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点点头,小狐狸最是狡猾,自己完全不用把她当成一个寻常女儿家来看待。
但是当姜池鱼跟着顾渊跳上兵部尚书的屋顶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国师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岩正在和美人进行角逐赛,十分激烈。
“嘘。看着。”
姜池鱼撇撇嘴,又低眼跟着看。
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上官岩怀里的女子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直接断了气。
上官岩把人丢下床,姜池鱼看见那名女子眉毛间都结霜了。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阴间人做的事?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顾渊见人傻不愣登的,皱眉道:“害怕?”
“嘁,没什么稀奇的。”姜池鱼活动活动酸涩的脖子。
“你不惊讶?之前见过吗难道?”
姜池鱼一愣,她之前看过不少电视剧,比这更恐怖渗人的都有好吧?
但是现在不解释一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没见过。惊讶肯定惊讶,只是事情都发生了,惊讶也没用。”
是吗?
顾渊别有深意地看了姜池鱼一眼,但却没瞧出什么破绽。
洞房那天自己是趁着酒意拉下脸求和的,但他明白眼前这个丫头,心里事儿多着呢,对他也还没放下戒心。
慢慢来吧,来日方长。
“我明白了,怪不得上官岩能以内力九品之力一直稳居兵部尚书的位置,手里还握着曲蓝国三分之一的兵权。”
当初平凉之战,曲蓝国危在旦夕,就是上官岩带着人杀出一条路,一举压住了西凉的铁马蹄。
皇帝大喜,因着帝王的多疑虽未给他更高的官位,却是给了莫大的权力。
顾渊可没把这些事儿跟姜池鱼手说过,闻言歪着脑袋看着她。
“那个...嘿嘿,我怎么的也得自己有点点点保命的势力吧,就随意查查。”姜池鱼讪讪地解释道。
这些都是扶烟往前查前朝姜将军时,顺手给她的一些消息。
收回目光,顾渊没有说话。
“本君不能直接杀了他。但他必须死。”
先不说他手里那三分之一的兵权,就是那变态的练功法子,此人也留不得。
“所以?”
姜池鱼心里想到了顾渊带他来的目的,蓦地心凉。
见姜池鱼满脸睁愣的样子,顾渊就知道她想歪了:“能不能信本君两分?本君没想过把自己的夫人送上别人床去。”
“哦哦这样啊,那除了这个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姜池鱼尴尬地抓抓脑袋。
阖了一半桃花眼,顾渊开口道:“一直找不到他的破绽,原以为是个好人,但是通过你才知道这个老东西私底下没少和曲清玄勾搭。”
“会有人去他床上,但是得有个丫鬟装作不经意撞见,将曲清河的人引进去,可明白?”
姜池鱼点点头,所以她应该就是那个导火索丫鬟。
“走吧。”
“啊?又去哪儿?”
“其他事先放着,我们先回房。本君后日就要上朝,以后可就没办法和夫人决战到天亮了。”
顾渊眉梢轻挑,眼里含着笑意调侃了一句。
“我说国师大人,你以前那个禁欲清高的样子呢?如今怎么也这么不要脸?”
“那是对别人,对你得以牙还牙。”
好一个以牙还牙,这是拐着弯儿骂她也不要脸呢?
顾渊无视姜池鱼要喷火的眼睛,笑着将人带回国师府。
翌日。
姜池鱼第无数次捂着腰醒来,又被国师大人一个“早安”治地服服帖帖。
花灯也早就习惯国师给主子穿衣穿鞋洗脸然后把人抱着来吃饭,把膳食布好便退了下去。
外城。
苏沉央烦躁地看着绛纱:“胡闹也该有个度,你不要以为本统领的宠爱是没有下限的!”
绛纱咬唇,梗着脖子仰头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人:“我不信姜姑娘就死了!”
“行,好,没死。你要怎么样?”
“我要见她,亲眼见她完好无虞!”
苏沉央手里把玩着暗镖,低声咒骂了一万句。
自从自己宣布了唐十初的死讯,自己外面得哄着兄弟伙,内里得顾着绛纱。
我可去他妈的,顾渊这个小人,丢下一堆烂摊子给他。
最好气地是,夕岚公主不在长乐宫呆着,也如绛纱一般斥责他。
揉了揉额角,苏沉央开口:“绛纱,不是本统领不讲理,是她身份不太寻常,你不好见。”
“只要没出嫁,那就都好见!”
绛纱平日一向温顺,除了偶尔娇气两回,这是第一次这般倔。
“可惜,就是出嫁了。现在是国师夫人,没有大碍。”
苏沉央努努嘴,还是招供了,左右绛纱知道了也没关系。
绛纱想起姜池鱼让她缝制嫁衣,闻言便松了口气:“那便好。谢谢你!”
“谢我干嘛?”苏沉央拉着人坐到床边,笑了起来。
“我知你是为了帮我还恩情帮姜姑娘做了不少事,让我能解开心里的结。”
绛纱心里的大头终于放下,说出的话也不再刺人,真情流露了半分。
“你知道就好!不算枉费本统领这般苦心思。”苏沉央笑地眉毛不见眼的。
绛纱露出一抹笑容来。
苏沉央凑上前,含住眼前人儿的唇:“别说报恩的傻话,用行动证明更好。”
绛纱脸微红,第一次主动地勾住了苏沉央的脖子。
......
“玉儿。”
曲清河这次站在梅曒玉面前,更多的是无奈和绝望。
“妾身在。”
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曲清河摁着眉心:“像以前一样,叫我一声清河哥哥可好?”
“妾身已经是七皇子的人了,作为王妃应当守礼,不得越界。”
梅曒玉屈膝,眉眼低顺,像只小羊。
“是不是本王坐上皇位,你才能多看我两眼?”
“七皇子慎言,隔墙有耳。”
曲清河一噎,半晌后扯出一抹笑容来:“好。”
今晚自己领兵踏进上官府,那就是向二哥宣战了。
“为什么?本王哪里待你不好?”还是不甘心,曲清河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
真的是自取其辱的一句话。
梅曒玉笑地端庄得体道:“七皇子待妾身极好,妾身无以为报,愿为七皇子做牛做马。”
“那与本王圆房呢?肯做吗?”
曲清河嗤笑一声,自己的王妃不知道在给谁守身如玉,每次自己一强硬,玉儿那端庄的面孔一下就细碎,发了疯似的排斥他。
但是下一秒,玉儿竟然没有一丝犹豫,面容温和地一件件解着自己的衣服,只是手指有些抖。
看得曲清河觉得刺眼:“府里随便一个侍妾都比你好,穿好衣服下去吧。”
梅曒玉松了一口气,又抖着手穿好衣裳,屈膝道:“妾身告退。”
往后走了几步,才转身离开,步摇平稳,一丝晃荡都没有。
曲清河看着那道浅紫色的背影,心里一片悲凉。
七皇子就像是牢笼,捆住了玉儿,也捆住了他的心。
他知是自己横刀夺爱,一直退让二哥。
不过这么多年了,该还的都还清了,玉儿的心也可以慢慢找回来,自己也不能再退让了。
“惊鸿,派人看住王妃,一步不得离开卿依阁。”
太阳长眠在西边,带走这时间最后一点救赎的光,将世界撕扯暴露在夜里。
姜池鱼穿着上官府丫鬟的衣服,手里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顾渊已经入宫,在和皇帝促膝长谈,执子对弈。
“你个混小子,全天下也只有你敢赢朕!”
皇帝见顾渊一颗白子落下,弯眉一竖,佯装生气道。
“臣从不蒙蔽君心。”顾渊颔首道,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眼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时辰不早,臣先告退了。”
“国师不急,听闻你师父此番来了皇城?”
“是。”
皇帝叹口气又道:“身子可还好?”
顾渊想了想,师父端不住茶杯,虾也乱剥,近日风湿越发严重,时常在阴天疼得神志不清。
“强弩之末。”
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皇帝道:“你说点好话,不然风朗听见了不给你扒层皮。朕明日派御医去看看吧。”
顾渊跪起身子,抱拳颔首:“谢主隆恩。不过师父自己也是行医之人,身体如何他最明白。”
“无妨,常说医者不自医,朕与你师父几十年交情,还是派个御医去看看朕才安心。”
顾渊闻言不再推辞,只是点头应下。
突然苏沉央便急急在外求见的声音传了进来。
帝王看了一眼顾渊。
后者会意便起身隐在了暗处,福润刚好走了进来。
还没开口便被帝王打断了:“朕听见了,传人进来吧。”
这个苏统领一向沉稳能干,此时突然着急求见,怕是发生了大事。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苏沉央颔首,便直起身子,眉宇间一片焦急之色:“皇上,兵部尚书府上发生了大事。”
而这边姜池鱼连忙把丫鬟的衣服脱下烧了,刚准备跳出上官府就被上官岩抓住了。
“既然要来做客,那便留下吧。”
姜池鱼看着围墙下两边都是乌泱泱的人,顿时不敢乱动了:“不是,我都可以解释的上官大人!”
上官岩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细眼戾气十足地看着姜池鱼,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七皇子都带人走到你家大门了,你不去应付他抓我干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七皇子的人能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