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在生他的气,正在苦恼如何去将她哄好。“你说,姑娘都喜欢什么礼物?”
“胭脂水粉,金银首饰,漂亮的衣服。”
“这些吗?”她真的会喜欢这些俗物吗?
随着苏敏卿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心有股失落感。
而,梅苑的人,早就知道李昊宇和苏敏卿回来了,张燕儿绷着一张脸,脑袋里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这会儿,小红轻声道:“世子就那个样,小姐跟世子是自幼长大,小姐了解世子,苏敏卿她算哪根葱?”
“怎么说?”张燕儿不解的问。
“现在她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怎么能与小姐您相提并论?”小红嘲讽的道。
张燕儿怎不会明白,就是苏家的人死光了,她的出身还是比她高出一等。
天气放晴,小红看着院子外的梅花,提意到外面走走。
“小姐,你瞧,那儿开了一株大丽花,好不妖冶!”身后的小红指着前方惊喜道,偌大的花园就数这大丽花最夺目了,给整个花园都带来了说不出的妖治。
张燕儿寻着她的指向望去,不远处,果真一朵大丽花开得正旺,心中一起,走进而看。那勾魂的红色似要引人堕入无底的深渊,却依旧张扬着它的魅力。
张燕儿正欲采下,不想一只大手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柔夷不满的说道:“燕儿表妹怎么没有怜悯之心?这花儿开得妖艳,你怎么可以忍心采摘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板着脸的李昊宇,他用一双冰冷冷的眼睛盯着她看。
她看不懂他的心在想什么,他时而亲切,时而冷艳,到底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那么多年的相处,难道都是幻想吗?
一听到李昊宇声音,张燕儿立刻换上一副面容,抬眸望着他,笑盈盈地道:“表哥也有空赏花吗?我是看它漂亮才采摘的,表哥别见怪呀!”
“燕儿表妹觉得它美吗?可是我觉得眼前佳人比花更美呢!”李昊宇修长的双指挑起她的下颚,邪魅的笑了笑,眼光中却透露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张燕儿故作娇羞状,面色绯红,娇嗔道:“表哥你真坏!”说罢,靠在李昊宇的胸膛,不自觉的,顿时有一种安心之感,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他的怀抱很温暖,她竟然很依恋。
李昊宇似条件反射般推开了张燕儿,冷冷的说道:“物品不喜欢投怀送抱的女子,希望燕儿表妹自重。”故意将表妹两个字加重的了语气,厌恶的挥了挥袖,毫不留情的转身走开了。
呵,投怀送抱?“你是我最爱的人呀!怎么成了你口中不堪的女人?”张燕儿脸上的潮红顿时消失,脸色透出一股子清冷,与刚才判若两人。
“世子,你这样对燕儿表小姐,不是很好呀!”
“燕儿她……”很多事情,他只是没有说破而已,不代表他真的一概不知。“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安生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
“对了,院子里的大丽花很漂亮,帮我将它移植到风来水榭。”
为了让她消气,他想到了陛下赏赐的珍宝。
“不必为苏姑娘的事情而烦恼,女人嘛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我有个好地方,里面藏着许多奇珍异宝。”
深入了解后,多凤所说的好地方,是德王府,可是德王府戒备深,单凭她能出入自如嘛?
“德王掌握着陈国边境的边防图,只要将它偷来,结束战事,才会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李昊宇还在犹豫中,思考着各种利害关系。
“这样吧,我进去,要是我有危险,你来搭救,可好。”
二人一拍即合。
轻轻一跃,多凤施展一阵轻功,脚如踏着浮云,飞身来到德王府的书房,平时书房外许多重兵把守的,为何今日只有几个?
纤指一弹,袖间飞出无数细小的银针发出,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都已纷纷倒下。
多凤从房梁上跃了下来,以他的心思,怎么会派几个小虾兵来看守书房?
慕容择这是何意?莫非是其中有诈?今日不来也来了,她倒要看看慕容择是不是挖了个坑让她跳。
多凤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雕花木门,里面是漆黑一片,不过她自幼视觉敏锐,即使再黑暗的幻境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轻手轻脚地寻摸了一阵,倒没发现她想要的东西。该死的慕容择,究竟放哪去去了?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吸引了,难道是她想要的东西?
不待细想,多凤伸手取下发髻上的发簪,轻轻的插入锁孔重,轻轻一扭,盒子便开了。
可是里面装的不是想要的东西,是一块很是水润的玉佩,上面的花纹看着是如此的熟悉。
只见上面只刻有两着两个字,“柔儿”,这是她幼年时的乳名,这玉也是娘亲向菩萨求来保她平安的,佩戴了不久就送给一个在湖边偶遇的小哥哥。
玉佩没有戴在身上很快就被娘亲发现了,而多凤只好她骗娘亲说弄丢了。
其实并没有,只是促成了一段儿时回忆。
当年多凤在湖畔遇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哥哥,他神情很是悲伤,通过聊天才知他母亲被人害死,父亲和其他兄弟姐妹都排挤他。
听了后,她不知该去安慰些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给他一个微笑,“只有强大是活着的唯一筹码。”因为她自己也在学着强大。
他告诉她,他叫葱头,想必是他的小名吧。
小哥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充满泪光的双眼至今让她难以忘怀。
“玉佩是在寺庙里求回来的,送给你,能保平安的。”
“谢谢。”他也是感激一笑,润如春风。
那一别,再没在湖畔见过他了。
为什么慕容择会有这块玉?莫非他就是当年的小哥哥吗?还是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如果是,那么现在的他确实变得很强大了,朝中大臣都忌惮他三分。
时隔多年,他应该忘记了送他玉佩的小姑娘了吧!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真的很讽刺,他们相遇了,既让他们成了敌人。
思索了许久,多凤还是把玉佩原封不动放回了原处。
那小木盒好像从未被开启过一样。
回忆过后,多凤便再在书房内翻找了好久,就是没有见到想要的东西。
她有些着急了,难道不在这儿?难道这事慕容择故意布了一个假阵?然后慢慢引她进局的,那他现在是躲在哪看好戏呢?对,一定是这样,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他现在定是已团团包围了这儿,等着瓮中捉鳖吧!
果然被猜对了,一开门屋外火把闪耀着,骄傲如他,正站在人群重,手里盘玩着一对白玉球子,悠然自得,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慕容择就是如此的桀骜不驯,任何事物在他眼里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吧!他已不是当年的小哥哥了。
瞧,他身后精兵强将,全身银装,好不气势!
若是在这里跟他交手,自己的胜算又有多大呢?
如果只有他一人,她还能逃出这里,只是现在包围她的是慕容择一手训练出来的精兵,在他们手上逃脱肯定是有点难度了,毕竟这个玉面阎王不是盏省油的灯。
慕容择邪魅的双眸一直都盯着这扇门,果不其然,她料到自己在这等着,还敢出来!
“身为碧水山庄的庄主,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传出去,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哼,慕容择,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庄主深夜造访我德王府,不知道是有何贵干?”慕容择眯着一双妖孽般的眼睛看着多凤,“真是够大胆的,竟然独闯德王府,看来你是找死。”就趁着这个机会将碧水山庄铲除。
“呵呵,德王是等了许久了吧!你既等着,我也不能不来呀!”多凤藏匿在夜色里苦笑化为无形,接着说:“德王将血藤丹藏得真好,连书房也没有。”明知道是慕容择故意设的局,她都要去闯,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傻。
“原来是血藤丹呀!德王府有这玩意,怎么本王毫不知情?”
此时此刻,李昊宇已经在书房里翻找着边防疆域图了,在书案上,他看见了一副画像,画中女子,一颦一笑,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熟悉了。
此画是二十年前,陈国的国师所画,难道画中女人跟慕容择有关系?
不管了,还是将边防疆域图手抄一份吧!
“装模做样的,突然觉得你特别的可怜,又可悲,这辈子你是最孤独的人。”
被说中心事的慕容择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火。“那么请你进牢房才逞能吧。”
杀气腾腾的慕容择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即使她武功再好,也难敌那么多对手。
该死的李昊宇,究竟找到了没有,她快撑不下去了。
藏在袖子中的银针如雨般从袖间发出,针针入了众士兵的眉心。
“废物,还愣着干嘛?给本王全上了。”
形势不妙,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多凤立即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已经踩在琉璃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