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知道错了。”
他低头单薄的模样,春年又怎么忍心还苛责他:“好了好了,你也别想多,还是躺下休息吧,你这身子被你这么一折腾没个半年是养不好了。”
春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表情,春年提着被子给他往上盖了盖:“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买点补药。”
“不用吧姐…补药最是寡味难喝了。”
闻言春年一个眼神横过来,春辰乖乖闭嘴了。随即她走向外面,推开门的瞬间才回想起白取取和时弄的存在。
“春年姐姐是春辰醒了嘛!”
白取取激动的声音一出屋内的人立马就听见了……
春辰清醒,加之这一早上的刁难,春年的怨恨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她缓了口气,脸色跟语气都软了下去:“二位,春辰已经平安,时公子也已平安,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便是。”
“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说着白取取拉着时弄就要往里跑,却依旧被春年拦住,她叹道:“白姑娘,春辰对你的心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你和时公子亦是两情相悦,我们无心拆散,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
“姐!”
春辰扶着门边的出现一下打断了春年的话,他的语气充满焦急这一见风不由得又咳嗽了起来。春年急忙跑进屋里拿了外衣给他披上:“谁让你出来的!”
“姐,我的事可以让我自己做主吗?”
他的目光充满希冀,春年更不想这种时候还打击他,她扫了眼门口的两人,又气又无奈:“…进来说吧!”
围着仅有的一张小桌坐下,春辰率先出声道:“白姑娘,你们没事吧?”
时弄起身示礼:“我的毒已解,多谢你救命之恩!”
岂料春辰摇摇头:“不是毒的事,我是说你们在太傅府没事吧?你们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被囚禁在太傅府?现下你们又是如何出来的?”
两人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白取取忽的联想那日春辰的突然出现是被下人押着的,于是不答反问道:“你那日又怎么会突然去太傅府?”
“我那日只是在街上闲逛,偶然见白姑娘你的身影出现在太傅府门口,却被门丁拦住,我想你们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于是便想溜进去救你…怎料实力不济……”
话音刚落白取取噗嗤一笑,时弄也是面露笑意,这下来龙去脉就彻底清楚了。两人相视一眼,起身一同拱手示礼带着歉意道:“其实我们隐瞒了自己真实身份。”
春辰连忙就要去扶,奈何自己现在的身体力不从心,只得道:“快坐下吧,怎么进了这庆京倒不如在船上时自在了。那你们在太傅府是……”
白取取点点头道:“其实…我是太傅千金,那日你看到的,只是爹爹要我在府里安生养腿而已。”
“对了白姑娘你的腿……”
“放心吧都好啦!”
春辰安心后又看向时弄:“那时公子是……”
“在下黎王世子。”
“黎王…便是对面的那个黎王府?!”
“正是。”
春辰垂眸掩下眼底落寞,笑道:“原来二位还是青梅竹马啊。”
时弄听得出他的苦涩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想要的可是白取取:“…春辰,你救了我,日后你们姐弟在庆京的一切要求一切麻烦,黎王府都会尽全力帮忙。”
“不必。身为医者,救人乃是我的使命,古有神农尝百草,我今为你以身试毒更是为了自己的医术造诣。”
春年端着茶进来瞪了他一眼:“从前也没见你对医术这么拼命。”
又在院里抢着忙了顿午饭,虽然他们只是给春年打打下手上不得台面。一切结束后回到府时已是下午,还没踏进门槛呢就听见时与秋的声音:“我不吃不吃!我要见娘亲和爹爹!”
“小祖宗,你先把这饭吃了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与秋乖,这饭都热了好几回了,你快些什么吃了吧!”
两道声音赫然是阿是和清双。
“时与秋!”
时弄远远喊了声,改了姓后他喊出来心里还当真有种另样的感觉。
闻声三人齐齐看了过来:
“爹爹!”
“少爷!”
“小姐!”
时与秋嘴里喊着他却冲过来一下抱住了白取取:“娘亲你们上哪了?我一睁眼就看不见你们了!”
阿是凑了过来小声道:“少爷你快管管他吧!这半天可折腾死我跟清双了!”
清双本来也想告状来着,但又一看时与秋那跟白取取可怜腻歪的样子顿时又不忍心了,这不就是个想娘的孩子嘛!
“娘亲你快陪我玩吧,我好无聊啊。”
时与秋直抓着白取取的手撒娇,白取取正要受不住的开口答应却被时弄截胡:“时与秋,你很闲吗?”
小孩子天真的转头问道:“爹爹你有什么好玩的嘛?”
时弄清了清嗓子:“你该去上学堂了。”
白取取一听这话,对啊!本来他就是在学堂的,休息了这么久也该重返了。时与秋显然丝毫不记得学堂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学堂?好玩吗?”
时弄蹲下身笑的颇为深意:“可好玩了~”
“那我要去!”
“现在就去!”
两人还真有点父子俩的意思,一大一小的手掌一拍即合,时与秋当即蹦蹦跳跳的就要走了。
白取取哎的一声:“去哪个学堂啊?”
这一问时弄果然停下了脚步,要知道时与秋现在的身份特别,外人皆知苏府小少爷早已下落不明,如今若是被人认出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情。
眉头一皱,随即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道:“学和书院!”
绝对不是想借机安插“卧底”的心思!
相视一笑,两人看着时与秋的眼神却是十足的“贼意”。
礼部的令在两日前就下来了,只是当时所有人都急于时弄的毒,根本无暇顾及。
这下被提起,白太傅顿时冷了脸:白取取!我跟你说过不要去掺合学和书院的事,这礼部的令是怎么回事?!”
白取取故作无辜:“我不知道啊爹爹。”
白太傅瞪着她:“你当真不知道?”
“爹爹明鉴!”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时弄表情如出一辙。
黎王倒是无所谓这件事,他的心思倒是对时与秋更有兴趣点,那日露面后白取取已经跟他们解释了来龙去脉。如今这小子叫他儿子爹,那他不就是他孙子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与秋直溜溜的黑眼珠上下打量他:“不认识。”
黎王又指了指时弄:“你叫他什么?”
“爹!”
“我是他爹,你叫我什么?”
“你是我爹的爹?那我叫你…爷爷!”
“哎!”这一声爷爷可是叫到黎王心坎里头去了,这小子一看就比时弄那厮乖巧!
“时兄!”
一回头白太傅板着脸,黎王叹了声:“我说白兄,不是我说你们文人墨迹,多大点事,这在京内还能有人敢动他俩?你太谨慎过头了,放他们出去闯闯吧。”
“我谨慎过头?!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这样迟早惹来大祸!”
黎王哼笑一声:“我这半生来明里暗里的受惦记还少吗?”
白取取跟时弄在一旁直附应的点头:“爹爹,不过是一个书院,既然礼部都下令了,咱们可不能如此驳了尚书大人的面子!”
看那三人带一小都快“狼狈为奸”了,白太傅自知拗不过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我还懒得管你们!爱去去!”
“谢谢爷爷!”
时与秋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白太傅一怔:“…你叫我什么?”
“你是娘亲的爹爹!所以也是我爷爷!”
黎王急眼了:“我才是你爷爷!”
“嗯?那他是什么?”
“爷爷!”
白太傅也急了起来,两人不由一个瞪眼,黎王顺手就给人抄了起来往外走:“走!爷爷带你练两招!”
“练什么练!他这是正是读书的年纪!”白太傅不甘示弱的连忙追了出去!
留下白取取跟时弄在身后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时与秋最后是入夜时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的:“娘亲快让我躲起来!”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窜进了床底,白取取噗笑一声,将刚脱下的外衣挂好:“这是怎么了?”
“那两个爷爷太可怕了,一个让我扛刀一个让我提笔,一下午都没有歇的!我好累啊!”
白取取笑声清脆,仿佛看到了小时候自己:“好了好了,你快出来,床底多脏啊。”
“娘亲你先把门关上!别放那两个爷爷进来了!”
白取取直哄道:“知道啦~”
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时与秋才从床底探出头,巡视屋内只有白取取一个人他才彻底放心的爬了出来。
白取取倒了杯茶递给他:“快歇歇。”
小家伙是真累了,一饮而尽后自己又倒了杯,最后长长舒了口气。
怎料刚放下茶杯就响起了敲门声,时与秋一下就窜到了白取取身后:“娘亲救我!”
白取取拍拍他的胳膊出声道:“谁啊?”
是清双:“小姐,王爷那边问小公子是不是该跟他回府了?”
话音未落白太傅就接道:“回什么府!我孙子就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