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让我全身不舒服。”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自幼,轻松。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扬杰摔下筷子头也不回离开了大厅。
王妃见张扬杰绷着脸离席,困窘的看着其他桌面露不解的客人点头僵笑后,这才看着还撇着嘴的绿珠低声道:“大庭广众的,你对丈夫也该尊重,你们夫妻感情才能长久。”
“母妃,也不能全怪绿珠的呀!你看看二表哥,不知哪条筋搭错了。”李霜儿没好气的打断母亲的话。
宁王冷声开口,“谁允许你这么跟母妃说话的?没大没小的,传出去还以为宁王府教育不好后辈。”
一见父王脸色变得极冷,她心惊战颤,不敢再吭一句,但不悦的红唇噘得更高,一张脸更是臭得不能再臭。
王妃平日对一对儿女宠爱有加,儿子很小就跟随丈夫入军营接受体能训练,女儿留在身边,才会导致她刁蛮任性的性格。“王爷,小孩子慢慢教,不能大声吼,这样会将她吓怕的。”
“爱妃再宠下去,哪个男人受得了她的性格,等着做老姑娘吧!真是慈母多败儿呀!”宁王语重心长道。
这话让李霜儿沉不住气了,火大的咬牙低吼,“父王,你干嘛诅咒我嫁不出去?”
宁王瞟她一眼,这一眼透着阴鸷的冷光,“目无尊长,怎么跟父王说话的?去年在祠堂里跪了一晚,还没够吗?”
绿珠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霜儿。
只见她脸色倏变,眼眶微红,却是倨傲的抬高下巴道:“不吃了,饱了。”
王妃见女儿也怒气冲冲的起身走人,整个大厅的氛围又僵了几分,她只能尴尬的起身不断抱歉道:“耍脾气了,没事的,大家快起筷。”
李昊宇离席还没回来,阿慧失望的翻动着碗里的饭菜,王妃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
阿慧乖巧的点了点头,在抬眸的那一瞬间,对面的姑娘,眼神像要活吞她一样。
很可怕的眼神,让她不禁王妃身边靠了靠。
再次出现的李昊宇,大厅里的所有宾客齐齐将目光投注在他俊美英挺的身上。
特别是未出阁的姑娘,眼眸更是熠熠发亮。
本以为他会一桌一桌的前来敬酒,没想到,却见他将手一拱,“感谢各位百忙中前来参加宁王府的家宴,突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请各位慢慢享用,请多见谅。这杯酒,敬各位的,你们随意。”
众目睽睽下,李昊宇快步转身步出大厅外。
安生想也没想的就跟着起身。
没想到,王妃竟喊住他,他只能走到她身边。
“昊儿在气我吗?”王妃忧心忡忡的道。
“王妃放心,没的事。”
今晚的宴席时为他准备的,现在如何收场?
但何止她,前来赴宴的贵客面面相觑,主角不在,这宴席还要继续吗?
安生也只能让那几个只顾吃喝的几个后辈,要他们拿起酒杯,跟着王妃逐桌去敬酒,稍微平缓冷得僵滞的气氛,他才好离开去找李昊宇。
可能几杯烈酒下肚的原因,身上的伤口像是裂开了,忍着全身的痛楚,脚步不稳地回到房间后,已经大汗淋漓了。
不应该呀!普通的伤口早已不疼了,莫非伤他的兵器上抹毒了?
安生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心也跟着一沉。
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这才是世子不得不撇那些宾客离席的原因。
“世子——”安生难过的在他身前跪坐下来。
“看看伤口,我能感觉到,裂开了。”
小心翼翼,将外衣慢慢脱下,,血已经染红了内衣。“世子,很多血。”很淡定的取来热水,很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血。
“算算日子,我受伤到现在已经半月有余,为何伤口迟迟不愈合?”
“可是大夫说是皮外伤。”
“快去请大夫,让他再来看看。对了,什么时候结束?”
“不会太久,那些宾客应该就会离开了。”安生回答。
李昊宇再朝他点点头,再看向房门。
“要我去看看吗?”
有气无力的李昊宇点头,安生虽不放心自己主子独自在房中,也只能道:“好,我去去就会。”
安生起身离开,李昊宇拖着疼痛不已的身子,在偌大的宅院里走着,心太沉重,他不自觉地步出别院,来到中庭。
痴痴的李昊宇,看着风来水榭的方向,正要去她那小坐一会,突然眼前一黑,直接趴在地上了。
安生与大夫前来,二人将李昊宇台进房间里后,催促着大夫快点诊治。
看了伤口,本以为是普通的皮外伤,可是伤口除了没有愈合外,还发现有恶化的迹象。
很烫,李昊宇迷迷糊糊的喊着苏敏卿的名字。
“大夫,世子的伤势为什么会恶化?”安生担心的问道。
“天气炎热,没有及时清晰伤口,才导致恶化。”
碰巧路过的苏敏卿,手里捧着点心,敲了一下门,“昊宇哥哥睡了吗?”
受气了情绪,安生恭敬将苏敏卿迎了进来,“世子正在休息。苏姑娘还是请回吧!”
很浓的血腥味,想起了张燕儿跟她说,李昊宇受伤了,她推开安生走进卧房,“为什么不告诉我?”突然,很心痛,为什么伤势那么重不好好休息,为什么还跑来跟她斗嘴?
只见大夫用清水清洗着他伤口。
目测伤口有八厘米左右,血水,还夹带着黄色的脓水。
一定很疼了,苏敏卿让大夫轻点。
紧接着,大夫拿着一小刀子,喷上一口烈酒后,在蜡烛跳动的火焰上来回烧烫着。
大夫仔细将李昊宇伤口中的腐肉小心翼翼剔去,再撒上了生肌止血的药粉。
“大夫,他伤势是不是很严重?”不断搅动着手中的手绢,苏敏卿最关心的是,他的高烧什么时候能退。
“本来是普通的皮外伤,世子是日夜奔波,没有好好休息才导致伤口恶化,我已经开了药,务必准时服用,这个药是用来洗伤口的,每天两次。”
苏敏卿露出了感激的眼神,“安生,送一下大夫。”
一整夜,安生和苏敏卿在轮流照顾着李昊宇,直到五更天,鸡鸣三声后,苏敏卿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终于退烧了。
心痛苏敏卿熬夜,安生让她回去休息,她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歇一会就去店铺准备早市。”
次日清晨,她路过厨房的时候,闻到很香的味道,不像是刘厨子的味道,难道府里来了新厨子?
溜进厨房后,掀开还冒着热气的蒸笼,“哗——难得有好东西填肚子。”
捧着托盘,哼着熟悉的小调,走在花茎小道上,张林杰?
看见他就烦。
所以她只能努力的蹲低、再蹲低,希望这片假山能掩护她娇小的身影,心里猛求上天,千万别让张林杰发现她。
她大气也不敢喘,耳朵竖起,直到没听见任何脚步声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透过假山缝,瞧见张林杰已被张燕儿强拉着往前院走去后。她总算可以松了口气,端着手上的托盘席地而坐。
听说昨晚的家宴,剩下了很多未动过的美味佳肴,刚才差点被张林杰发现她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个张林杰虽然长得不错,但眼神闪烁,老找机会对她大献殷勤,若不是她够机灵,早就陷入他的情网里。
确定他已经走远,苏敏卿摇摇头,低头看着放在托盘上的八宝鸭,这道菜是昨晚家宴的菜品,可是宾客散的时候,这道菜被退回来,她这才取了出来,却被张林杰碰上她偷偷摸摸的。
苏敏卿深吸口气,“好香喔,这端回厨房也只有被倒掉的份儿,实在太浪费了,还不如盘它。”
最浪费的该是宁王府的人,李昊宇是主角,他半途就跑了,宴席能不撤吗?但那么多桌的菜全都得倒掉,会不会太浪费了?
她看着八宝鸭,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有得吃的搞浪费,没得吃的只能对着美食流口水。”她摇摇头,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天大的事,有比填饱肚子还要大的吗?
一大清早的,她早就饿得不要不要的。
“算了,不吃白不吃,这可是用冰糖、酱油以小火不停的将冰糖炒至融化后,才将鸭子下锅的,得卤好几个小时才完成,吃起来好入口、不干涩,慢慢咀嚼,肉香在口中还会回甘,不过,鸭肚子里的材料,口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吃不完的八宝鸭只能拿回住处。
“姑娘,你去哪里了?奴婢还以为您自己一个人去店铺了。”
“交给老徐,我相信他可以的,我就休息一个上午,照顾人,太累了。”将手中的八宝鸭递到出现的手中,“趁热吃。”
很香很香,出现接过八宝鸭,迫不及待地扭了一个鸭腿。
“慢点吃,厨房里还有呢!”
主仆三人,一下子便将五斤重的八宝鸭分尸,然后毁尸灭迹。
满嘴油迹的苏敏卿拿着刚泡好的热茶,摇了摇头道:“味道可以,就是火候过了点,要是掌握好火候,口感更好。”
“那,姑娘,这道菜打多少分?”春晓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巴里。
“勉勉强强六分吧!”
“可是,姑娘,你吃得最快,吃得最多哦。”水兰附和着道。
瞪大了双眼的苏敏卿展示了一下手心的油迹,“一个人饿起来,连屎也觉得香。”
听到屎字,两个丫头作干呕状。
一屋子笑声不断,调皮的苏敏卿还将手心中的油迹抹在水兰的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