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长公主的寝宫,独孤清将嬴笑抱到床上,才发现刚才两人靠得太近,嬴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了出诱人的线条。
独孤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要不我叫宫女进来给你换一件?”
“我不!”嬴笑跟个残疾人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衣服是你弄湿的,就得你来负责。我要你给我换,不然我就穿着湿衣服睡觉,我冻死我自己。冻不死也得得风寒,我也不吃药,就这么病着,哎,我就是玩儿!”
“别闹。”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独孤清率先妥协,叹气道,“我去给你找衣服。”
嬴笑的衣服很多,各种颜色都有,但独孤清挑了一件颜色最浅的雪纱长裙。提着裙子回来时,发现嬴笑已经连自己剥了个干净,纱帐垂下,里面的身躯若隐若现,一双玉臂伸出来,朝他晃了晃:“把衣服给我吧。”
“好。”独孤清声音有些哑,走近了,刚把衣裙搭在那条嫩藕般的玉臂上,忽然嬴笑一抬手,抓住他的衣襟,猝不及防,将独孤清整个人扯进了纱帐。
独孤清发出闷哼一声,整个人失重压在那具娇软的身躯上,对上嬴笑那双迷离的狐狸眼,一时竟反应不及。
“被我抓到了哦。”嬴笑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趁着独孤清愣神,在他微张的薄唇上啪叽亲了一口,然后嘿嘿一笑,“傻了吧?本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独孤清满脸错愕,最后略显无奈地说道:“长公主真是胡闹。”
没有怪罪,没有责骂,甚至都不曾有过多反应。他从嬴笑的身上爬起来,将那件雪纱裙遮在嬴笑露出地大片胸脯上,一本正经道:“在下对长公主没有非分之想。”
然后就走了,走了,了……
“……”
秦野正在试吃御膳房新研究出来的糕点,发现嬴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再加上她眼下的黑眼圈,很难不让人多想。
伸手在嬴笑眼前打了个响指,问道:“想什么呢?”
“啊?”嬴笑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在东宫陪秦野吃茶,不由地叹了口气,“想男人呢?”
“哪个男人啊?”秦野瞬间来了兴致。
嬴笑白了她一眼:“除了独孤清那家伙,我还能想谁?”
“也是。”秦野手抚着下颚,暗自思忖,搞了半天,这娘们还没放弃她的单相思呀。就独孤清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呆子模样,真要喜欢这个女魔头才有鬼。她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而且笑得极为放肆,而嬴笑觉看她的神色,就像是看一个傻子。
“你不想听听,我在想独孤清什么吗?”
“想他为什么不爱你?”
懒得回应秦野的调侃,嬴笑指尖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缓缓到,“我在想,独孤清他是不是个男人。”
“呃……这不是很明显吗?”秦野擦了擦汗,“你不要因为人家不喜欢你,就怀疑人家的性别。”
“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个正常男人。”
“曾经在太后众多面首中脱颖而出,他怎么着也得有个一技之长吧?”
“哪个正常男人遇见一个身材火辣活泼可爱冰雪聪明的绝世美女还能把持得住?”嬴笑实在是想不通。
秦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前后,觉得并没有什么区别,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你再多读读书?你确定你那几个形容词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我们嬴家世代习武,读什么书?那玩意儿不就是个呆子洗脑的吗?”
“哦。”秦野扭头继续啃糕点,不由得开始同情独孤清了。摊上这么个狂热追求者,如今还是权高位重的长公主,他想逃也逃不过啊。
“对了,大理寺那边我昨晚去看了。”嬴笑忽然转口道,“这几日大理寺守卫森严,想劫狱绝非易事。”
“你可有什么妙计?”
“没有。要不算了吧?咱们一介女流,可别凑那热闹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心要当太后的雄图大志去哪儿了?”
“我以前不是年少轻狂嘛。”嬴笑满脸讪笑,“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是啊,你我年龄相当,如今我都快二婚了,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是该羞一羞了。”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嬴笑这就不乐意了,但也没直接跟她翻脸,只是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势单力薄的,不如你去求求你哥?我记得秦傲以前挺好说话的,要不是有独孤清了,我跟他差点儿就成就了一段姻缘呢。”
“不是差一点儿。当初我爹想替我兄长向你家提亲的,定个娃娃亲,你嫌他流鼻涕,不如国师风华绝代,死活不愿意,硬逼着两家退亲。嬴秦两家的联姻大计,就落到了我跟嬴满的头上,只是没想到后来又被太子截胡了。”秦野有些感慨,“说起来,我们两次结缘不成,或许真的没有缘分吧。嬴满如此强留,不过是为旁人徒增麻烦。谁会想到他费尽千辛万苦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与我这前太子妃大婚呢。”
嬴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懒得再听她继续回忆往昔,不耐烦地说道:“那你就说这事儿还要不要我牵线搭桥吧?反正你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我哥看得严,你想出宫是绝对不可能的。除了我可没人能帮你了!”
“那就辛苦长公主了。”
“哼,你辛苦我的事可不少!”
秦野笑眯眯地送走了嬴笑,继而长舒了一口气。
送走了这尊大佛,本以为事情可以就此了结。这天阿秀忽然哭得梨花带雨地扑到秦野跟前。
“小姐,阿秀有一事相求!”
秦野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就是个哪里都去不了的废物,能帮你什么?”
阿秀一边抹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说:“是永怀,永怀他快死了。”
“永怀?”秦野认真思索起来,记得永怀是李承泽的贴身心腹,还以为李承泽身边的人都被杀光了,没想到永怀还活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光哭,倒是跟我说清楚啊。”
“大公子抓了永怀,威胁我,若不帮他做事,就要杀了永怀。”
“兄长让你做什么事?”
阿秀战战兢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捧到秦野面前:“大公子要奴婢助小姐一臂之力。刺杀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