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七皇妃前几日来百忧阁换了珈萝。”
“我更好奇她用什么来换的。”
百忧阁真的是很神奇了,什么都有,只要你拿对应的筹码来换。
“千岁说,是梅家的主牌,按理说是可以命大理寺卿做件事。”
姜池鱼再次惊讶,古人的处理方式,果真是简单直接粗暴。
那自己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曲清河呢?
可是自己上次还把人掐手里,把人皇子骂得个底朝天。
而且直接去提醒,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去派人给国师捎个信儿吧。”
扶烟点点头:“那我先去休息了,你别夜半三更不睡觉,爬屋顶上看月亮。”
况且冬日的月亮何其难得?
姜池鱼抿唇,又笑嘻嘻道:“好,今日不去屋顶上了,去梦里行不行?你别老是担心我,明明就比我大一岁,比我娘还啰嗦!”
“好好好。”扶烟无奈地笑着,眼里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情绪。
翌日。
国师正在书房里写字,猛地伸手,一支穿空而过的箭矢便捏在了手里。
屋外的凡之却是没有任何察觉,一点声响都没有。
皱了皱眉头,打开箭上钉着的纸团。
“七皇妃要弑夫。”
这个人的字很陌生,顾渊在自己脑子里搜罗了一圈儿,也没找出来。
凡之在前面,箭矢从后方穿来直进三冬院。
只有郡主府。
这个女人又要干什么?
曲清玄又要偷偷摸摸做什么?
顾渊嗤笑一声吧纸团扔进火盆里。
但是,在脑子里细细盘旋了一遍,这件事百利而无一害,提醒一趟也好。
七皇子府。
曲清河攥紧了手上的信件,狂暴地将面前的珍馐美酒一下抛开。
“不可能。玉儿可能会做着不好的事,但万万是舍不得杀本王的。”
可是,仿佛像是打脸一般,下一秒他的玉儿就破天荒主动来他的院子里了。
“妾身给七皇子请安。”
莲步绕过眼前的饭菜碎片,梅皦玉皱着眉头看向旁边的丫鬟,怒斥道:“饭菜不合胃口就赶紧重新做,让着七皇子这儿这般混乱不堪,你可知罪?”
丫鬟吓得连忙跪下磕头,赶紧吩咐人打理好,一桌子新菜便上来了。
“玉儿不必动怒,伤身。”
曲清河轻笑着,眼里划过一丝悲伤。
“无妨,免得下人们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做主子的。”
梅皦玉摇摇头,朱钗轻颤,依偎着曲清河便做了下来,玉手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虾菇丸、四喜汤、蒜泥白肉……
这都是曲清河喜欢吃的。
感受到手臂时不时穿来衣袖间摩擦的声音,以及旁边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玉兰香。
曲清河蓦地觉得世界都在恍惚,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玉儿今天怎么来了?”
“想着入冬了,夫君身边该有个人伺候。”
一声夫君如雷贯耳,震得曲清河身上一麻,心口是欢喜的,又想到那封信,又沉到底里去了。
苦涩地弯唇:“玉儿吃点吧。本王不饿。”
梅皦玉睫毛颤了两下,把所有菜都吃了个遍,然后红着眼睛看向曲清河:“清河哥哥,连玉儿都怀疑吗?”
“不是,我……”
曲清河把人搂住,着急忙慌语无伦次,一朵烟花炸开在心间。
“只是,玉儿平时,平时都……”
梅皦玉摇摇头,转头以吻封杀了曲清河嘴里剩下的话:“是玉儿近日才想明白,不怪夫君。”
曲清河心里一喜,什么也不要想,把人反压住就滚到床榻上去了。
外头是严严冬日,室内却是春光无限。
“没听?”
姜池鱼腿挂在床架的幔帐上,双手交叠压在脑后,闭着休息的眼睛猛然睁开。
千岁点头:“不止没听,这三日更是如胶似漆,更胜新婚燕尔。”
更胜新婚燕尔?!
姜池鱼失笑,蓦地想起甄嬛传里面的名台词。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曲清河是聪明的,但也是愚蠢的。
“不关我们的事啦,都提醒到这份儿上了,想死我也管不着。”
千岁被姜池鱼怪模怪样的语气激地一笑:“不过最近有个傻瓜来百忧阁要人。”
“谁的人啊?”
“国师的。”
国师那边的傻瓜,姜池鱼脑子瞬间就只能想到一个人:“叫绝尘?”
“是。”千岁点头,又笑起来说:“天字门门主问他以什么为代价,他说他有很多钱。”
“肖一鸣说不要钱,他竟然连声感谢说门主真是个大好人还免费办事,被肖一鸣一脚踹出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池鱼笑得捂肚子,哎哟,真是,绝尘真是无下限。
国师大人派灰菜去都别派绝尘啊!
地上撒点肉,狗都比他会说话。
“话说肖一鸣可是十品内力啊,怎么就屈居当个天字门门主?”
当时自己捏着糖葫芦矫情地念诗,被人抓包,转身就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鲜少见男子长着狐眸,墨发就拿着一条红色的带子随便扎了点,眉毛柔和,鼻子偏细长但高挺,嘴唇红润鲜艳,笑得不见眼。
与白雪相冲突,硬是迸出一种俊美来。
跟国师尚且能比上一比。
曲清河也是这种风格,但是眉宇间是愁是霾,笑意总是不达眼底,肖一鸣眉目飞扬跋扈,满是活力。
“先前遇见仇家被我爹救下过,之后又说喜欢百忧阁快意恩仇的风格,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姜池鱼了然:“那之前怎么不见人?”
“那会儿他在西凉,不然若是他真在皇城,那你现在除了能看到我,看不到百忧阁其他人。”
千岁一向话不多,但是这个新主子总是爱问十万个为什么,也是颇为无奈。
当时肖一鸣回来,脸阴沉得吓人,听说仇是有人帮着报了,成了百忧阁主子。
问人长什么样?
一连几副画像,身份多得不行。
顿时就不打算杀人助兴了,跑出来找人,跟了姜池鱼一条街,就看见姜池鱼在那儿咏诗。
心里不禁恶寒也是哪儿来的世家小姐?
结果那女人转头,肖一鸣正感叹美人绝色,就被一拳打趴下了。
还有一声娇嗬。
“你看个锤子!”
后面就开始整天追着姜池鱼跑。
直到又被暴揍一顿,才老老实实呆在百忧阁。
绝尘那天正好触到霉头了吧?不知道这次能在床上享几天福。
姜池鱼摸摸下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这皇城人才济济,又哪里是大皇子内力十品就成了天花板呢?
“好嘞,今天的故事讲完了,你去休息吧。”
千岁扶额,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