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延钊与敬元要在华县长住,住宿之处又成了他们的老大难的问题。不过比起初入华县时好了许多,毕竟这次他们在城外歇了一夜,恢复了些许精力。
“咱们还得去同福客栈。”姜延钊道,“那里是整个华县唯一能教外乡人歇脚之地,再加上来往人多,人多的地方消息就多。若我是斥候,定然首选同福客栈。”
敬元似是明白了什么,“姜大哥的意思是做那些斥候做过的事,兴许能找出杀害他们的凶手?”
姜延钊挑眉,“不错。仅凭咱们二人,在华县乱撞一气,怕是什么都打听不到,反而被人盯上。只是咱们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既能打听消息,又不叫他们怀疑。”
“什么?”
姜延钊指了指敬元,“有你。”敬元不解。“军中的人都知道,军营里不会有女子,所以他们就会对女子放松警惕。你我二人扮作夫妻同行,他们兴许会对我有所警觉,却不会对你设防。”
敬元眼中难掩兴奋之色,“所以是要我去套话?”
姜延钊有些犹豫,“我会尽量在你身边。”
今日的同福客栈没有像昨日那般人山人海,二人好不容易挤进了客栈内,就被内里的模样惊出一身冷汗。
敬元张大了嘴巴,盯着一处摆放的净瓶,咽了口水。“你,身上带了多少银子,够咱们住一晚的吗?”
姜延钊皱了皱眉,“一处小小客栈,就装饰的如此奢靡……”
话未说完,就听有人上前来接待。
“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咱们这儿刚出了新菜,抢手的很。”跑堂的一见二人身上背着包袱,打量一番,又道,“或者二位是住店?”
敬元看了一眼姜延钊,姜延钊道,“住店。只是小二哥,俺们两口子身上的银钱不多,城里就你们这一处客栈,实在是……”
跑堂闻言,笑道,“客官放心,咱们客栈不贵,地字号的屋子住一晚才十五个大钱,天字号的贵些,一晚就一两。”
姜延钊松了口气,“那好,那好。”
跑堂带着二人来到柜台前,二人打眼一瞅,心中俱是一紧。柜台后站着一位身着绯衣的女子,尽管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却是仍能瞧出女子面容娇媚,身材姣好。
绯衣女子见跑堂引着人来,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来看。姜延钊与敬元皆是呼吸一滞,她的眸色竟是蓝色!
“好,好美!”敬元脱口而出,叫姜延钊心中发紧,唯恐敬元乱说,暴露了身份。
那绯衣女子一听,掩唇笑道,“客官缪赞。二位是夫妻?”
敬元点点头,望向姜延钊,见姜延钊也盯着绯衣女子看,不满的瞪了一眼姜延钊。“看什么呢!”
姜延钊忙回神,满面尴尬之色,“对,我们,住店。”
绯衣女子轻笑,“天字号一两一晚,地字号十五个大钱一晚,二位住哪一个?”
姜延钊从怀里摸出十五个大钱,“地,地字号。”姜延钊磕磕巴巴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见到美人的模样。
“此人就是客栈老板娘,香娘子。”姜延钊与敬元在地字号房间住下,待确认四周已无人注意,姜延钊开口道,“这女人气息悠长,行走间落脚极轻,步长一致,极有可能身怀武艺。还有那个跑堂,武力不如香娘子,但多少会些拳脚。”
敬元吃惊,“这么漂亮竟然会武功!”
姜延钊点点头,“看来,咱们不能贸然去探听消息。这个同福客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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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门换岗之际,守卫最是松懈。魏老三与猴子值了一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便脱了官服,打算去同福客栈寻一寻乐子。
二人刚走了没两步,忽听身后有破空之声,正欲回身查看,顿觉脖颈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见两个身着黑衣之人接住倒地的魏老三和猴子,将二人拖到僻静的地方。
“王爷,要不要换上他们的衣裳,好方便咱们在城中查看?”来者正是白日里追查线索的信王与副将。
信王看了一眼晕过去的魏老三与猴子。“不必,咱们天亮之前就出城。这两个守门小吏定然与城中之人熟悉,咱们若是换他们的衣裳,反而更容易穿帮。”
“走,先去城中转转。”信王一个闪身,融入了华县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