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请你去一趟。”
“好。等我换身进宫的宫装吧。”
瓷秘笑着摇摇头:“皇郡主不必,今日不走宫门。”
那是走哪里?密道?
突然想起皇后那日深夜还在外面游荡,怕还真是有。
皇上也真是宠爱得不像样啊,心里最软的地方半分不藏着噎着。
“行吧。劳烦姐姐带路。”
瓷秘颔首一笑,便先走在前面带路了。
“瓷秘姐姐,你可知皇后叫我去干嘛呀?”
姜池鱼一蹦一跳地跟在她身后,说话甜的腻死人,逗得瓷秘回首一笑,同她并排着走。
“皇郡主当真是亲近人,不摆架子。”
“郡主不郡主的,都是个称呼罢了,人人都是平等的。”
瓷秘闻言笑意更甚:“不愧是国师喜欢的女子,皇郡主当真是灵动脱俗,是个妙人儿。”
姜池鱼也笑成月牙儿,想来皇后娘娘叫她进宫应该不是要同她为难的。
如此就好,咚咚直跳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了。
二人一路边说边笑,从宫门不远处的一个石碑后面的密道走进去的。
弯弯绕绕好一会儿昏暗的路,才见眼前的光明亮了起来。
姜池鱼一直轻轻呼吸,踏出去最后一台石阶后撩开帘子。
“苕荣参见皇后娘娘。”
放下手中的木鱼,皇后睁眼转头看着姜池鱼的模样,笑了起来。
桃花眼里暗含秋波盈盈。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姜池鱼连忙低头。
“还真是你,怎么见人都化些胭脂水粉。虽也好看,但不如原本的看着惊艳。”
皇后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人儿,忍不住出口打趣道。
“皇后娘娘慧眼识珠,苕荣自知红颜薄命。”姜池鱼心里暗叹,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过来跪着吧。”
姜池鱼蹙了蹙眉毛,走过去跪了下来。
地板冷硬,白玉砖头可不暖人。
妈的,什么时候又得罪皇后了?还没说上几句就被摁着罚跪。
“哎呦喂,你个傻姑娘!”
皇后惊呼一声,连忙把人拉了起来。
姜池鱼还在胡思乱想,迷迷糊糊被拉起来,傻愣地望着皇后。
“本宫让你跪蒲团上。”
啊?
姜池鱼傻笑两声,又被摁着跪在蒲团上。
皇后见状心里乐得不行:“哈哈哈哈哈——难怪怀瑾喜欢你!”
“我不是啊我没有我不知道怀瑾是谁!”
姜池鱼连忙否认三连,两只手都快摆出风来了。
“别扇了,本宫又不热。连前夫的字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女子啊,你是真的丢人!”
皇后把一串佛珠塞进姜池鱼手里,闭着眼睛开始捻佛珠,嘴巴里头说出来的话毒舌至极。
“国师大人这不也没和我说过?”
姜池鱼开始学着皇后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捻着佛珠。
一开始总是硌到手,后面就顺畅了起来。
良久后皇后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静谧。
“心静下来了?”
“…嗯。”
姜池鱼发现这个皇后时而温柔时而鬼精,她捉摸不透。
“你可真是喜欢怀瑾?”
皇后睁开眼睛,桃花眼清冷,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她。
这一句,也是姜池鱼想问自己的。
“佛祖面前撒谎,会进十八层地狱的。”
淡淡收回目光,皇后又闭着眼睛开始敲木鱼。
咚咚声直入姜池鱼灵魂深处,吓得她也赶紧跟着闭上眼睛。
喜欢吗?
顾渊有着桃花眼,睫毛黑长弯翘,很好看。
剑眉英气,眉峰处硬朗高挑,鼻梁高挺像山峰,两片唇瓣轻合如樱花。
总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整个人冷清极了。
从第一眼见他时的惊艳,到后面进入国师府后发生的种种事。
从罗夏山的满天晚霞与繁星灼月,到四季城的梨花纷飞。
从彼此防备,到坦诚以待。
明明只有四个多月,像是跨越了一辈子,无关宇宙与洪荒,不是命运作祟,就是这样,无可救药的…
“喜欢。”姜池鱼向来甜美的声音陡然响起。
伴随着的是木鱼声的停下,皇后转头看向她轻笑。
“那你可要和怀瑾好好的,这孩子苦,没有你的这一个月,整个人冰冷的不像话。”
姜池鱼望向那与顾渊神似的桃花眼,心里幽幽叹息,点头应下了。
“会的,无论发生什么,苕荣都会陪着他的。”
皇后一把将人拉起来,兴奋地说:“那你可就要孝敬本宫啊!”
“啊?”
还没反应过来,姜池鱼已经被拉入寝宫了。
“来来来,你喜欢什么,尽管拿去便是。”
哇!
金屋藏娇啊,这真是金屋藏娇啊!
整个屋子比她的小破房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瓷器玉瓶,缕金屏风,床幔都是上好的丝绸料子。
姜池鱼长着嘴巴:“真的?苕荣拿什么都行?”
“真的,本宫说一不二。”
那还等什么?
姜池鱼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口袋,开始疯狂往里装,连梳妆台都没放过。
“你怎么还带着口袋?”
“害,动不动天降横财,苕荣一直都备着的!”
糟糕,失算了。
皇后连忙扑过去拉开口袋,蹙着眉头拿东西:“哎呀,这个是皇上御赐的,这个也是,哎呀本宫这个记性,这个钗子是太后给的,哎哟真是不好意思。”
絮絮叨叨半天,姜池鱼就在旁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挑好的宝贝又被拿了出来,最后只拿了对玉镯在手里。
皇后笑眯眯道:“这可是本宫出嫁时戴的。”
“……”
姜池鱼勉强地笑了起来,敢情爱财还叫人随便拿?
可眼前站着的是一国之后,咳了咳嗓子,姜池鱼轻声道:“苕荣承蒙皇后爱戴,感恩不尽。”
好歹也是一对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十分罕见金贵了,不亏不亏。
“不谢不谢,你快戴上本宫瞧瞧。”
姜池鱼无奈,伸出两只皓腕,光洁如玉,如凝霜雪,带上镯子后印出淡淡的流光在雪白的肌肤上。
“真好看呐!”
皇后拉着姜池鱼两只手,欢喜地笑了起来,眼睛里却是红了。
“皇后娘娘…”
姜池鱼蹙着眉头,忍不住喃喃道。
瓷秘一直在旁跟着,见此垂下了头,鞋面上滴出小圆点。
“好了好了,下次本宫找你去玩,你进宫这么久了,快些走吧。”
皇后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把人往密道那边推。
姜池鱼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