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喵喵叫着跳下飘窗,用屁股顶开门,长发男人弯腰单手将它抱起,另一手上还端着一杯泛着热气的茶。
“嘘,不要打扰她。”
他将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坐在飘窗上的人没有挪动分毫,像是直接黏在上头,成了伴生雕塑一般。
与此同时。
阴暗的房门被推开,一股难言的恶臭扑面而来,傅清言捂住嘴干呕,趴在栏杆上缓了半晌才恢复一点神志。
整个走道里都被那股味道充斥,他因闻久了,习惯了这种能杀人的气味。
为了保证生命安全,傅清言从口袋里翻找出口罩戴上,开灯走进房间。
屋子四面墙壁被熏得乌漆嘛黑,有些没浸透颜色的地方,还渗着蜡黄的油腻物体,每一处都诠释了脏乱臭。
傅清言越往里走,眉头皱得越紧。
他睁大眼,四处搜寻,没顾得上看清脚下,被不知名物体绊得摔了个趔趄。
手臂在空中快速抓住一个物体,勉强稳住身体。
“什么东西?”
傅清言啧了声,低头看清绊自己的东西,吓得往后退出好几步。
漆黑黏腻的地板上,一条血肉模糊的小腿从桌子底下延伸出来,屋子里的恶臭味大部分便是从它身上传出。
他强忍恶心,拿出身后不知用来做什么的长棍,戳了戳那截小腿。
确认不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才咬着牙,做足心理准备上前。
傅清言嘴上念叨半晌各路神仙来帮忙,戴着薄膜手套的双手用力将那腿用力一拽,只听见清晰的关节错位声传来。
紧接着桌子底下还有道凄惨乱吠的女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
傅清言瞬间忘了自己手里抓的是什么,快速低头,打开手电筒趴下去看桌底的情况。
不等看清什么,形似恶鬼的女人猛扑向他,细长如鸡爪的手狠辣地戳向他的双眼,傅清言防备不及时,眼睛瞬间发黑。
“你疯了吗!”
傅清言疼得在地上打滚,将人狠狠往旁摔。
女人嘶吼着大叫,唾沫点子下雨一样落在傅清言身上,那种滋味让他恨不得直接去世。
“呕——”
“嘶嘶嘶。”
女人伸长舌头,疯狂推搡捶打他,用尽全身力气发泄心中的怒火,可她多日未进食,力气早在开始一瞬就用光。
傅清言好不容易抑制住眼上的疼痛,忽然感觉脚底发热发烫,四周的空气也发生扭曲的变化,他快速眨眼,看见了窗帘方向燃起的火。
“疯了,你真的疯了,杀了人不够,还把我骗到这里来,想和我同归于尽?!”
这个贱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弄死了他的同伙,还拿着他的手机,给他发消息,骗着他赶来这里。
所幸他们之前的聊天,全部都是用的加密短信,看见她发来的大白话,他立刻警觉。
却没料到,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活!
傅清言此刻什么都顾不上,疯狂往门口跑。
却发现门被上了锁,用力拍打也纹丝不动。
抓着打火机的女人咧嘴笑了,眼角流出血泪,神情既癫狂又诡异。
她拖拽起地上只剩下躯干的尸体,朝着傅清言爬过去,“死嘶死嘻嘻嘻……”
傅清言猛踹她几脚,将人踹得失去意识,掏出钥匙强忍恶心,在墙壁上摸索。
火舌已燃到裤腿,他急得浑身都冒了冷汗,突然碰到了一处突起。
咔哒。
锁芯转动声响起,墙壁反转,一条暗道出现在面前。
傅清言快速往里跑,走进去前,听到声后传来怪异声响,回头便看见女人一只手卡在暗道门中间。
他想也没想,伸腿用力将她的手踹开。
女人挣扎的嘶吼声很快消失不见。
傅清言头也不回往外跑,从堆积了各种垃圾的楼梯通道往下跑,老旧的小区没有摄像头,他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处理完身上的臭味,他在保安亭外和门卫大爷唠嗑,使了一包烟,佯装是来找亲戚的,问了问附近的一些趣事。
没过几分钟,小区里便开始了救火行动。
空旷的地面聚满了着急忙慌的人,消防队也很快到场,开始了救援行动。
傅清言叼着烟,四平八稳地走了过去,就像每个好奇的路人一般,姿态特别悠闲淡定。
他一直等到搬出两具烧焦的尸体,房屋里的火被熄灭,才缓缓离开。
至于后续的事,只要他不主动站出来,便差不到他头上。
“根据dna比对,确定其中的女尸是傅夫人,傅时已经派人去接回她的遗体,至于丧事如何处理,还没透露出半点风声。”
助理汇报完看向傅清辞,眼神之中隐隐有着担忧。
他知道一点傅时和傅夫人之间的事,傅时这么殷切地去接遗体,肯定不是为了表达善心。
傅夫人失踪这么久,再次出现却是以这样的形式,是个正常的人都应该去查一下具体情况,可傅时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他认为这是一场意外,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
新闻记者会上,傅时神情悲痛,穿着一身黑坐在轮椅上,神情严肃,已能窥探出青年后的霸气。
“不管她生前经历了什么,死后便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不打算追究,但愿逝者安息。”
他冠冕堂皇说了一些话,隐隐有暗示群众将错误全放在傅夫人头上。
买的水军也如雨后春笋冒出,意图给大众洗脑,掀起一波对傅夫人私生活不检点的羞辱,为了私会情人,却被杀害。
有钱人的爱恨情仇八卦传播效果最好,等到想要控制时,已经来不及。
傅清言没想到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傅清辞。
他打开门,看见傅清辞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只不过这镜子里的人在生气。
傅清言愣了两秒,傅清辞便推开他大步往屋内走,背影都透着一股生气的感觉。
看来有一番架要吵了。
傅清言这样想着,在沙发上坐下,淡淡看着来回踱步,难掩愤怒的傅清辞。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掏出一把瓜子,坦荡且大方地做出看戏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