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在魔族之战中燃烧寿元的后果终于显现。她的修为从半步飞升境一路跌落，失去了近百年的修为积累。
她不在乎。自从陆渊喊出“长生”二字之后，她心底那种莫名的疼痛反而减轻了。
陆渊的态度彻底变了。他不再躲着她。每天早课后他会站在掌门殿外等她，手里拿着一壶他亲手炼制的灵茶。
“你的茶艺很差。”她端着杯子说。
“第三世的时候更差。”他脱口而出，然后顿住了。
她没有追问。但她把那杯浑浊的灵茶喝到了最后一滴。
陆渊开始给她讲故事。他说是“听来的传说”。一个剑灵爱上了主人的故事。一个药引甘愿被熬煮的故事。一个道侣在天雷下替人挡了九道雷的故事。每讲到那个“被负的人”时，他的声音会低下去。
顾长生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那个被负了九次的人，”她擦了一下眼角，“他恨她吗？”
陆渊沉默了很久。“恨过。但后来发现，她比他更苦。”
那天晚上，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金色的雷光在汇聚。
陆渊的轮回之眼看穿了漩涡的本质——不是自然天劫，而是天道意志在强行启动“断情劫”。轮回之眼的觉醒惊动了天道，它不等顾长生飞升，直接动手了。
“它来了。”陆渊站在山巅，仰头看着天空。
顾长生站在他身边。“什么来了？”
陆渊转身面对她，眼神温柔到近乎心碎。“长生，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