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珍妮到底没忍住，斜睨弗兰克一眼，开口问道，“刚刚那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
弗兰克闻言迅速瞪了珍妮一眼，没有开口。
他这副模样，显然更加激发珍妮的好奇心。
当年弗兰克是什么样的人，在律所里是出了名的。
后来他忽然改变，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动静却也绝对不小。
只不过这场改变犹如狂风骤雨一样，来的快，去的更快。
以至于大家对这位神秘的东方女人，只闻其事迹，未见其人。
“其实……我很好奇。”
好奇心驱使下，珍妮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段时间你明明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还是分手了？”
弗兰克闻言紧紧抿唇，似乎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珍妮也知道自己这样提问并不礼貌，反而主动说道，“抱歉，是我不该……”
“我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出乎意料之外，弗兰克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珍妮听着却忍不住有些唏嘘。
“可你毕竟改变了，你完全可以解释。”
“解释有用吗？”
弗兰克侧头，面无表情看着珍妮，“你打了这么多场官司，持方的观点，能随意更改吗？改了，你还配做一个律师吗？”
“……”
珍妮闻言有些瞠目的看着弗兰克，过了一会儿才讷讷说出反对理由。
“你这……说的是官司吧？官司跟感情怎么能混为一谈？”
“怎么就不能？”
“打官司你的身份才是律师，说到感情，你的身份只能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谈恋爱，改变看法有什么不可能？最起码，你也应该努力才对。”
“你错了。”
弗兰克语气冷漠理智，毫不犹豫反驳珍妮。
“官司至少还能提供数据，感情连数据分析都没有，完全是靠观念支撑，情绪左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个普通人是一个内心固执而强大的人，她更不会改变。”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吧。”
珍妮忍不住耸耸肩，“可我依旧觉得不努力是不可接受的。”
弗兰克视线在珍妮身上转了一圈，随即转向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开口，“在她的国家，有一句话，叫做‘你若无心我便休’……”
“什么意思？”不用想，珍妮自然是一头雾水的。
“大概是说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吧，苦苦追寻，不如趁早放弃。”
珍妮听的不由蹙眉，“奇怪的文化，这样的文化下，大概不会产生追求这个概念吧？”
“即便有，也是含蓄克制，该放就放。”
弗兰克的话听上去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下长大，思维模式早已固定，她又是特别固执、特别聪明的人，所以，没必要。”
“……”
珍妮默默看了弗兰克一眼，感觉竟然有些同情他了。
“你居然连她的文化背景都愿意去学习……”
“谁说我学习了？”弗兰克闻言斜了珍妮一眼，脸上恢复了那种阴鸷的神色，“我只是特别聪明，所以知道的比别人多而已。”
珍妮：……
当然，他说了算。
“弗兰克。”珍妮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有件事……我刚刚见过那位小姐以后，觉得她的性格跟你很像，都是遇强更强的那种人……”
话说到这里，她不再说了。
小小的提示，希望弗兰克自己能想通吧。
“……”
弗兰克没有开口，却想起刚刚那个叫做陆鹏飞的男人，和他看向她时那温柔的目光……
他的唇角不由紧紧抿了起来。
“他们出来了！”这时珍妮一声轻呼，伸手指向前方。
……
果然，前方不远处的电梯出口，伍月三人的身影出现了。
弗兰克看到这一幕，果断按了一下汽车喇叭，随即打开车门下车，远远看着伍月。
“……”
伍月远远看到弗兰克，眉心不由一蹙。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转身面对安娜，有些抱歉的开口，“安总……”
安娜随意冲她摆摆手，“我还有一大堆工作，就不打扰你们了，既然已经决定应诉，你们就赶紧准备出庭吧。”
说完，她走向自己的车，上车离开。
伍月又看了弗兰克一眼，回头看向陆鹏飞，“我去跟他谈谈。”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陆鹏飞声音充满关心。
“不用，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很快回来。”
对弗兰克，她真的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好。”陆鹏飞伸手握住伍月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等你。”
伍月回头，他已经放开手，用他惯常温柔无害的眼神看着她。
“……”
伍月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碰触一下他的肩头，“别担心。”
说完她转身向弗兰克走去，同时心里觉得奇怪。
明明是那样无害的眼神，对自己杀伤力怎么就那么大呢？
弗兰克自然没有错过伍月对陆鹏飞的小动作。
他的心情更糟了，明明那样简单的一个动作，还是让他变了脸色。
不过他努力克制情绪迎向伍月，两人在中途碰到，同时停下脚步。
弗兰克并没跟伍月寒暄，而是抬眼看了陆鹏飞一眼，随后低头盯着伍月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就看上这样一个人。”
“弗兰克。”伍月端着面孔对弗兰克开口，“他是我的委托人，请你慎言。”
“呵。”弗兰克一声冷笑，“委托人？他喜欢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喜欢我的人多了。”
伍月一向最不惧这种情况，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怼回去，“跟你有关系吗？”
“伍月！”
弗兰克用力一咬牙，像曾经一样，被伍月弄得有些火大，“身为一个律师，跟委托人谈恋爱，你就不怕影响……”
“麦克雷恩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如果只是想谈论我的感情问题，那我恕不奉陪了。”
“不谈感情，官司呢？原则呢？”
弗兰克蹙眉，盯着伍月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明明不愿意打反倾销官司，反倾销官司也不是你的专长，这次你为什么破例？你口口声声坚持的原则呢？伍月，你实在是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