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苏公公冲进御书房。
萧珩捂着胸口,脸色难看。
“何事惊慌?”
“御膳房的人都倒下了!”苏公公气喘吁吁,“太医说,是中了剧毒!”
萧珩站起身。
“而且昨夜膳食也有问题。”
萧珩脸色一沉。
“有人要毒杀朕?”
“太医正在配解药。”苏公公跪下,“可这毒太罕见,需北燕解毒之法。”
北燕。
萧珩眼神一冷。
“去冷宫,带沈晚棠来。”
“现在?”苏公公愣住,“明日不是要取她心头血吗?”
“朕说现在!”
萧珩厉喝。
胸口的刺痛越来越强烈,他几乎站不稳。
很快,沈晚棠被带到御书房。
她穿着破旧衣裙,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可那双眼睛,却出奇平静。
“陛下召见,不知有何贵干?”
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冷意。
萧珩盯着她。
“朕中毒了。”
“恭喜陛下。”沈晚棠淡淡道,“终于有人看不惯您了。”
“放肆!”苏公公怒喝。
沈晚棠冷笑。
“我一个明日要死的人,还需要礼数吗?”
萧珩挥手制止苏公公。
“这毒可有解法?”
“有。”沈晚棠点头,“但我不会告诉你。”
萧珩眼神一冷。
“你想死?”
“我本就要死。”沈晚棠看着他,“陛下不是要取我心头血?何必多此一举?”
萧珩被她的眼神刺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死寂。
“朕可以不取你心头血。”他沉声道,“只要你解毒。”
沈晚棠笑了。
“陛下,您觉得我会信吗?”
“朕说话算话。”
“您的话?”沈晚棠摇头,“三年前您说护我一世周全。结果呢?我在冷宫,连条狗都不如。”
萧珩被她的话堵得说不出话。
胸口的刺痛越来越强烈。
他咬牙道:“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您给不了。”
沈晚棠转身。
“陛下,我累了。”
“站住!”萧珩厉声道,“朕命你解毒!”
“我拒绝。”
沈晚棠头也不回。
萧珩怒极。
“来人,掌嘴!”
侍卫立刻上前,扬起手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沈晚棠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冷冷地看着萧珩。
“陛下,还有吗?”
萧珩正要开口——
突然,一股剧痛从脸上传来!
他猛地捂住脸,整个人踉跄后退!
“陛下!”苏公公惊呼。
萧珩的脸,以肉眼可见速度肿了起来!
肿得像猪头!
疼!
钻心的疼!
像无数根针在脸上扎!
他痛得满地打滚,完全顾不上帝王威严。
“太医!快传太医!”
沈晚棠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陛下,您这是……感同身受了?”
太医很快赶来。
仔细检查后,一脸震惊。
“陛下,您的脸没有外伤,可这肿胀疼痛,却像是被人打了十几个耳光!”
萧珩猛地看向沈晚棠。
“是你!”
“是你对朕下了什么蛊毒!”
沈晚棠摇头。
“陛下,我一直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那朕为何会这样?!”
沈晚棠沉默片刻。
突然,她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
萧珩另一边脸,也瞬间肿了起来!
疼痛加倍!
他痛得惨叫出声,整个人跪在地上。
“停!停下!”他嘶吼道,“朕命你停下!”
沈晚棠停下动作。
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珩,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陛下,看来我们之间,有了某种联系。”
她轻声道。
“我受的伤,您也会感受到。”
“而且……是十倍。”
萧珩瞪大眼睛。
“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晚棠摇头,“但现在看来,陛下想取我心头血,恐怕要三思了。”
她笑了。
“毕竟,我死了,您也活不了。”
萧珩脸色铁青。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这……像是传说中的同心蛊。”
“同心蛊?”萧珩皱眉。
“是。传说中,同心蛊可以将两个人的痛感连接在一起。”太医颤声道,“一方受伤,另一方会承受数倍痛苦。一方死,另一方也会死。”
萧珩脸色瞬间惨白。
“朕何时中的蛊?!”
太医摇头。
“从脉象看,陛下和公主都中了此蛊。”
“有解法吗?”
“有,但极难。”太医道,“需要集齐七色灵石。”
萧珩沉默。
他看向沈晚棠,眼神复杂。
“看来,朕暂时不能杀你了。”
沈晚棠冷笑。
“陛下,您是不能杀我,还是不敢杀我?”
萧珩无法反驳。
因为现在,他的命和她的命,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