鱼摇摇头:“这可不行哦。”
“你!”韦钰暗恼,拿出了一副令牌。
“我说大哥,就算你想保命也请拿出点诚意,一块儿破铜牌不现实。”
好歹十张银票吧?每张银票面额就是五百两,好像又能赚一笔!
“看清楚,我乃百忧阁黄字门门主。”
什么?姜池鱼掏了掏耳朵,内力三品就能当个门主啦?
“管你哪个门,规矩都一样:给钱消灾。”双手抱胸,甜美的声音说出的话格外欠揍
“......你要多少?”
“十张银票。不过念在你这是第一次杀我,给个新客价,打八折吧!”
十张??五千两?
韦钰这一单才赚一千两,好生不要脸的女人。
于是七个人搜遍了全身,零零散散凑出了四千两。
姜池鱼粘着口水数了数,嗯还多了二两碎银,赚了赚了。
“我们可以走了吧?”韦钰脸黑的像块儿碳。
“走?走哪儿去?”姜池鱼挑眉。
“你钱都拿了还不让人走?”韦钰分贝直线提高,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