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一战
厕所没纸了2020-12-28 22:193,010

  阵前的何贲、信王二人,各持刀剑,相向而立。眼神融汇间,二人似是极快的完成了某种交流,各自心照不宣的握紧手中刀剑,只待一瞬的一触即发。

  对阵双方俱屏气凝神,唯恐呼吸声过大都惊扰到二人。前方压阵数万人,竟是不闻一丝动静,鸦雀无声。反观为房县诸人掠阵的永安军,却是人人急不可耐。

  “他们俩在那干啥呢?这么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石虎皱了皱眉,不耐道。身旁的亲信踮着脚朝前张望,前头俱是高头大马,外带战旗高耸,经风一吹,猎猎作响,越发叫人看不清阵前情形。那亲信便道,“将军何须着急,左不过前头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在后头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永安军这厢正躁动不安,阵前二人却忽然动起手来。何贲当先双手握紧朴刀,一个劈砍对着信王直直冲了过去,刀刃顺着信王的侧身堪堪擦过,若是稍稍偏离半分,只怕信王就要命丧当场。信王并不怵何贲的朴刀攻势凶猛,一直在小范围腾挪移动,每每朴刀近了身,却半分沾不到信王的袍角,何贲就仿若使了重拳大力,却每一拳都像是打进棉花里一般。众人心中皆为二人捏了一把汗,却都不敢出声。

  眼见着二人过了四五十招,何贲原本舞的密不透风的刀法忽然在身侧留出了个硕大的破绽,房县诸人顿时惊呼“头目小心”,信王瞅准时机,一剑刺向何贲身侧,破了何贲而攻势,顺势长剑一挑,何贲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挑向阵后。

  西山县城楼上的守城军见信王一剑将敌匪挑飞,先是一阵寂静,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信王威武”,官军们才纷纷如梦初醒,跟着高呼,排山倒海之势,势不可挡,大有已经赢了此战之势。

  反观房县诸人,纷纷调转马头,前去接应自家头目。不少人已经开始活络了心思,头目武艺高超都败在了信王手下,他们这些山野村夫功夫了了,又岂能与训练有素的官兵拼死一战?

  未战,人心先浮动,他们,这就算是败了。

  石虎念及临来之前,那黑袍大人曾预言他必输无疑,眼下看来早与房县的何贲联手,并叫他们打头阵果然是明智之举,若是现在立在阵前的是自己,怕是他与信王过招不出一个回合,就要被信王挑下马,颜面扫地了。

  身旁亲信啐道,“这房县的人也忒没用,这么快就输了!”石虎高坐马上,见房县那便已经乱了阵脚,就算强行驱赶,也断然不会对此战再有助力,无非是多添些死人罢了。思及此,石虎摆了摆手,“叫咱们的人都撤了吧。”

  亲信一怔,“将军,咱们不上吗?”

  “上?那官军的战力多强,你自己不会看!”石虎赏了那亲信一顿爆栗,亲信揉着脑袋,不解道,“那房县的人咱们也不管了?”

  石虎冷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他们造化!”说罢,石虎一夹马腹,率先绝尘而去。

  永安军见自家将军当先跑了,也纷纷紧随其后。房县那处阵脚虽乱,但各小队头目约束,并未见一人返身逃走。

  另一边,信王赢下一城也并未立即返身回城,反倒在城门之下立住,似在等候什么。不多时,果见房县敌匪之中飞身出来一人。细看之下,不正是刚刚落败的何贲。

  “刚才多有得罪,何将军。”信王略一抱拳,二人相视一笑。

  ·

  “那何贲统共与信王过了百招,招招致命。怎奈信王技高一筹,今日败了。”石虎跪伏在黑袍人脚前,语气中颇为遗憾。“不过大人放心,待小的重整大军,明日再战!”

  石虎话说的铿锵,心中却是回想起何贲落败的场景,暗自惊惧不已。

  黑袍人闻言冷笑,“罢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与信王相较,是嫌命长?”石虎脸色一白,想要辩驳,却又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

  “那何贲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使一把上不了台面的着裤刀,也敢觊觎西山。也不知该说你们胆大还是该说莽撞,其实你们死了便死了,只是可不能耽误上面那位的大事。”黑袍人嘲讽的语气叫石虎攥紧了拳头,面上却只得咧着笑生受着。

  石虎顿了顿,“大人放心,人是我们精挑细选的,个个都是签了死契的,只要大人一声吩咐,就能立即为大人赴汤蹈火。”

  黑袍人点点头,“那便按之前说好的去做吧,要是搞砸了,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最后那句当真是明晃晃的威胁,叫石虎不由抖了抖,忙不迭点头应下。

  直至黑袍人走远了,石虎才扶着椅子瘫坐在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刚刚所跪之处,竟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洼。

  “呸!”石虎啐了一口,“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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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怀忠自常英被押解回京,便在信王的麾下安心住下,信王还特意为其拨了单独的院子,他每日里不是读书,便是写写画画,好不惬意,就好似之前挑唆信王谋权篡位的人不是他一般。

  院子里的洒扫小童为他带来外面的消息,言说信王以一人之力击退敌匪十五万大军。见小童对信王满脸憧憬之色,姚怀忠轻笑道,“这一战不过是试探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至少说明信王着实厉害啊!最好能吓得那些敌匪闻风丧胆,望风而逃才好!”小童咬牙切齿道,“以前这些敌匪就时常侵扰,西山县城中百姓苦不堪言,要是信王能将那些敌匪一窝端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姚怀忠闻言摇摇头,“那你只管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小童凑上前,见姚怀忠整日里写写画画,外头的人都忙着修复城中工事,或是忙着守城拒敌,怎么偏生就他过得如此安逸?心中有疑,口中便问了出来。姚怀忠想了想,“我说我要效忠信王,信王现在还不信我罢了。”

  “那你总这么呆着就能叫信王信你了?”小童不识字,却是看得懂纸上画的小人儿。“这是画的荆轲刺秦罢?这个是荆轲,这个人头是樊於期,这个是秦王!”

  姚怀忠挑眉,“不识字,脑子倒是好使。”

  小童嘿嘿一乐,“以前城里有个说书先生,给我们讲过荆轲刺秦的故事,唱木偶戏的大叔就排了这出戏,西山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都看过!”

  “那你觉得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一个什么道理呢?”

  小童闻言,皱眉思忖半晌,“是教导我们做人要像荆轲一般说话算话?”

  姚怀忠摇摇头,“不对,继续。”

  “要学荆轲胆子大,敢杀秦王?”

  “不对,再猜。”

  “呃……是要学樊於期舍己为人?”

  “猜不出了?”姚怀忠轻笑,“那我告诉你吧,这个荆轲刺秦只讲了一个道理,那便是秦王是命定的天子,胆敢与他为敌的,不过是送死的罢了。”

  小童疑惑的望着他,“可是,说书先生说秦王横征暴敛,施以重刑,是个暴君,压迫诸国百姓只敢道之以目。荆轲是为天下百姓刺秦,是大义。”

  姚怀忠冷笑,“这不过是说出来唬你这般的孩子罢了。史书向来歌颂赢家,秦不过三世而亡,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输家了,那些个捧高踩低的史书不听也罢。”

  “秦国能一扫六合,称为始皇帝,那该是何等的气魄!”姚怀忠面带向往之色,“若我能生在那时,必助秦王经营这天下千世,乃至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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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元用过汤药没多时,便觉眼皮沉重,浑身更是越发绵软无力。尽管周身困顿,心中却是清醒。敬元当即便了然定然是汤药中有异,却又不甘就这么睡去,便狠狠一咬舌尖,顿时只觉钻心的疼痛叫自己清醒了几分,口中腥甜。

  百里等了半晌,却迟迟不见敬元睡去,心下惊疑。“姑娘,看您脸色不大好,累了便歇会罢。”

  敬元强撑着痛意,摇了摇头,气弱道,“你在汤药里放了什么?”百里大惊,心道自己是哪里露了马脚,被敬元看出来了?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露,嘴硬道,“姑娘在说什么?您的汤药都是齐大夫亲自过手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妥?”

  见百里面带疑惑,敬元心里也不住嘀咕,难道是齐大夫动的手脚?

  “去找我师父来,我有话要与师父说。”敬元只觉自己快要抵抗不住浓烈的睡意,“快……”

  百里见敬元闭上了眼睛,却是有些不大放心,“姑娘?姑娘?”

  “嗯……”敬元轻声应了。百里顿时缩回手,居然还没睡!

  “快……”听到敬元仍不死心,百里顿了顿,低声道,“姑娘,王爷今日忙得很,怕是无法来看望姑娘了。”

  敬元不知自己回答了句什么,只觉眼前一黑,意识飘忽,直至浓浓的睡意将她重重掩埋,短时间之内怕是再也清醒不来。

继续阅读:76.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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