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面对人们对自己美貌的夸奖,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闻言,姜慈扶着发髻之上的金钗,露出得意的神色,“小女姿色容貌不算出挑,大人过谦了。”
“好了,慈儿。”
程瑞峰瞪了一眼姜慈,示意她不要说话。
姜慈撅嘴,“我本来就好看嘛,不让说啊!”
一旁的薛武见状,对这个姜慈更加感兴趣了。
她既有草原女子的傲娇,还有中原女子的上乘美貌,真是个人间尤物啊!
薛武想要得到的,就会一定得到。
不惜一切代价!
思及此,薛武露出笑容,“刚才是我失言,也确实是真话。”
姜慈一听,刚要回复两句,一看程瑞峰那副凶神恶煞的摸样,便也没再说话。
薛武不了解姜慈的,而姜慈也不是寻常女子,她是程瑞峰的义女,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所以不能轻易说出自己喜欢姜慈。
更不能把自己想霸占姜慈的那份想法说出来!
一切不能操之过急!
可薛武是个急性子,于是得不到的人,心中就越是骚动不安。
薛武抿了一口凉茶,咽下那份久久难消的欲火。
他起身,“天色不早,不打扰了。”
话落,薛武又转身和姜慈行了一礼,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程瑞峰和身边的人都知道,薛武有些像草原上的人,看到同僚不会如此客气,他讨厌繁琐的礼数规矩。
而今日,却是一改常态。
程瑞峰愈发的担心,于是说道,“姜慈啊,我和薛大人也算是认识了,改日你和冥王举行大婚的时候,我也好请薛大人过来。”
“啊?”
姜慈一时哑然,随后又说道,“义父……”
程瑞峰开口打断,“大婚一定要选一个合适的日子。”
姜慈最终应了一声,义父这么说,肯定是说给那个薛武听得,至于义父的用心,姜慈不知道。
姜慈眼珠子转了转,难不成这个薛武也看上了自己,义父不肯,也不敢得罪薛武,就把霍渊说出来,施压薛武?
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呢?
还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姜慈回神的时候,房间内只剩下她和义父两个人。
她凑了过去,很好奇的问道,“薛武是不是看上我了,而义父你,却不想收薛武这个女婿?”
“什么女婿,他就是个禽兽。”
程瑞峰声音之大,说话间,他把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向地面。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婢子赶忙入内,收拾碎片。
姜慈好奇,“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会跟他啊,义父,你何必这么大的气性啊。”
程瑞峰回到了座位上,又举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有所不知,他从前在军营之中还不是将军的时候,就私下作践军妓,喜欢的女子便抢来,也不管人家是否中意他。”
“原来是这样啊。”
姜慈明白了,笑呵呵的说,“义父,那你何必要和他交好。”
程瑞峰无奈一笑,“他原本就是个军营排场,因救驾有功,所以提携御林军总总统。”
姜慈闻言,觉得奇怪,“按理说他这种身份,是不能官居五品以上的。”
大魏虽然珍惜人才,即使是边境的人,来到大魏,也同样可以为大魏效力。
可前提是,若是家人中有边境的人,那么就像薛武这样的人,按照律法,官职是不能在五品之上的。
可见皇上对薛武,是何其的重视!
程瑞峰目视虚空,一想到薛武,就不忘叮嘱着姜慈,“千万别靠近他,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哦?”姜慈开始好奇。
“他从前坏事做尽,可如今一朝被提拔,更不能惹他。”
程瑞峰顿了顿,不忘提醒姜慈,“你要记得,不许靠近他。”
姜慈撇了义父一眼,“那你还和他为伍?”
“薛武想让义父靠在他这一边,义父拒绝了。”
姜慈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是过来拉帮结派的。”
程瑞峰应了一声,“是啊,所以我才说你要和冥王成亲了。”
“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义父。”
说至此,程瑞峰又问道,“你和冥王到底怎么样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答应人家冥王?姑娘年纪大了不好嫁的。”
“哎呀,好了义父。”
姜慈嫌程瑞峰啰嗦,便起身,“义父,您整日这般啰嗦干什么。”
程瑞峰闻言,“以后若在宫中碰到那个薛武,一定要避而远之,听到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次日,姜慈就去给皇上诊脉。
“心率不齐,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闻言,“心率不齐?”
姜慈又问道,“最近情绪不稳定?或者受了惊吓?”
皇上应了一声,“是啊,有人刺杀朕,幸亏薛武挡住了。”
姜慈想起了昨天义父所说的话,怪不得薛武被提拔了,原来救了皇上一命。
可刺杀人的又是谁呢?
“皇上,你可派人调查过?”
皇上说道,“我派薛武去查了。”
这事儿让姜慈突然想起一些事儿,从前看书的时候,书中经常讲过,有些官员若是碰到了瓶颈期,在朝堂之中不能提拔,便安排一场刺杀,自己救了皇上,以此获得更高的职位。
不过,刺杀一事确实奇怪,宫中守卫森严,边境贼寇因为容貌和中原人有区别,也不会说中原话,想混入宫中,难上加难,还有那些前朝党羽,也都尽数杀之,所以,有谁要杀皇上呢?又怀揣着一个怎样的目的呢?
姜慈不禁好奇,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旋即,薛武便进来了,因刚刚上任,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和皇上禀告。
姜慈看了看他,而他,也恰恰撞上了姜慈那双漂亮的眸。
两人忽视一眼,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
皇上并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听完薛武说的政事,又道,“还有什么事儿?”
薛武双手抱拳说道,“最近臣身体不行,有些地方疏忽,臣领罪。”
随着他的动作,皇上可以看出,手臂上的血在向外溢出。“你的伤还未好啊。”
早就好了!
薛武状若无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伤,笑了笑,“无碍,因为刚刚上任,诸多事情需要去办,伤口自然恢复的慢了一些,还望皇上见谅。”
闻言,皇上看了眼姜慈,“我记得你的止血散很管用,能给薛武一瓶吗?”
姜慈不加思索的回答,“当然。”
“只是臣有个不情之请,我的伤口裂开,单纯止血也不行,还请姜姑娘帮我看看可好。”
姜慈一听,又见他眼底的一簇刚刚燃起的浴火,笑了笑,“大人以为我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