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收将至,田垄里的稻子正抽穗灌浆,就等着一场透雨,便能灌浆饱满,迎来丰收。可协庄村的百姓,个个愁眉紧锁,望着干裂的田埂唉声叹气。
村里的灌溉水渠,本是引山泉水滋养百亩稻田的命脉,可近日却被豪强孙旺财派人堵了个严严实实。这孙旺财是乡里的富户,自家的田地都在水渠上游,他见今年雨水偏少,竟起了独占水源的歹心,让人在渠口垒起土坝,只留涓涓细流滋润自家田地,下游村民的稻田,眼看就要旱得枯死。
村民们几次三番上门求情,都被孙旺财的打手赶了回来。有几个年轻汉子气不过,想去扒开土坝,却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家中动弹不得。孙旺财还扬言说,这水渠是他家祖上出钱修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谁再敢闹事,就送谁去见官。
眼看着稻子一天天干黄,村民们走投无路,只能望天兴叹,鸡冠少年云游至此,见到一个个唉声叹气的村民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老者就把稻子正抽穗灌浆、孙旺财独占水源的事向鸡冠少年诉苦,鸡冠少年听了老者的哭诉,眉头紧锁,头顶的鸡冠微微泛红,沉声道:“水渠乃全村共有,岂容一人独占?你们且回,我这就去讨个公道。”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鸡冠少年便来到了水渠口。只见土坝垒得丈余高,孙旺财正带着几个打手,在坝上巡查,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孙旺财,立刻拆了土坝,放水下流!”鸡冠少年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田野。
孙旺财回头一看,见是个头顶鸡冠的少年,顿时嗤笑一声:“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的闲事?这水渠是我孙家的,我爱堵就堵,你能奈我何?”
“水渠乃祖辈为全村修造,供全村灌溉所用,何时成了你孙家的私产?”鸡冠少年步步逼近,目光如炬,“你为一己之私,断了下游百姓的生路,就不怕遭报应吗?”
孙旺财脸色一变,厉声喝道:“给我打!把这野小子打跑!”
打手们吆喝着扑了上来,手中的锄头扁担,朝着鸡冠少年狠狠砸去。鸡冠少年不慌不忙,伸手夺过一根扁担一扫,几个打手便惨叫着摔下土坝;他又顺势一脚,将一个举着锄头的打手踹翻在地,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土里。
孙旺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鸡冠少年身形一晃,拦在他身前,拐杖抵住他的胸口:“拆不拆坝?”
孙旺财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拆!我这就拆!”
他不敢怠慢,连忙招呼打手们动手拆坝。村民们闻讯赶来,也纷纷加入,锄头铁锹齐上阵,不多时,土坝便被拆了个干干净净。山泉水顺着水渠,哗啦啦地流向下游的稻田,干裂的土地,瞬间被滋润得焕发出勃勃生机。
孙旺财跪在地上,对着鸡冠少年连连求饶。鸡冠少年冷声道:“念你是初犯,今日饶你一命。往后若再敢独占水源,欺压百姓,我定不轻饶!”
孙旺财喏喏连声,灰溜溜地带着打手走了。
村民们围着鸡冠少年,欢呼雀跃,纷纷拿出家里仅存的粗粮,要请他吃饭。鸡冠少年婉言谢绝,只笑道:“稻子要紧,你们快回去引水浇田吧。”
夕阳西下,水渠里的水潺潺流淌,滋润着千亩稻田。村民们站在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稻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知道,是那位头顶鸡冠的侠士,为他们守住了这一季的丰收,也守住了全村人的希望。
几日后,鸡冠少年悄然离开了村子。而水渠边的青草,却长得越发茂盛,年年岁岁,都在诉说着这位侠士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