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舟说我欠他一次,我仔细想了想,确实也是。
虽然我不知情,但我睡了他男朋友是事实,于是我回去之后就给他发消息:“周六晚上有空吗?”
他很快回复了我:“有。”
我莞尔,直白地问他:“在哪里?”
隋舟紧接着丢了个时间地址给我:“朋友的酒吧新开业,我答应了去给他唱首歌暖场,你可以先喝两杯。”
他给我发语音,本来就低沉性感的声线透过电子介质而变得更为撩人,传进我耳朵里:“我唱完了就来找你,记得洗干净了等我。”
成年人的欲望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没有甜言蜜语,只有赤裸和丑陋,却又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
我笑着回他:“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么浪么?”
隋舟无所谓地说:“我又不找粉丝。”
话题到此结束。
我还有一堆图表要看,隋舟那边应该也有别的事要忙,直到周六晚上之前,我们没有再联系过。
周六我去酒吧的时候,路上有点堵车,只稍微晚到了一些,就差点被那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的粉丝们吓了一跳。
这样大的阵仗,我脑海里关于“隋舟是个明星”这个认知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实感。
好在隋舟有提前让人来门口接我,我总算在一片拥挤中被服务生带了进去。
酒吧里简直像一个小型的演唱会现场,隋舟还没有出场,他的粉丝们已经接近沸腾。
我默默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服务生很快给我端上来一杯长岛冰茶:“这是隋先生给您点的。”
我颔首道了谢,而后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我听见粉丝们骤然放大分贝的欢呼与尖叫,便知道是隋舟来了。
从我那个角度,并不能把舞台上的人看得很清楚,但小空间内的音响效果还不错,隋舟的音乐就像他的人一样,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狂野的性感,让人为之喉咙干渴、血液躁动不安。
强烈的节奏感让人的心跳都几乎与之同步,有幸能挤进来的粉丝疯狂地在台下摇头跳跃,举着手机打开电筒跟着摇晃,宛如邪教现场。
我看得直皱眉,心脏却在不受控制地快速鼓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我站起身来,终于能借着身高的优势看见台上的隋舟。
Sailboat的成员没有全部来,聚光灯只打在隋舟一个人身上,他抱着电吉他,半眯着眼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右手飞快地拨弄着琴弦,左手修长的手指在指板上上下游动。
燥热的旋律在他指间炸开,汗水顺着他的眉骨和鼻梁往下淌,他的表情就像那晚一样,性感得要死。
我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结束之后,隋舟回了后台。粉丝以为他已经走了,陆陆续续兴奋地交谈着离开,殊不知隋舟只是去换了身衣服和伪装,又回到了酒吧里。
他走到我面前坐下,冲我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怎么样,酒还不错吧?”
我喝了一口,想起他说过在戒酒,挑眉含笑看着他:“酒很好,只可惜你不能喝。”
隋舟听我这么说,果然皱起眉头,表情颇为不爽。
而后他便起身越过不宽的桌面,掰过我的下巴吻了上来,灼热的舌头蛮横地撬开我的双唇,在我的口腔中搜寻着残存的酒精。
我嘴里还有半口没咽下去的长岛冰茶,这让这个吻的味道变得很奇妙,酸甜中带着微微的苦,又含了几分辛辣,诱惑的气息从隋舟双唇间传来。
他亲了我一阵,停了下来,我看向他的眼里闪着晶亮的光。
隋舟暗骂了一句短促的脏话,眼神一黯,拉着我就往二楼走,路过吧台时冲里面的人道:“喂,老黑!借你的地方用一宿。”
被叫做老黑的脏辫男看了我们一眼,见怪不怪似的,丢出来一把钥匙,隋舟一把接住,说了句:“谢了。”
我被隋舟推进酒吧二楼的一间卧室,他急切地撕扯开我的衬衫,又低下头来亲我。
我很受用他的亲吻,却很心疼我的衣服:“哥们儿,轻点儿行不行?”
“弄坏了又不是不赔。”隋舟从我锁骨上抬起头来,瞥了我一眼。
我嘶了一声,被胸口的酥麻的痒意分去了注意力,没有闲心再关心那件可怜的只穿过一次就崩掉了纽扣的衬衫。
他刚才还在拨弄琴弦的手抱住了我,低低笑道:“还真洗干净了等着我啊?”
“别废话……”我确实是洗过才来的,被他这么说也没什么羞耻感。
隋舟顿了顿,问我说:“还好吗?”
我闭上眼睛点头道:“可以。”
隋舟得了我这句话,才开始了动作。
我瘫软在床上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他腰际的文身:“怎么想到纹这个的?”
隋舟也没有隐瞒,沉声答道:“以前受伤留了道疤,文身刚好能遮掉。帅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帅。”
“本来是想去当兵,但因为这道疤没成。”隋舟玩笑似的说:“幸好没成,不然就没有Sailboat乐队了。”
其实仔细看就能发现海浪掩饰中的疤痕还有不平的起伏。
他正说着,我起身换了个姿势,凑过去低头亲吻那个文身,隋舟立刻肌肉紧绷,显然对我的亲吻非常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