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没有把手伸到那些、朕还没碰过的女人身边。”严榉答得理所当然。
你碰过的女人……呵呵,汤婉婉心中泛起酸涩:“瞧给你厉害的……”起身,“我该说的都说了,余下的你自己慢慢查吧。”
拂袖欲走,他也没拦,还体贴提醒:“皇后记得早点休息,为了腹中孩子,多饮热汤。”
气得汤婉婉脚步飞快地滚回了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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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汤婉婉不眠不休、勤勤恳恳,在凤仪宫里揪严榉的眼线。
她把小黑、小瘦、小红、小五、小六、小七、小八甚至守宫门的四名轮值侍监,都叫到了跟前。
“你们究竟哪一位、还是哪几位,是严……皇上派来本宫身边,盯着本宫吃喝拉撒大小细节都不放过的眼睛?”
见十一人清一色低眉顺眼的畏缩表情,汤婉婉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是我不够严肃吗?
于是重新鼓足劲,厉喝道:“是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本宫?”
感觉更不严肃了呢……
“罢了。”汤婉婉气馁地从兜里哗啦啦撒出一大把巧克力豆,“你们也知道本宫素日里老爱嗑药,这些,一人一颗给我吃下去!”
年纪最小、胆子最大的小七和小八抬起脑袋,巴巴地望着那豆子,咽了咽口水,不知是馋的还是怕的。
“这是真话丸,你们吞了之后再回答本宫的问题,哪个说了谎话……”汤婉婉拿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会死。”
将将抬起脑袋的小七小八又把脑袋垂了下去,蔫儿巴拉地挪着小碎步走近来乖乖拿走自己那一份。
最后拿走丸子的小红,红着眼圈问汤婉婉:“娘娘连我也信不过?”
汤婉婉撇撇嘴:“一视同仁。”
亲眼看着十一人都吞下了丸子,汤婉婉缓缓道:“我还是第一个问题。”
十一人的面目表情各异,但回答却一致:“不是奴婢”、“奴婢没有”、“奴婢只忠于娘娘”……
汤婉婉心下苦笑:这些丸子压根就不是什么真心丸,不过是乾坤袋出品的废料而已。
连日来暴饮暴食也没有合出一颗“不说假话丸”,真要有那丸子,必会想方设法让严榉先服下,问啥说啥,岂会浪费在这十一个家伙身上?
但方才这几人的表情,汤婉婉是全抓在了心底。
怀着被严榉监视的坏心情入眠,浅浅睡到天亮,果然还是心有怨气。
卯时,不曾惊动任何人,汤婉婉狗狗祟祟地爬出被窝,摸出凤仪宫,穿过御花园西门的小竹林,来到了皇家马场。
马场不算大,但也像模像样养了十几匹宝马,专供皇帝与妃嫔骑射戏耍。
小白在清一色的黑棕灰毛里,是最靓的仔。
“心里头憋屈,无人倾诉,便想起你来。”汤婉婉提了两壶酒,一壶自己喝,一壶给小白掺在了马草里,“我还给你带了好酒。”
小白觑了眼自己被糟蹋的干净马草,叹息,神识里的抱怨苦大仇深:“我下午还有场比赛,你这会儿给我灌酒,是恨不得我酒驾被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