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被罚了一个月听法。
她要跪一个月。
还要写听法总结。
而且这个时间还是唐鹤亲口提的。
就很……大快人心。
目送唐臻哭啼抹泪的远去,敬瑶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宗祁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红茶,见她开心,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高兴了?”
敬瑶重重点头,“也没有很高兴啦。”
宗祁道:“但是她不一定真的会跪一个月。”
他觉得有必要提前跟她说清楚:“她身体不好,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敬瑶‘啊’了一声,“明白。”
人一晕,可不就跪不成了吗?
不过没关系,跪一分钟也行,有这个态度就行。
她很大度的摆摆手,接过红茶一饮而尽,痛快道:“行了,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
宗祁讶异的挑眉:“你不是……刚吃了火锅吗?”
又饿了?
“没吃多少,吃到一半儿被钟意教训了一顿,之后只顾着高兴了。”
“高兴什么?”
“没什么。”
敬瑶瘫在沙发里,胆大包天的摸了摸他大腿,感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的时候我们真的应该多听取别人的意见。”
她这么一说,宗祁心里隐约起了些不好的预感,但如果此时问出来,怕是会破坏好不容易花开月明的氛围。
他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问。
吃过晚饭,宋敬瑶蹦蹦哒哒的去菜地里和管家一起逮虫子,活泼的像只小兔子。
宗祁没有去书房,而是跟着来到菜地,手捧一个保温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宋敬瑶说话。
他们晚饭吃得早,此时天空中还挂着晚霞,柔和的暖黄映在土地上,连花草树木都显得温柔。
他想着下午的事,轻轻开口:“你和唐鹤,关系不好吗?”
这句话问的实在突兀,宋敬瑶手指僵了几秒钟才缓缓抬头,看向他:“怎么这么问?”
“她瞪你。”
虽然很隐晦,持续的时间也很短,但他看见了。
宗祁道:“她心性不算温和,如果你和她有过节的话,要告诉我。”
敬瑶有些惊讶:“你觉得她会害我?”
“嗯。”
这难道很难想象吗?
他平静道:“她很讨厌我身边出现其他女人。”
因为出现了别的女人就意味着他不再对唐臻忠诚吧?
宋敬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旦宗祁舍弃唐臻,就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
但看情况,宗祁似乎是默认了唐鹤在男女关系上对他的控制?
对于这个结论,她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宗祁任何时候,表现出来的,都是不愿受人掣肘。
不过这些事不该她管,她也就没往下接话,揪住一个绿色的大肉虫子,放在手心看了半天。
她蹲着看虫子,宗祁就坐着看她,一副想跟她说话,又找不到话题的苦恼模样。
管家很开心能看见他们和好,但也实在看不得自家先生这么眼巴巴的等着,便忍不住道:“小宋啊,你老玩虫子干嘛呢?天这么冷,回去歇着吧。”
敬瑶:“我不冷。”
管家含蓄的提醒:“你不冷,别人冷。”
敬瑶这才恍然大悟,转身看向宗祁,后者下肢无力,连累到整个身体,平时体温就比别人低一些,更别提现在已经快要冬天。
别把人冻坏了。
她把虫子扔掉,拍拍手起身来到宗祁面前,宗祁仰头看她:“去玩吧,我不冷。”
“不玩了,虫子哪有你好玩儿,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醍醐灌顶的后遗症,宋敬瑶总觉得自己现在看待问题好像就处于上帝视角一样。
感觉什么都不在乎了。
就比如这句话,之前她可能还会在意宗祁听完之后是什么反应,但现在,她只管说,宗祁爱什么反应什么反应。
无所谓。
她答应宗茗的是替宗祁治好断腿,而治好断腿的唯一有效途径就是睡觉。
所以她回到卧室后第一时间就去洗澡,甚至还想把宗祁也拉进来一起洗。
宗祁用手抵住门框,不知所措的仰着头,耳朵尖儿红的透彻。
他没发觉自己现在的嗓音有多软,“做什么?”
敬瑶奇怪地看他:“洗澡啊,你不洗?”
“洗。”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跟她一起。
敬瑶就更奇怪了:“那就进去啊。”
宗祁无奈:“你先洗吧。”
“一起呗,我还能给你搓搓背。”
“……”
宗祁耸了耸鼻尖儿,不自在的别开了眼,“不要。”
不要?
不要就不要。
敬瑶放开他,边往里走边脱衣服,等开门进浴室的时候,身上只松松垮垮挂着一个内衣。
宗祁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浴室方向。
等耳边终于传来关门声,他重重的松一口气,眉眼都舒展开,捡起地上的衣服放进脏衣篓,随后就欲盖弥彰的拿起一本书,发呆。
被子昨天就换好了,棉花的。
睡上去大概会很舒服。
但事实证明,女人真的很善变。
宋敬瑶洗完澡出来看见床上被子的第一眼,就嫌弃的撇了嘴。
“怎么是红色的?”还绣着俩鸳鸯。
她指向被子:“这难道不是结婚的时候才会用的喜被吗?哥哥,你是从哪里捣鼓来的?”
宗祁道:“李阿姨做的,你不是要换棉花的吗。”
可这个颜色……这就是洞房花烛夜才会用的喜被啊!
宋敬瑶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愧疚感。
——对不起了,未来的宗夫人!
她一边愧疚的自我检讨,一边奋力扒着宗祁的衣服,表情和动作简直是两个人,宗祁不住的阻拦她四处乱窜的手,浑身都红透了。
他看不懂她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宋敬瑶叹了口气,“想跟你睡觉怎么就这么难?”
难吗?
只要她想,哪一次没让她得手?
宗祁恍惚了一下,一时不察,衬衣被掀上去,露出了大片胸膛。
房子里没开空调,温度不算高,皮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鸡皮疙瘩起了一溜儿。
他瑟缩了一下,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强撑着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钟意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怎么吃完火锅回来就这么奇怪?
敬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会赶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