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看向四周陌生,时弄不由问道。
白取取带着哭腔嘟囔:“庆京郊外。”
“一直未问白姑娘和时公子家住何方?眼下你二人都行动不便,不如我去通知你们家人来接?”
时弄瞅了眼白取取,知道的太多就是连累,他们的身份确实一直未提过。
白取取想起在城门口的一幕,若让爹爹和时叔知道大动干戈进而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谨慎些还是不说的好:“我…我们的爹娘只是普通百姓,雇不起马车还是不要劳烦他们走一趟的好。”
好在春年也不多疑:“那还是我们送二位回家吧。”
时弄点点头:“多谢。”
春辰迟疑着出声道:“时公子…实不相瞒你的毒还没有解。”
白取取瞬间比时弄反应还大的看向他:“为什么?”
时弄笑了笑:“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春辰面露难色:“你可知你中的是什么毒?”
“一种毒藤吧。”
“对!我折了那藤枝的!”白取取说着就起身要去找,但刚站起来便想到,那东西被唐兴带走了:“…在家里。”
春辰点点头:“待拿到那藤枝我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
闻言白取取更归心似箭了。
而此时的黎王府里,自回来后唐兴每日都会往黎王府跑上一趟。
“唐少爷,已经第三日了。”
阿是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唐兴又乃至整个黎王府太傅府何曾不都心慌。
“放心吧,时弄福大命大,他才死不了。是那藤枝的毒有结果了吗?别等他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回来了还是活不了……”
“王爷已经召集了一批太医全力研究了!”
唐兴想松气却又总是心悬着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下不是。
远处一道身影窜了过来:“救命!”
阿是哎呦一声:“我的小祖宗,你又乱跑什么啊?”
“他们要抓我!”
如果白取取在的话必定会欣喜若狂,因为那是已经苏醒很久了的苏与秋,只是他变得又不是苏与秋了。
阿是揪着他的后领,直到身后的人气喘吁吁追了上来:“我们不是要抓你!该吃饭了!”
“吃饭?真的嘛?我吃完饭你们可以送我回家吗?你们为什么一直不送我回家?我爹娘呢?”
几句问的在场一人答不上来,这孩子自从苏醒后就失去了一切记忆,时弄跟白取取不在,谁也不敢轻易告诉他什么。
阿是眼神一扫,示意个人还不快说话!那人苦个脸只有哄道:“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玩,玩完…玩完我们再吃饭!总之你爹娘有事过两天会来接你的!”
苏与秋皱着眉头,不情愿的被人推着走:“天天有事天天有事,我不喜欢他们了!不要他们了!”
总算给人哄走,阿是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少爷啊你可快回来吧!
终于逮到春辰春年都进城办事的空档,白取取跟时弄两人偷着就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的搞怪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只要混进了城,一切都好办!”
扶着白取取一瘸一拐的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口。士兵例行查看名牌登记:“进城干什么的?”
两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拿出假名牌:“兄妹俩进城寻亲。”
在纸上洋洋洒洒的登记完后,大手一挥:“进去吧。”
相视一眼,这么容易?
但下一秒心就提了起来!
“等一下。”
士兵突然又出声,两人僵硬回头:“怎…么了?”
“姑娘你这衣裳的花样,怎么就像我庆京城里的?”
白取取一顿,很快反应过来:“我娘寄给我的!让我穿漂亮点回家!”
士兵奥的点点头:“走吧,下一个。”
心还没安回去半分,突然窜出来的人一把抓住了时弄:“大人!大人帮帮我!有人要打我!救救我!”
那人上来就是一顿乱摸,时弄一时傻眼,想要推开却发现这人还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他怔愣片刻间那块明晃晃的牌子已经掉了出去,白取取还没搞清楚状况,士兵已经捡了牌子……
时弄一掌拍开那人,抓了白取取的手此刻就是一个念头要跑,谁知才踏出半步只听身后一片哗然:“恭迎世子,白千金回京!”
路人纷纷投来目光,两人一时愕然,这怎么…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消息沿路就先传到了黎王府和太傅府,而他们更是一路无比顺利通畅的被护送到家。
“少爷!!!”
“小姐!!!”
阿是跟清双第一个冲了出来,身后紧跟着步步沉稳又难掩激动的黎王和白太傅。
白取取跟时弄同时喊道:“爹!”
白太傅瞪了她一眼,别过脸一幅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黎王欣慰的笑道:“回来就好,进去说话。”
白取取上前几步就挽了白太傅的胳膊:“爹,你怎么不理我呢?”
白太傅重重的哼了个鼻音,还是不看她但也没有推开她。白取取堆着笑脸撒娇:“爹爹~”见他还是不理,白取取倏地一个趔趄:“哎呦。”
“怎么了?!哪受伤了?!”白太傅立马神色紧张的盯着她。
白取取慢慢抬起头,娇俏的脸上一抹狡黠的笑:“没事呀~”
闻言白太傅又是吹胡子瞪眼的瞅了她一眼:“长本事了你,还知道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还记得你还有个爹呢?!”
“爹爹~我那是有公务在身!”
“什么公务,还不就是为了那个臭小子!”
前头的黎王跟时弄闻声也是无言以对。。
但跟在身后一句看着的清双还是察觉出了些不对,几步走上前低声道:“小姐您腿怎么了?”
白取取连忙撇了她一眼摇摇头示意闭嘴。
清双噤了声又退了回去抵抵阿是:“你知道我们家小姐腿怎么了嘛?”
阿是毫不犹豫的摇头:“不知道。”白千金都这么隐瞒维护他家少爷了,他可不能掉链子去。
前脚刚踏出黎王府的唐兴后脚就听见了回京的消息,立马转头就回走。
一顿嘘寒问暖之后,阿是突然一拍桌子:“对了少爷白千金,苏与秋醒了!”
白取取腾地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在哪?!”
阿是看看天:“这个点应该正在院里哄睡呢。”
白取取立马就往外走,迎面撞上去而复返的唐兴:
“取取!”
白取取转眼就瞪着他:“迷晕我的账以后再跟你算!”
话落依旧匆匆往外赶,身后紧跟着时弄,唐兴一把就拽住了他:“刚回来又上哪啊?你们在船上没伤着吧?一切顺利吗?”
时弄瞧他眼底担忧,顿了顿还是先停下跟他诉说了前因后果。
白取取一路直奔小院,刚进门就见满院狼藉,下人们围坐一团,“誓死”要堵住中间的小人儿。
“你们让开!”
“你该睡觉了!”
“我不要睡觉,我要去找我爹娘!”说着苏与秋顺着缝隙就看见了那个一脸迷茫的白取取,他瘦小的身子蹭的从人群中窜出:“娘!!”
他冲上来一把就抱住了白取取,下人们回头一瞧,错愕转变欣喜:“白千金!”
“娘亲你终于来接我回家啦?!”
白取取眉头一跳,低头看着那个以前总是苦个脸的苏与秋此刻布满笑容,声音脆甜的叫她…娘?!!
震惊的情绪久久缓不过来,苏与秋已经牵了她的手:“走吧娘亲,我们回家!”
他拽着她就往前走,也不知道往哪又开始念念叨叨:“这地方怎么那么大,我也摸不着,娘亲你认识路吗?”
他天真的仰头,看着她的眼底充满快乐,白取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只有先顺着她:“我…认识。”
“那太好了!你快带我走吧!他们每天就知道抓我,烦死了!”见他愤愤的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白取取不由露出了笑。
走着走着,时弄跟唐兴并排而来,苏与秋跳上前去稚嫩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惊掉下巴:“你们两个谁是我爹爹?”
白取取闻言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抬头笑的尴尬:“…童言无忌。”
苏与秋连手带脚的扒开她的手:“娘亲你捂我干什么?!”
娘亲两个字一出更是让两人傻眼了,要说前一句唐兴还能理解,但这后一句他是怎么也理解不了了啊!
白取取笑的更是僵硬,她蹲下身去,努力组织措辞:“与…与秋啊……”
话刚开口,苏与秋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道:“与秋?我叫与秋!”
白取取被他这一句又整的不会说话了,这怎么还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时弄出声问道:“你叫什么?”
“与秋啊,你没听我娘亲方才叫的嘛。”
“你姓什么?”
这一句就堵住了他,他扑朔着眼睫看向白取取:“娘亲?我姓什么?”
时弄不等她回答,接着问道:“你家在哪?家里有几口人?你在哪上学?”
一连三个问题彻底将苏与秋问迷糊了,他挠挠头:“我不知道哎。”
唐兴叹道:“别问了,他什么都不知道。阿是说他在你们走后的第二天就醒了,什么都不记得,大夫诊断是刺激伤心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