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他难道要一路跟着你?”
顾渊眉毛挑了起来,眼里是毫不留情的敌意。
“他是属下,我没办法。”姜池鱼耸肩摊手:“况且他说了,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头母猪,他都不会喜欢我。”
是吗?
顾渊望向那抹红色的身影。
“那鱼儿现在要做什么?”顾渊把人抱上马车,坐下来也不松手,就把姜池鱼摁在怀里。
稍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姜池鱼沉思了片刻道。
“继续查前朝的官员吧,你可有前朝的皇室史册?”
就算真的送走了一位小公主,那保险起见也会列在皇室史册里,总之是秘闻,一般人不会知道的。
顾渊皱眉,倏尔松开:“乾清宫背后就是望龙阁,一般来说史册都在里面。”
姜池鱼立马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渊,里面的光看着顾渊心头一热。
“皇室秘闻,我不能看。”
“那我现在是皇郡主,可以吗?”
顾渊思量了一下,叹气道:“也不行,毕竟你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连国师大人都说了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姜池鱼突然觉得世界一暗,有点不知所措。
“鱼儿?”
“嗯?”
“一定要找回来?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若是你找到了,也强迫不得。”
姜池鱼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正色地看着顾渊道:“难道看他们挑起纷争?曲蓝国何其兴盛,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曲天麟虽任用贤才,可关于前朝这方面向来杀伐果断一丝不容,尤其是心脏在右边这个问题。
姜池鱼终究没敢告诉顾渊,只是大概说了一下姜家村会武的情况。
“不会的,你那块儿免死金牌,不就是为了这个做准备吗?”
顾渊轻轻揉着怀里人的青丝,心里一片安宁。
情劫什么的,总能过去吧?
“国师果真是聪明。”姜池鱼笑了笑,抱紧了顾渊。
“但是查还是得查,万一真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一块儿金牌保不住的。”
顾渊眉头蹙着,嘴角却是隐隐含着笑意:“我会帮你的。那你百忧阁的人,可否松手给出来?”
姜池鱼狡黠一笑,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能!现在曲清河没啦,国师没事儿干,我就给你提点难度好了。”
顾渊闻言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马车摇晃,窗外的风景穿过半个国度,从梨花飘落又变成了大雪纷飞。
“我还是先回郡主府吧。”
姜池鱼说着就跳下了马车,顾渊半蹲在车辕边上,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真的?”
“嗯,我们现在可是前夫前妻。”
姜池鱼双手抱胸,眼神狡猾地看着顾渊。
“那我再娶你一次就好了。”
顾渊目光灼灼,看得姜池鱼心池泛起圈圈涟漪。
“好啊!那我等着。”
摆摆手,姜池鱼连忙转身跑回府。
望着那红色的斗篷在大雪中蹦跳,女子的青丝随巧步与冬风飞扬,顾渊摸了摸心口。
好像这么久过去死寂的地方,又开出满山梨花。
“老奴给二皇子请安!”
福润一身黑色袍子,线脚处穿着金丝线,微微屈身。
曲清玄穿着烟青色的衣袍,长冠玉立,身形纤长。
“老三回来了?”
“回禀二皇子,三皇子并未回来。”
闻言背脊僵硬的人松了几分,曲清玄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始终无法得到父皇一眼高看?
就因为之前不小心,惹得七弟差点死于刺客之手?
可是母妃明明说了,并未下杀手。
“公公,继续吧。”
福润低着的头颅猛然抬起:“二皇子,万万不可了啊!皇上已经对老奴有所防范了!”
“公公的胞弟,在二皇子府过的很好。”
曲清玄温润如玉的声音,却比这外边儿冬日的冰雪还要寒人。
福润闭了闭眼,腰又弯了几分:“多谢二皇子照看,老奴感激不尽。”
曲清玄微微一笑,眉眼如春。
京元会意,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把福润从后门送了出去。
朝暗处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两个人影在暗处跟着福润走去。
福润握紧了腰包里的钱,疾步朝街上走去。
结果刚转过一个路口进巷子,就看到了前面有人站着。
巷子狭长,皑皑白雪落在地上,那人仿佛等了许久,黑金色的披风落了雪花,半披着的墨发也粘上些许白色,月白色的玉冠高挺,青色的玉簪透亮发光。
听见脚步声,转身。
桃花眼里平静无波,里面倒影着的人面色发白,慌张不已,红唇微挑,清冽的声音悠然响起。
“福润公公,好巧。”
“巧个屁!”
这边郡主府,姜池鱼伸手就给千岁一个爆炒栗子。
她前脚刚到国师府,后脚曲清玄的人就在小福记出了事?
“除了巧没法解释了,人证物证均在,二皇子那边的人指明要见东家。”
姜池鱼狠狠塞了几块儿橘子糖:“东家是吧?让肖一鸣去!”
“他,最近花天酒地的。”
千岁揉着发痛的脑门儿,嘟哝道。
“奇了怪了。”
姜池鱼细细想了最近发生的事儿,没露出什么马脚啊?
那为什么曲清玄突然找小福记的事儿了?
“千岁,会写字吗?”
“会。”
还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打探打探最好。
千岁奋笔疾书,很快满满当当一封信便成了。
“好了,拿去给郑婶,等会儿有人去闹事儿,就把这封信拿出去。”
“好。”
收拾完一切刚准备的东西,管家就来说有人来了。
姜池鱼抓抓脑袋,自己在皇城里还没结交过什么好朋友啊?
千岁看了一眼,便蹙着眉毛拿着信从后门走了。
“请吧。”
郡主府全是小院里的人,根本不必担心出什么问题。
压了压心思,姜池鱼坐在主厅里,倒了两杯茶。
来人穿着桃红色的衣服,梳着乖巧的丫头发髻,双手交叠放置在腹前。
“奴婢拜见皇郡主,皇郡主千岁。”
“免礼,皇后娘娘找苕荣可是有什么事?”
此人正是瓷秘,皇后身边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