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有了一丝害怕。
眼前这个女人说话真真假假,胡话捻手就来,况且,答案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姜池鱼却以为自己是逃过一劫,连忙笑嘻嘻地拿起酒:“哎呀,国师直接说想让奴家喝酒不就好啦?”
不带一丝犹豫,三杯火辣辣的桑落酒就下了肚子。
俊美的脸上蓦地划过一丝受伤之情,顾渊心底暗嘲自己两声,还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这个女人反驳他,小手把酒退开,理直气壮地说:“国师大人可别给我戴小帽,奴家怎么就说谎了?明明就是,是完完全全坦诚!”
姜池鱼眼睛一下就半眯,神情迷离起来,傻乎乎地盯着顾渊笑:“你长得好好看啊,嫁给我吧。”
明明心里酸胀的很,却因为这句话,一下明朗了半分。
顾渊哭笑不得道:“就这点酒量还敢制定规则?”
言尽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风朗连忙把绝尘的眼睛捂住:“徒儿莫看,少儿不宜啊!”
绝尘今年才十九岁。
“师父,徒儿的眼睛在这。”
啊?
风朗回头,发现自己捂住的是灰菜的眼睛。
尴尬地嘿嘿两声:“抱歉,你俩长得太像了。”
“......”
呜呜呜,绝尘抱起灰菜,一瘸一拐地奔回自己住的地方。
东南担忧地看了风朗两眼:“走吧先生,东南扶你回房。”
凡之早就溜之大吉,去厨房找吃的了。
人满为患的厢房一下就只剩花灯和言风两个人。
“花灯...”
“言风大人,若是没有什么事,奴婢就先下去睡了。”花灯屈膝,礼数周到极了。
言风愣了半晌,抿唇嗯了一声,便率先走了出去。
顾渊抓住怀里不安分的手,咬牙道:“姜池鱼,你给本君老实点!”
姜池鱼却是生气的哼了一声。
“...好好好,你摸,本君不说你了。”
怀里的人儿一下就巧笑嫣然了,伸出手一下摸摸顾渊的胸,一下摁摁肚皮。
纤弱无骨地手点点描着顾渊的五官与下颚线,一路往下。
咦,怎么有个突起的东西?
姜池鱼玩儿心大发,这肯定是好吃的!
身子使不上劲儿,勉强含住,却是软了下去,舌头便跐溜地舔了一下。
顾渊只觉得自己的喉结上下滚动,身子一下绷直,脸黑得像块儿碳。
“想要吗?”
终于到了妙颜阁,顾渊一脚踹开门,又粗暴地关上门,一边往床走去一边声音嘶哑地问道。
耳朵传来点声音,顾渊站稳了身子,垂首贴住姜池鱼的嘴唇。
“要...”
甜美的声音因着酒气娇柔低哑的不少,如同一把百发百中地钩子,一下就把顾渊钩着跌进无限深渊。
而姜池鱼只是恍惚间看见家楼下的那家烧烤店,老板娘问她要不要香菜。
三下五除二把两个人的衣服扒了,顾渊将人压在床上。
十日相思,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姜池鱼醉地迷迷糊糊,一下舒爽一下难受。
耳边还一直有人气喘吁吁问她:你可真心爱本君?
但是自己只要一说不就会被吻得喘不过气。
自己只要一有点摇头的迹象,那个人的动作就要狠上几分,撞得她有点受不住。
于是香汗淋漓间,一声声喘息混杂着奇怪的对话。
铃铛声是在天有一点亮时停下的,顾渊拿帕子将姜池鱼身上的汗擦拭去,脸色疲倦地抱住怀里的人,漂亮的桃花眼里喜忧参半,。
“晚安。”
这一次好像真的算漏了。
翌日姜池鱼晌午才醒,不过这次却是换她盯着国师的睡颜看。
感觉自己腰断了一样,低头看见自己肌肤上是大片青紫红痕,腰上左右两边手印都还残存。
姜池鱼气得直咬牙,这就是他说的“本君又不是小气之人,笑就笑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姜池鱼低头,想狠狠把人咬上一口。
结果看着人眉宇间舒展,睡得特别安稳。
竟然生出一丝不忍来,姜池鱼挑眉,她却是对帅哥没有抵抗力。
忍着不适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下了床,姜池鱼难得自己梳了个发髻。
拿着胭脂眉黛,就给国师画了个美美的妆。
姜池鱼乐地嗤嗤笑,赶紧把胭脂盒放回去,生怕把人吵醒。
等终于笑够了才回去,姜池鱼挑起顾渊的下巴,粗声粗气地说道:“顾大美人儿,一晚五千两,跟爷去开房?”
“好。”
顾渊突然睁开眼睛,笑着看她。
“......”
姜池鱼吓了一大跳,连忙把手收回来。
“国师大人是什么时候醒的呀?”
顾渊挑眉:“嗯...其实你一挑起本君下巴,本君就醒了。”
闻言松了口气,姜池鱼又喜笑颜开了。
没被发现就好!
“五千两,拿来吧。”
顾渊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哇国师你狮子大开口啊!”姜池鱼跳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就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穿好衣服坐在床边,顾渊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又气又恼的样子。
这个女人,小银库那么多钱,也不肯给自己五千,真是掉进钱眼儿里了。
“罢了,给本君丱发,这五千两就不要了。”
在曲蓝国,愿意为男子束发,是深爱之意。
顾渊说着就要往铜镜走去。
“诶等等!”姜池鱼连忙拉住人:“奴家直接给你梳吧!”
有点怪异地看了姜池鱼一眼,顾渊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随她去吧。
顾渊开心地坐着,乖巧地等着姜池鱼给他束发。
忍住肚子里翻滚的笑意,女子去拿了梳子和玉冠脱了鞋坐到男子背后。
姜池鱼手轻轻柔柔地梳顺顾渊的头发,青丝乌黑,色泽甚好,一剪子拿去卖了得买不少钱吧?
但毕竟不是现代了,古代讲究身体之发肤授之于父母,除了新婚结发可是万万不能剪的。
挽起一半头发,卷成一圈,戴上玉冠再插入一柄清透的青玉簪,头发就束好了,满意地上下看了两眼,姜池鱼简直感叹自己的手艺。
顾渊心情更好了,亲自给姜池鱼穿了鞋,打横抱起去妙颜阁园子里的石桌上吃早午膳。
花灯布好菜回头看着姗姗而来的人,忍不住脚下一个趔趄,随即就想发笑。
国师大人嘴唇外包着画了一圈红色的口脂,脸颊上两朵红彤彤的云,两边眉毛倒画着,额间画了个...应该是王八。
但是瞧见国师怀里的主子疯狂对她眨眨眼,比了个‘嘘’的手势。
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花灯憋住笑意退了下去。
于是顾大美人儿就顶着这张脸接待了好些人,因为没有谁不要命了敢去提醒。
顾渊阴沉地坐在书桌前,刚才绝尘看了他一眼就笑喷了一口茶走开。
今天那些人往日头都低着不敢看他,今日却是时不时打量他然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凡之,拿个镜子来!”
门外的树梢轻动,随后凡之就拿着镜子进来了。
“噗哈哈哈——”凡之把镜子放下,赶紧跑人了。
顾渊眯了眯眼,拿起镜子一看。
“姜!池!鱼!”
一道怒吼从三冬院的书房传来。
姜池鱼打了个喷嚏,加快速度从国师府后门的狗洞爬出去。
国师火气冲冲走进妙颜阁时,往日最爱窝在软榻上吃糕点的人却是不见踪影,走近一看有一封信,歪歪扭扭的狗爬字。
“国师大人,奴家得去云城把那群乞丐带回来哦~爱你,勿念。”
眼睛半阖,顾渊攥紧了那张纸。
换做以前的自己会如何做?
那肯定是派人去查,去跟着,如果做了任何不利七皇子和国师府的事就杀了。
可是现在呢?顾渊没有心情,今天是初二,四天后他们就要喜结连理。
那个女人昨夜甚至还与他翻云覆雨,声声爱他。
蓦地想起师父那句话,顾渊笑了笑,心情好了起来,那自己就赌一把吧。
就一把,姜池鱼,不要让本君失望。
而姜池鱼这边刚翻身进了宫,又被曲夕岚逮住了。
“唐十初!”
曲夕岚双手环抱的,秀眉轻蹙着盯着姜池鱼。
她在外城逮不到人,鬼迷心窍地就每日在这儿等,竟然还真能等来。
姜池鱼扶额望天。
救命啊,上天为什么派了这么个小祖宗来惩罚她!!
“榴豆?好久不见呀!”姜池鱼微微一笑,随和地打着招呼。
曲夕岚冷哼一声:“确实好久不见。这次出宫又是干嘛?”
“这次,是我馋宫外小福记的糕点。”
堂堂御林军十三卫守卫翻墙出宫买糕点?
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当她曲夕岚是三岁小孩呢?
看出这位娇蛮公主眼睛里浓浓的怀疑之色。
姜池鱼摊手,神情落寞道:“前几日苏统领那儿无意讨着两块儿,跟我娘做的味道好生相似,今日是我娘的忌日,所以......”
低着头,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摁住眼睛。
“啊那个,我...我之前听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曲夕岚慌乱地摆手说道,又拿出手帕来递给姜池鱼。
吸吸鼻子抬起头,把手放下去挂在腹前。
“不会。我可是要保家卫国的好男儿。”姜池鱼嘴角扩出一个大大的弧度,跟个三岁小孩似的,好骗极了。
“那你的糕点呢?”
曲夕岚左看右看,唐十初这家伙手里明明空空荡荡的!
“我...月银还没发,以为很便宜呢,结果一盒就要十两。”姜池鱼尴尬地抓抓脑袋,活脱脱一个唇红齿白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