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互相利用。”
曲清河耸耸肩，然后又贱兮兮一笑：“你当初不是给人家下了毒？今日毒发，不去送解药？”
眼前人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抖，抿着唇却不说话。
半晌僵着喉咙道。
“死就死吧，和臣无关。”
“行，本王派人在郡主府附近蹲着，今天你要是去送药了，那本王就要你手里那把青天剑。”
“若是七皇子输了呢？”
曲清河欠揍地撇撇嘴：“本王不会输。真输了，条件随你开。”
顾渊瞥了他一眼，转身出了红鸾阁而后回府。
没过一会儿探子就来曲清河面前说国师大人进练功房闭关了。
闭关就闭吧，反正都要开的。
夜深。
顾渊还是踹开了练功房的门。
就看见曲清河这厮靠在台阶下的柱子上，正看着手里的公文。
一见他出来便粲然一笑，白净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出来。
“青天剑是国师大人自己给我，还是本王去你府上库房拿？”
“凡之！！”
顾渊冷声出口，见门口树枝上的雪抖落了半分，却不见人影。
“下次再乱放狗进府，本君就把你放出去。”
言罢瞥了曲清河一眼：“谁说本君要去？如厕不行吗？”
“行。”
半晌后。
顾渊额角抽抽，一把揪住曲清河的衣服领子。
“干嘛？都是男人，本王看你解裤子是你的福分！”
“自己滚去拿。”
顾渊放下人，转身朝郡主府飞去。
因为当初大婚的原因，皇上派府邸时特意选了个离国师府近的府邸，简直是背靠背。
不会轻功的人得绕一大圈，可是会轻功的就不一样了。
比如现在，顾渊一跳就正好跳进姜池鱼的主院。
好家伙，原来三冬院和郡主府的主院也是背靠背。
姜池鱼正泡着脚，舒服地靠在榻上吃橘子，身边又是糕点又是烤鸡，房子里暖烘烘的，红烛燃起，不知道的以为在过年。
见床边突然飞出一个人影来，吓得就把洗脚盆踹飞过去。
来人反应很快，一下就躲了过去，就是衣袍宽大，还是沾了不少洗脚水，皱巴巴地粘着一片玫瑰花瓣。
待看清楚来人是谁后，甜美的声音陡然尖锐一万倍。
“卧槽？！国师大人？”
顾渊脸臭地看着雪白的披风上沉下去的一片儿，还有那刺眼的枚红色。
“那个，不好意思，我去叫人给你换一个披风？”
好多天不见，姜池鱼有些心悸的感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渊看。
“不必。”顾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池鱼，说出的话像机器人似的一个个蹦出来。
空气冷凝，二人对望，红烛晃动。
一时间都充斥着静谧地见鬼的气氛。
“这...那个，国师府在背面儿。”
“嗯。”
嗯什么嗯，你倒是快滚啊！我烧鸡都要凉了。
姜池鱼脸上笑嘻嘻，心里直骂娘。
顾渊盯了一会儿，心又像被人捏住一样吨吨发疼，见人却是没啥事，甚至还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转身又呼啦一下重窗口飞了出去。
“......”
姜池鱼耸耸肩，抓起烤鸡就是猛干。
吃了两口又觉得没胃口了，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可恶的国师大人，真是倒人胃口。
顾渊直奔妙颜阁，找到花灯后就阴着脸看她。
花灯无措，连忙跪下，一直在暗处的言风察觉空气中那味儿不太对劲，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飞下来。
“主子，不知花灯何错？”
顾渊瞥了眼言风，这还真是个吃里扒外有了媳妇儿忘了主子的典型瓜货。
“你把药给...”
夫人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花灯却是会意，连忙道：“回禀国师，奴婢在之前你与夫人冷战时便把药给了出去。”
“本君是不是说过药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那个时候，夫人不是他人。”
言风根本来不及捂着人嘴巴，闻言扶额，自觉地出去受罚。
顾渊冷哼一声，那个女人狡诈多段，怎么可能让自己就这么死了？
“下去吧。”
“啊？”
花灯埋死的头一下抬起，自己这样都不受罚吗？
顾渊见人眼里的迷茫，也不打算多嘴提醒，便施施然回了自己的院子。
马上就是冬猎了，得好好送份见面礼给曲清玄。
“小姐？”
扶烟推着门进来，见姜池鱼竟然把烤鸡剩下了，不由得一惊。
自从那日与国师一别两宽后，小姐每天都要逛逛逛买买买吃吃吃。
说是什么疗伤大发，什么女性多巴胺最终来源不是男人，还说自己喜欢的是彭于晏。
可是扶烟查过了，根本没这人。
“干嘛？”
摇摇头把脑子里一团杂七杂八地甩干净，扶烟走到软榻上坐着。
“有消息了。百忧阁里有一位前朝的接生婆。”
“哦？”
姜池鱼一下把心里的不快抛到云霄之外，好奇地歪了歪脖子。
“阙歌国太后生子时是龙凤胎，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却成了皇子，也就是当时的皇帝。”
“也就是说前朝还有皇室中人活着？”
这个结果是姜池鱼没想到的，心里忍不住诧异了一把。
怪不得爹爹抛弃安宁的好日子不过，跑出来当剑，若是有皇室之人活着，那才有光复前朝的可能和理由。
“那，当今可有前朝的官员留下来？”
“有。曲皇帝善用贤才，朝中不少官员都是前朝愿意留下来的，说是弃暗投明，只愿效忠明主。”
姜池鱼感叹地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这不就是齐桓公本公？
“但是，国师大人最近也在查些事。”
“只要不影响我们就好，随便他。”
猛然又想到了老国师说的话，沉闷半晌。
姜池鱼复又开口：“算了，别让他如意。”
扶烟握住姜池鱼的手道：“小姐，你难过就该大哭一场。”
“我难过？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母猪飞天了，都比我难过靠谱。”
姜池鱼哼哼唧唧地吃着橘子，心不在焉的道。
“嗯，那就别再挥霍了，咱银子不太够。”
“放心，五日后冬猎，我让你瞧瞧什么叫富有。”
听说只要是参与了狩猎了的女性，都是黄金千两。
女性中谁涉猎到狐狸，更是可以获得皇城中上好地段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