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贼
原著:风弄 改编:节南2021-04-25 20:006,258

  侯长兴跪在侯君集跟前,心里不甘,面上不露,而且装得痛悔不已。

  侯君集喝口茶才淡淡然说道:“起来吧,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叔叔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侯杰。叔叔三番四次教导,要我不要犯这色字上的毛病,偏偏我那天晚上喝多了点酒,在花园里看见那丫头容貌美丽,没有细想就……幸亏侯杰赶来,阻止了我,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书房里的人。”侯长兴哪敢起身。

  侯杰冷哼:“后来才知道?音儿又不是头一天进府,你会不知道她是伺候谁的?你小子一天到晚在府里不干好事,如今居然惹到我头上……”

  侯君集打断:“不必多说,不过一个漂亮点的丫头。长兴已经认错了,你又打了他一顿出气,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你再拿这事为难长兴,听到吗?”

  侯杰郁闷,却也不敢挑战父亲的决定,乖乖答是。

  “谢谢叔叔。”侯长兴这才起来,抬头却对侯杰一笑。

  侯杰顿觉刺眼,如同挑衅。

  侯君集没察觉:“长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难怪在女色上头犯毛病,说起来,还是我这做叔叔的不是。你娘早就来过几次信,要我给你定一门亲。这两年事多,都耽搁下来了。这阵子看来看去,倒是相中了一家。赵侍郎家的千金,家世好,教养也好,堪为贤妻良母。”

  侯杰看着侯长兴骤变的脸,忽然心情转好。

  “叔叔,其实我还不急……”侯长兴想缓缓。

  侯君集道:“这话糊涂,你不急,你娘急啊。你当了赵侍郎家的姑爷,对你的前程也有好处。”

  侯长兴又抬出母亲:“还是先画一幅赵家千金的画像,送去给我娘看看,让我娘决定。”

  侯君集面不改色:“我已经和你娘通过书信了。你娘说,让我拿主意。我看,不妨就定了赵家的小姐。”

  “叔叔!”侯长兴脱口而出,“那位容貌丑陋,我不愿意!”

  侯君集语气波澜不兴:“哦?你不愿意?”

  侯长兴仗着胆子:“娶妻是一辈子的事,娶回家就要天天对着。侄儿也不求娶什么大美人,至少要看得过眼,不能丑得全长安的人都笑话我啊。”

  侯君集的目光幽冷:“你真的这么想?”

  侯长兴瑟缩一记,咬牙直言:“事关侄儿一生幸福,侄儿想,还是慎重一点好。”

  “这么说,是我不够慎重了?”

  侯长兴还是听不出语气,但惊得膝盖一软,“侄儿绝不敢这么想。”

  侯君集叹气:“你这么想,我也不怪你。你父亲去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儿子一样看待,哪知道到头来,毕竟还是隔了一层。一个老头子,什么都要插手,管到侄儿的亲事上头,也怨不得惹人嫌。男人志在四方,我不该把你拘束住,从今天开始,除去校尉一职,你侯长兴,从我侯君集的府里离开。”

  侯长兴跪喊:“叔叔!”

  侯杰凉声带笑:“恭喜啊,堂哥你可以自己挑老婆了,这么洒脱,我可是想都没敢想过。”

  侯君集又道:“天高任鸟飞,你只管飞。你不是嫌人家赵侍郎的女儿丑陋,不愿意娶吗?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侯君集这个叔叔,全长安的人还会不会笑你。你出去吧,出去找你那看得过眼的妻子,以后不管你过得多风光潇洒,我陈国公府,没有你这一号人物。”

  侯长兴伏地告饶:“叔叔别生气,长兴错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叔叔就好像长兴的父亲一样,叔叔要长兴娶谁,长兴就娶谁。”

  侯杰呵道:“对嘛,娶妻求淑女,丑一点怕什么?有我爹给你撑腰,又有赵侍郎当岳丈,堂哥的福气大到天上去了,不要不知足。”

  侯长兴想清楚了:“确实是我的福气,刚才我一时糊涂。”

  侯君集把侯长兴扶起来:“你这孩子,都是上过沙场的人了,还一点小事就垂头丧气。高兴点,侯府总算要办喜事了,挑个吉日,叔叔亲自为你上赵府提亲。”

  侯长兴垂头丧气地走了。

  侯杰撇撇嘴:“这家伙,一辈子也只能替我们侯家卖命。”

  侯君集不大赞同:“你这什么话?他也姓侯,不为侯家卖命,为谁卖命?还有你。”

  “我?”侯杰反应不过来。

  “长兴的婚事既然定下,自然就轮到你了。”侯长兴眯了眯眼,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日,严子方当值,经过一个巷口,听到有女子呼救的声音。他深知天子脚下龙蛇混杂,一般的闲事不由一般的人管,更何况他们还是上了岸的海盗,也就不想招惹。

  谁知,马海虎不干,一根肠子通到底,见不得老弱妇孺受欺负,自告奋勇过去瞧瞧。

  那呼救的女子,本是名震长安的青楼名花怜燕儿,程处默尚未收心时的知己。如今程处默情归傅柔,她则退出欢场,从了良。只是从良容易,重生难。平时遭受邻里的指指点点,遇到熟识,多不是可以点头打招呼的关系,避之唯恐不及,甚至出来买个东西还要挑僻静的道走。不过,今天碰上的,真是麻烦中的麻烦,得罪不起,又令她厌恶之极。一个是驸马杜荷,一个是官宦之子张合,程处默兄弟仨和他们一比,可谓纯良之辈。

  马海虎冲出来的时候,怜燕儿还吃惊一下,以为没人敢得罪那两只。

  张合和杜荷得知马海虎是镇海将军府的校尉,笑得前仰后合。长安,随便拉出来一个遛遛,都比校尉大。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马海虎官阶芝麻绿豆小,胆子包天大,一看说不通,拳头来招呼。

  严子方左等右等,等不到马海虎回来,当然就会找来,结果加入战局,混乱扩大,最终惊动了巡城的官儿徐良平。

  徐良平是个怕事的,张合的父亲是他的上官,更何况还有驸马牵涉其中,当然知道帮哪一边,立刻让底下的士兵围住了严子方和马海虎等人,一顿胖揍。

  怜燕儿不忍心,喊着别打。

  张合甩手就给了她一耳光:“你还敢出声,都是你这贱人不识抬举!”

  马海虎大叫:“住手!你有种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玩意?”

  张合嗤笑:“都已经这个熊样了,还敢嘴硬!徐大人等什么,赶紧拉走吧,让他们尝尝牢饭。以为上岸从良就能重新来过,痴心妄想,那得下辈子重新投胎啊。”

  杜荷拍手起哄,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张认识的脸,慈眉善目,面上无须。那人是杨妃身边的内侍玉合,还对自己使眼色。杨妃可是当今圣上的宠妃,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和玉合走到了一边。

  玉合道:“要不是我来得巧,驸马今日就要犯下大错了。”

  “公公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区区一个镇海将军府,本驸马教训不得?”杜荷不以为然。

  “镇海将军算什么,以驸马的尊贵,当然可以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可驸马要是把皇上也教训了,那就不妙了。”玉合一笑,神情就带了些莫测。

  杜荷一愣:“我什么时候教训了皇上?”

  “皇上为使四海归心,连严子方这样的海盗头目都赏了一个将军的头衔,特意安置在长安城里,以示君恩。皇上相信严子方会改邪归正,驸马却叫人把严子方抓住,还要押着游街,这丢的是镇海将军府的脸吗?不,这是在丢皇上的脸。驸马在长安演这么一出,到底是驸马诬陷了严子方,还是皇上看错了严子方呢?这事如果传到皇上耳朵里,追究起来,错的只能是驸马,最终受罚的必然是驸马啊。”

  杜荷醒悟,急忙走回去让人住手,对严子方等人冷笑:“算你们走运,今天就饶了你们。”拉着张合就走了。

  徐良平一看,乐得两边不得罪,也走了。

  严子方自始自终看得清楚,上前向玉合道谢:“不知尊驾贵姓。”

  玉合笑容及眼:“奴叫玉合,在宫里伺候杨妃娘娘的。”

  严子方心想怪道杜荷给面子,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

  “原来是玉公公,多谢仗义相救。”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玉合话锋一转,“我在宫里见过几幅外国海船的刺绣,十分新颖有趣,问了别人,才知道是以严将军献给皇上的海船图册为蓝本而制的。我对大海非常向往,还寻思着有机会要找将军请教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撞上。”

  “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公有海上的问题,只管问我,镇海将军府随时欢迎。”严子方拱手。

  玉合也不客气:“好,日后一定登门拜访。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走了一步又停下,“严将军,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严子方恭敬回道:“公公请说。”

  “在长安城没有一点依仗,是无法立足的。”见严子方拢眉,玉合笑了笑,“就是一句善意的提醒,没有别的意思。”

  玉合走了,严子方陷入沉思。

  等到下了值,他走进一家酒馆,叫了一坛酒,也不点菜,独自喝着。心里挺郁闷,当义盗的时候被人鄙视,改为朝廷效力了,还是被人鄙视,来长安这些日子,脚踩着实地,心反而踏实不起来,还不如在海船上快哉。

  “别喝了。”一只白皙的手,按在酒坛边沿。

  “拿开。”严子方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对方是谁。这位千金,怎么总在他眼前晃?

  侯盈盈却无视严子方冷漠的语气,泰然自若坐下:“怎么受伤了?”

  严子方的一对寒眸逼视:“别再靠近我。”她为什么没自觉?她的父亲害死了他全家,难道还要他笑脸以待?

  侯盈盈偏偏没自觉:“靠不靠近由我自己决定。虽然我知道,你曾经想杀我,但是下不了手。我更知道,那天在城外,你明明可以伤害我,却毫不犹豫地把我放走了。”还把酒坛拿开,“身上有伤,就别喝酒了。”

  严子方却由不得她作主,猿臂一伸,就把酒坛子拿了过去,倒进碗中。

  侯盈盈伸手要夺,严子方反手捉住她的手腕。

  “你够了!为什么总是接近我?我是被人看不起的归顺的海盗,你是高高在上的国公之女,我们两家还有血海深仇。别以为我现在拿你们没办法,你就觉得我严子方是可以随你撩拨的玩物,是你想逗弄就逗弄一下的小猫小狗!”

  “我没有这么想。”手腕上传来的痛楚令侯盈盈皱眉。

  “那你想什么?难道你还真的喜欢上我了?”严子方嗤冷。

  侯盈盈一愣,随即爽快承认:“对,我喜欢你。”

  轮到严子方愣住了。

  “真是笑话。”他忽然松开手,扔下一块银子,大步而去。

  侯盈盈呆坐在那儿,死死咬住了唇。她出生以来所有的勇气,用来向他告白,却是惨败。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心仍然撕裂般得痛楚。原来,人真贪心,自己喜欢了还不算,希望对方给予回应,明知眼前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拿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猛咳,连眼泪都呛了出来,流也流不停。

  严子方迫使自己不要回头。他知道她无辜,但他看见她,就会想起那年的大雪,父母的鲜血飞溅。他的心里,怎能有她半寸的位置!

  他因为走得太快,出了店门的时候,肩膀撞到一个路人。

  “对不——”他抱歉说着,却见那人匆忙而去,还拉低了头上的竹笠。

  那人的前方,一队带着竹笠的人,和他一样步履匆匆,灰扑扑,仿佛不想引人注意,却偏偏让其他路人觉得不好惹,纷纷靠让。

  严子方却没盯太久,心里烦,又怕侯盈盈纠缠不休,逃也似得,往反方向走了,哪里料到,刚刚和旧识擦肩而过。

  带着那队人的,正是侯家父子要干掉的洪义德。

  侯家父子以为洪义德还在广州,不知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报复大唐帝王李世民,当然要到天子脚下。不过,洪义德没料到的是,他能堂而皇之来到长安,因为侯家军里有个拖后腿的傅涛,帮他掩藏了行迹。

  傅涛在广州城大张旗鼓抓叛军,把洪义德的手下灭口之后,故意谎报,有心放洪义德到侯君集眼皮底下捣乱,最好能把他们的老底都给掀开。

  严子方没发现洪义德,洪义德却看见了严子方,对他归顺朝廷的行径颇为不屑,只是也懒得与之怼上,一耷脑袋,背道而驰。

  侯杰走进书房,见傅音正在画画。他一看到她,心情就莫名得好。

  “音儿,画什么呢?”他笑着上前。

  “你不是说,要我和玲珑姐姐好好相处吗?我别的都不会,就只会画两笔,所以我想给玲珑姐姐画一张画像,也许能让她高兴。”傅音放下笔,拿起画,微笑回应,“你看,画得像不像?”

  “这个主意不错——”侯杰突然消声,目光变冷。

  傅音仿佛没察觉侯杰的异样:“怎么了?我画得不像?”

  侯杰答非所问:“音儿,玲珑身上穿的是——”

  “珍珠衣。”傅音状似无心,“玲珑姐姐穿珍珠衣的模样漂亮极了,令人过目不忘,所以我能画下她最美的一面。”

  侯杰追问:“你何时见玲珑穿过?”

  “就在前几天。当时我还想,少郎君对玲珑姐姐真好,送她这么漂亮的东西……”

  侯杰没听完,怒气冲冲往外走。

  “你去哪?”

  傅音冲着那道背影喊了一声,既不急,也不惊,慢慢将画卷了起来,投进旁边的篓子里,才走了出去。玲珑害她一次又一次,也该轮到她,出一口气了,

  玲珑很快被人拖到后庭的花园,同时吴管家向侯杰交上一只匣子,里面满满的珍珠。侯杰刚哼了一声,她就扑通跪下。

  “我向来喜欢珍珠,这些是我这些年积攒的赏钱买的。”情急之下,谎话编得荒唐。

  侯杰也不废话:“盈盈的珍珠衣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玲珑一惊:“我没有……不是的!不是的!”

  “我这里有人证,瞧见你穿在了身上。”侯杰转头瞥傅音一眼。

  傅音垂着眼。

  玲珑陡然明白了这是傅音的报复,不禁咬牙切齿:“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我就知道,从你进府的第一天就知道,你是个害人的狐狸精!”歇斯底里叫骂着,朝傅音扑过去,却被家丁拦住。

  傅音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侯杰轻轻捉住她的手:“别怕,有我。”随即转向玲珑,“说,珍珠衣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玲珑大喊:“我冤枉!是那狐狸精害我!我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少郎君怎么能不信我?”

  侯杰冷哼,一声令下,让家丁们对玲珑用刑。棍子打在肉上啪啪响,玲珑惨叫连连。傅音起初瞧得痛快,但等玲珑有点接不上气的时候,渐渐不忍再看,甚至犹豫着,是否要为她求情。

  好死不死,侯长兴走了过来。

  他看清玲珑在挨打,下意识说好话:“一个蠢笨丫头能惹多大的麻烦,侯杰你别上火,打一顿作数。”

  侯杰冷道:“她敢偷盈盈的珍珠衣,打死都不可惜。”

  侯长兴面皮一抖:“啊?她胆子那么大,难怪侯杰你会生气。”心虚地要开溜,“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先走了。”

  玲珑不可置信:“侯长兴,你见死不救,我也不替你隐瞒。”转而对着侯杰,“珍珠衣就是侯长兴送给我的!”

  侯杰的目光在玲珑和侯长兴之间打量来去,突然明白这两人之间才有暧昧,神色渐沉。

  侯长兴恼羞成怒:“你这贱人,不要胡乱攀咬啊!我什么时候送你珍珠衣了?偷了东西就赖在我身上?”

  玲珑豁了出去:“是你亲口说的,老爷和少郎君在天牢时,府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你拿走了,说是送给大臣救老爷少爷的命,其实你早自己先吞了一半。珍珠衣也是你私吞的,你贪恋我的姿色,才把它送给了我。”

  侯长兴跳脚:“闭嘴!满口胡言!我先打死你!”

  玲珑不管不顾,保住自己要紧:“就是你!偷珍珠衣的是你!”

  “都给我闭嘴!”侯杰冷然吩咐吴管家,“手脚不干净的贱婢,按府里的规矩处置。”总不能当众揭示自己被这两人扣了绿帽。

  玲珑大惊失色:“饶了我吧,我是冤枉的啊!真不是我偷的,是侯长兴——”

  吴管家带人把玲珑拖了下去。

  傅音没来多久,不知道他们要如何处置玲珑,想着最严重也不过是打发出府。

  侯长兴连看都没看玲珑一眼,笑得歪里歪气:“侯杰,还是你英明,知道那贱人诬陷我……”

  侯杰一把拧住侯长兴的衣领,带进书房去了。

  傅音听着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侯长兴吃痛的喊叫,心知侯杰在教训他。不知怎么,她有点担心玲珑的处境,匆匆跑下台阶,往吴管家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一时找不见人,却见吴管家领着人,居然从她们的小院走了出来。

  傅音等他们走远,才进了院子,推开玲珑那间屋子的门,却被眼前的画面骤然震慑。一根绳索挂横梁,玲珑悬空摇荡,方才还是活生生一条命,此刻已成一缕幽魂。

  她跌跌撞撞跑出小院,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自己的小小私心,不愿再受欺负,竟会害死一个人。

  跑着跑着,迎面一道黑影,她急忙扶住墙壁止住脚步,看着侯长兴走过去。他虽然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让侯杰修理得很惨,但还活得好好的!

  傅音瞪着侯长兴离开,冲进了书房,对侯杰大吼一声:“为什么?”

  侯杰莫名奇妙:“什么为什么?”

  傅音直勾勾盯着侯杰:“玲珑死了,为什么侯长兴还活着?偷珍珠衣的是侯长兴,玲珑虽有错,也不过错在她接受了贼赃,何至于要死?贼反而活着?”

  侯杰沉了脸:“你这是在质问我?”

  “对,我是在质问你。”傅音想到侯长兴害死了她娘就全身发颤,“为什么你让侯长兴活着?他做的那些孽,你以为装模作样打一顿就可以了吗?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侯杰抬手给了傅音一耳光:“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就告诉你。玲珑只是个丫环,侯长兴再没出息,再惹是生非,他到底姓侯,是我们侯家的人。还有——”他垂下头,擦着傅音耳边,声音无温,“别忘了,你也只是一个丫环,现在给我滚出去!”

  傅音红着双眼,怒瞪侯杰好一会儿,转头跑了出去。

  侯杰的右手收成了拳,把书桌打出一个洞来,神情懊恼。她瞪什么瞪,以为装得可怜兮兮,他就会哄她吗?岂有此理!

继续阅读:第38章 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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