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头绳?
敬瑶没有莽撞的问出来,而是盯着唐臻闪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谁告诉你的?”
“我……”唐臻没想到宋敬瑶这么快就承认下来,她原本只打算提起这个莫须有的东西,让阿祁进一步怀疑宋敬瑶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毕竟,本身就不存在的东西最容易让人起疑。
可宋敬瑶不反驳不否认的态度让她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唐臻舔了舔干涩开裂的嘴巴,决定暂时避开这个话题:“敬瑶,你能用棉签给我沾一沾嘴唇吗?我很渴。”
敬瑶:“到了要渴死的程度吗?”
“没有……你就这样恨我,非要等到我快要渴死才肯给我几滴水吗?”
敬瑶:“不是,你渴死的话我立马点一首《好日子》送给我自己,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你去死,没有别的意思。”
“……”
她总是这样伶牙俐齿,唐臻憋屈的抿紧嘴唇,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最终什么也没说,忍着疼继续道:“你头上这根头绳,不是你被绑时的那一根吧?”
女人家的头绳多如牛毛,就算她信口开河说这根头绳就是白姓男人送给宋敬瑶的,又有谁能一点一点去查宋敬瑶每一根头绳的来源呢?
唐臻自己就有上百条头绳,有的是大牌,有的就只是路边逛街的时候看着好看,随手买的。
谁能追究一根随手买的头绳?
这几句话说出来,看着宋敬瑶略显迷茫的神色,唐臻不禁有些开心。
姑姑总是说她愚笨,说她蠢,但事实证明,她也是有自己的计谋的,瞧,宋敬瑶这不就被她吓住了吗?
唐臻决定贴心的给宋敬瑶一个反应时间,没有催促她回答。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
与此同时,一楼一间临时办公室里,大屏幕前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隐忍晦暗。
宋敬瑶头上那根头绳很简约,黑色,不粗不细,唯一的装饰是一个金黄色的小珠子。
这种头绳,大街上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但他能确定,宋敬瑶根本没有买过类似的头绳。
她的所有头绳加起来不过三个,一个绑头发,一个放在浴缸旁,最后一个,则总是卷进被子里床垫里。
病房里,敬瑶的惊讶和慌张几乎掩盖不住,她自己的头绳自己当然认识,唐臻不说还好,一说,她才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确实在头绳上看见了一个金黄色的小珠子……
他妈的!
如此戏剧性的发展让她忍不住想要骂脏话!
什么时候脑袋上的头绳都被人换掉了!?
能干这种事的人只有白正泽那个神经病,可头绳的问题是从唐臻嘴里说出来的……
难道白正泽还和唐臻达成了什么交易?
出了这么个插曲,敬瑶再多的话都堵在心口说不出来,自己板着脸静了一会儿,面上始终带着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唐臻,冷淡道:“我和宗祁只是交易关系,等我拿到我想要的,自然会主动离开他,到时候他还是你的。”
唐臻面色微妙:“你这算是示弱吗?”
“不算。”敬瑶道:“我在警告你,唐臻,我不去为难你,你最好也不要再不知好歹的来作践我,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尘埃落定,我会乖乖离开。”
唐臻心情复杂,不太相信她的说辞:“你把离开说的这样干脆,是从没有爱过阿祁吗?”
爱?
只是稍微有些喜欢,但这点小火苗还没燃起来,就被宗祁一个又一个骚操作扑灭了。
“不爱。”
唐臻怔了一下:“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敬瑶,我有些传统,在我的认知里,既然已经决定把身子交给他,那便是喜欢,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你已经和他…为什么还能这样决绝的说不爱呢?你若真的不爱他,为什么又委屈自己待在他身边呢?以你的相貌,找一个真心待你的男人并不难。”
敬瑶道:“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是被宗茗买进来的你不知道吗?我缺钱不行吗?宗祁人很好,除了有点闷有点不懂风情外,其实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
“我嫌他恶心。”即使背后就有一双眼睛在看,敬瑶还是逼着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处理有关你的事情的态度,永远不能让我满意,我要的男人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但他不是,唐臻,你这个白月光做的很成功。”
“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是宗祁的问题。”
敬瑶不想跟她说太多,她还要去解决一下头绳的问题,更何况她刚才说得已经够多了,虚虚假假一大堆,足够宗祁更加厌恶她。
说起来她的头绳到底什么时候被换掉的?
白正泽又为什么要换掉她的头绳?
一连串儿的疑惑等着解答,敬瑶出了病房就直接下楼,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给蒋正繁打电话。
蒋正繁语气很是疑惑:“瑶瑶?怎么了?”
“你在坟地里发现我的时候,我的头发是什么样子?”
她被掐晕之前没有挣扎,头发绑的很紧,除非白正泽的人是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扔进坟地里,否则没道理头发会散掉。
蒋正繁回想了一下,道:“你当时头发挺乱的,上车之后你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吗?”
“头绳呢?”
“头绳?这我倒是没注意……哦对了,你的头发虽然乱,但看上去绑的很紧,你忘了吗?你重新扎头发的时候还抱怨了一句头发怎么这么难拆。”
闻言,敬瑶心中一沉。
白正泽那个死变态神经病,不仅给她吃好喝好,还特意准备了衣服,甚至还用新头绳笨拙的给她扎了头发?
有病吗?
敬瑶愣在原地,白正泽的出现十分突然,但现在想想,又总觉得这也许并不是一场意外。
他嘴上说着看宗祁不顺眼,但折磨的,其实都是她。
为什么?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响起轮椅滚动时特有的声响,她回头看去,宗祁停在楼宇阴影中,淡漠的眸子里阴沉一片。
“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