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给自己灌心灵鸡汤了。”小白打断她,“你签了不悔契约,你是回不去的。”
汤婉婉愤愤然:“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把这一世活圆满了,我这一趟异世之旅也就圆满了,我不会再为了习妄要死要活了!
“小白,你在听我说吗?小白?小白!”
马睡着了……
后来,汤婉婉也睡着了。
再后来,汤婉婉被冻醒了。
那时候,天光大量,北地客栈的松木床上,严榉黑着脸坐在床沿边,抱着个厚被子发呆,并未顾及汤婉婉没了被子冷得发颤。
“你怎么起来了?”汤婉婉去抢被子,“快给我盖上,我冷呢!”
严榉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冷死算了。”
汤婉婉诧异了:“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这些年,老夫老妻相濡以沫,严榉何时给过这种脸色了?
“你昨晚在梦里……”严榉咬紧后牙槽,“居然问朕什么时候去死!”
汤婉婉大惊失色:这么多年的担虑在和小白聊天之后,竟不小心说了梦话。
“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汤婉婉忙道。
不意严榉丢下被子,大步起身往外走,像个矫情的怨妇:“我不听!”
严榉不仅不听解释,还直接跑了,丢下汤婉婉一个人在旅行地,自个儿回宫了。
感情笃深的帝后,手牵着手一起去北边旅游,看雪看冰看极光,结果最后分道扬镳,皇帝先回来了。
皇后是隔了数日才灰溜溜回的宫。
并且两人开始了长达三天三夜的冷战。
把后宫和美的气氛冻结了。
闲妃直接下了禁娱令,让平日里自嗨的嫔妃们纷纷停止了娱乐活动,乖乖给皇帝出气,并劝皇后想开些。
严榉于是又开始了辗转各宫、雨露均洒的风流生活。
但严榉没想到时隔多年,后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后宫了。
他想让金发碧眼的黑美人给自己跳段草裙舞,那美人竟用流利的本土话跟他讲了一晚上夫妻之道的大道理,劝他对皇后好。
他想让花嫔用大嗓门给自己唱个小曲儿,花嫔一开口就是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显得枯坐冷板凳的严榉格外凄凉。
他想让颜妃用娇媚软糯的模样哄一哄自己的失意,结果颜妃伺候了一晚上的狗儿子,正眼都没瞧他,还问:“皇上能否帮臣妾铲一铲屎?”
他最后赖在了合欢宫,死活不肯走。
闲妃淡淡一笑,说:“你要是确定不要你的皇后了,便让给我,我愿意疼她。”
那一刻,闲妃目光湛湛,带着窃喜。
严榉勃然大怒,不顾形象地弹跳而起,指着闲妃的鼻子低叱:“朕就知道,朕早该知道!你看皇后的眼神从不正经,你早就看上她了是不是?
“朕当初从深山里将你捡回来,你以绝世仙姿入宫,六宫粉黛俱无颜色,朕只看你一眼,从此眼里再入不了别人,便是皇后,也是凭其有趣的灵魂得了朕心;
“你这妖孽,魅惑了朕,却看上了朕的女人!”
严榉骂骂咧咧吼完,闲妃笑意越来越深,最后甚至掐腰笑得花枝乱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翌日,合欢宫被摘牌,又变回了“冷宫”。
严榉老老实实登门凤仪宫,结束了长达三天三夜的老大不小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