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兰溪,鸡冠少年与紫霞姑娘一路向西,再转钱塘,专挑偏僻乡野与水路码头行走。少年一顶火红鸡冠依旧醒目,紫霞姑娘青衫佩剑,二人相伴而行,既是侠友,也是知己,所过之处,但有不平,必定出手。
这日,两人行至钱塘江口,只见江面宽阔,商船往来,却人人面色凝重,码头苦力更是瘦骨嶙峋,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岸边茶寮内,百姓窃窃私语,个个敢怒不敢言。
鸡冠少年寻了个老船家询问,才知此地盘踞着一个把持水路的恶霸,名叫钱万江,人送外号“钱塘鳄”。他垄断了整条钱塘江的货运、渔获,不仅抽重税、压工钱,还强占良田、强抢民女,谁家不服,便派手下打砸烧抢,连当地官府都被他买通,百姓告状无门,苦不堪言。
更可恨的是,钱万江最近盯上了一批从兰溪运往杭州的应家火腿,竟派人半路截货,把老应头精心腌制的几十条火腿全部扣下,扬言要占为己有,还放话说:“鸡冠少年若敢来,我便把他扔去喂江鱼!”
鸡冠少年一听,头顶红冠瞬间直立,怒火直冲眉心。
“应伯伯的火腿,他也敢抢?钱塘百姓受的苦,我岂能不管!”
紫霞姑娘按住剑柄,冷静道:“此人势力庞大,手下有水匪、打手、官差勾结,不可硬闯,我们先查清楚他的老巢与罪证。”
当夜,月色昏暗,江风呼啸。
鸡冠少年与紫霞姑娘施展轻功,悄无声息潜入钱万江的江边大宅——望江楼。楼内灯火通明,钱万江正与一群奸商喝酒享乐,堂前正中,赫然摆放着一条条油亮金黄的应家火腿,被他当成下酒菜随意切剁。
“兰溪老应头的火腿果然好吃,可惜啊,那鸡冠小子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和这些火腿一样,任我宰割!”钱万江狂妄大笑。
暗处的鸡冠少年气得双拳紧握,正要冲出去,却被紫霞姑娘拉住。
她指了指桌案上厚厚一叠账本与密信,都是欺压百姓的铁证。
少年点头会意,两人一左一右,如两道黑影掠过庭院。看守打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一点倒,连哼都没哼一声。
鸡冠少年直闯大堂,火红身影一闪,一把揪住钱万江的衣领,像拎死狗一样把他从酒桌上拽了下来。
“钱万江!你霸占钱塘,欺压百姓,抢夺兰溪火腿,今日,我鸡冠少年便替天行道!”
钱万江又惊又怒,大喊手下:“来人!把这小子碎尸万段!”
可喊了半天,门外毫无动静——所有打手早已被紫霞姑娘制服,捆得严严实实。
钱万江这才慌了,拔出腰间短刀拼命反扑。他常年在水上混,力气不小,刀法粗野,可在鸡冠少年的启明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鸡冠少年身形灵活如飞,剑风快如闪电,三两下便打掉短刀,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你不是要把我喂鱼吗?现在,该我算总账了!”
鸡冠少年将钱万江的罪证、账本、密信全部搜出,又把被扣押的应家火腿完好救出,随后押着钱塘鳄,直奔钱塘县衙。
百姓闻讯,一路跟随,哭声、骂声、喊声震天动地,纷纷跪在路边,控诉钱万江的恶行。
被买通的县官见证据确凿,民怨沸腾,再也不敢包庇,当场下令将钱万江打入死牢,钱塘江口欢声雷动,鞭炮声盖过江潮之声。
百姓们捧着米酒、鲜鱼、糕点,争相送到鸡冠少年面前,感激涕零。
老船家握着少年的手,老泪纵横:“少年英雄,你救了我们整条江的人啊!钱塘江的潮水,都为你叫好!”
鸡冠少年看着失而复得的应家火腿,轻声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正义从不会迟到,钱塘江的水再宽,也遮不住天理。”
紫霞姑娘站在他身旁,望着滔滔江水,笑道:“下一站,我们去哪里?”
鸡冠少年抬头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火红的鸡冠挺立在江风中,愈发的红亮。
“哪里有恶人,哪里有百姓受苦,我们就去哪里。江湖路远,侠义无尽。”
说罢,两人转身离去,火红身影与青衫长剑,消失在钱塘潮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