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通过迷蝶香能叫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如今看来,傅经年的隐疾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
心病还须心药医呐!
如此,我便起身为他掩好被角,轻声轻脚的离开。
恍惚间,傅经年似乎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春梦,梦中的女人时而娇羞可人,时而媚骨勾人。
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感觉。
当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傅经年平放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深沉的眸底是看不透的深渊,良久,傅经年仰天长舒一口气。
胸口处的微热仿佛依旧存在,女人的玉手似是上好的催情迷香,傅经年不禁回忆着种种,心绪万千。
第二日,我便是被外头叽喳聒噪的鸟雀唤醒,连着折腾数日,身体疲累得很,听到外头的动静翻了个身,随着摸着软枕朝窗户外面扔出去。
只听“咣当”一声响。
软枕似乎砸在什么东西上面。
镂空贴着年画的木窗被推开,留下一条缝便能看到窗外的傅经年。
软枕自是被他夹在腋下,脸色难堪的紧,唯有那如墨的眸落在我的身上,墨发遮住大片的落英花,其发丝间有胸前的点点腥红冒出。
仿若万千单色之中的一抹红,十分惹人眼眸。
我清晰地看到傅经年的喉结微动。
原本撑着床面的玉手不经意抬起,仿若不经意般的拨弄着墨发,身上的衣衫脱落,便是香肩外露,叫人心痒难耐。
“傅少,您大清早的这是?”
女子专有的魅声,经过专业训练。
听之,便是世间的男人动心。
诚如高高在上的傅少,也不可避免。
他的神色变得不太自在,眼神贪恋,却被迫看向别处。
手放到嘴边咳嗽一声,冷声道:“昨夜,你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间?”
“傅少日日有伶哥儿陪伴,那里会瞧得上我?”
说话间,我半褪去衣衫,赤足走到窗边。
手一搭便将半开的窗户完全打开,女子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湿气,身体亦是往外探出,傅经年只要低头,便能将胸前的一切一览无遗。
我只当不知,依旧笑意晏晏的望着傅经年。
不时伸出手触摸着傅经年的手背。
他似是触电一般快速移走。
眼神愈发的冷,透着些许的厌恶:“我说过,不许碰我。”
“自然。”我佯装识趣的点头,身体却是往外探。
却见傅经年表情微变。
心知是迷蝶香对他有用。
也不管那厮是否生气,一手撑着木窗,一手握住傅经年的手臂,在男人愕然不解的眼神中一跃跳进他的怀里。
顷刻间,女人沁香布满怀中。
傅经年伸手想要将我推出去。
我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身上不肯走人,看他恼怒无奈,耳根亦是泛红,不禁凑到他的耳旁。
温声细语道:“傅少大清早的专程过来。”
“莫不是做了什么春梦?”
“你休要胡说八道。”傅经年闻言,脸色骤变。
不顾早起的晨霜有多冷。
亦是无视我撩拨的满是欲望的眸。
狠狠地将我扔到地上。
旋即,转身而去。
我却不恼,只深深地望着傅经年离去的背影,扶着墙面缓慢的起身,藏于袖中的手亦是能感觉到男人某处的火热。
是了,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傅少竟有了反应。
抬眸,却见宋玉兰立于窗前。
身着一袭嫩黄色的对襟襦裙,模样出挑,此刻手里提着一块手帕,复杂的看着我。
想来,刚才发生的情况已被尽数看到。
我知早有今日。
所以,并不打算隐瞒。
待到酒足饭饱过后,亲自上门拜访。
不似初见时的那般亲热,宋玉兰端坐着,跟个泥菩萨似的不动弹。
我把玩着手里的羽扇,慢慢踱步走到她的边上坐下。
那羽扇正是以世间难寻的雀类的羽毛制成,扇柄上面镶嵌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以宝石为主,请能工巧匠刻画出上好的山水画。
最后以金线穿插。
如此,便成了千金难求的宝贝儿。
这原是富贵人家的稀罕物件儿。
机缘巧合下落到我的手中,我在上面制作出一巧妙机关,方便带药。
如今看着身旁的娇小可人的贵女子,偏装出一副冷娇娘的模样,不禁合扇打开机关,由内取出一小巧灵便的红色药丸。
宋玉兰猛的起身,眼神亦是透着不安。
冲我厉声厉色道:“你,想干什么?”
话虽如此,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瞧他这副模样,我不禁笑笑。
拨弄着红色药丸,语气不明:“宋小姐,你说我想干什么?”
“傅宋两家联姻乃榕城众所周知的消息。”“你以为我会蠢到什么地步?”
“可你不是?”宋玉兰脸色微变,她亲眼看到我与傅经年的亲密举动,心中怎能不有所怀疑。
“是什么。”羽扇一合,便是重重的扔到桌子上。
红宝石发出脆响,叫人害怕。
我站起身,冷笑着瞧着宋玉兰。
而后,抚摸着宋玉兰苍白无血色的小脸蛋儿。
“你既知道傅少身边有个不安分的戏子。”
“那就该明白,他对你无情。”
“我若是不帮你出手解决掉那个麻烦,莫非宋小姐能放下身段。”
“去做这种事?”
我心中了然,傅经年的隐疾乃傅家最大的秘密,男女交合本为天地伦理最为正常的事情。
可到了傅家,却是难以启齿的秘密。
若是这件事被有心人做文章,就是权势滔天的傅家也难以承受。
况且,傅经年与我几次接触之中。
他无缘无故的晕倒。
倘若叫他发现,我知道他的秘密。
就是傅经年也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必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更加不能让宋玉兰看出端倪。
她只需要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两家的联姻。
至于其他的……
就不用她费心。
宋玉兰本就场面呆在深闺之中,那里知道这些事儿。
一听我说的话,不禁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连同耳根子都泛红,如上好的血玉真真是美极了。
“香姐儿,原是我太小肚鸡肠。”
“还请香姐儿不要见怪。”
“我给你赔罪?”宋玉兰说着便要跪下,我抬手顺势拦住宋玉兰的动作,轻轻一提,便是将她安顿好。
再看她满脸羞怯的模样,笑着握住宋玉兰的手柔声安慰道:“说起来您二位还是我的金主。”
“哪有为我赔罪的道理。”
“原是我没说明白,倒叫你心存疑虑。”
“怪我怪我!”说着,我装腔作势的朝自己的脸上打过去。
宋家小姐慌了神,急忙起身抓着我的手。
一番折腾下来,便是将刚才的误会给一笔带过。
目的达成,我便将红色药丸递到她的面前。
“你若信我,就把这东西服下。”
“我这几天瞧你身体瘦弱,内里气虚。”
“若是不好好调养一番,以后就是真的嫁进傅家也是吃不消的。”
初听我的话时,宋家小姐眼存疑惑。
不过片刻,她便回过神。
娇羞着将药丸拿回到手中,撒娇似的:“香姐儿,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