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演武场上，陆衍对面站着的是外门首席弟子韩铮，化神期，擅长雷法。悬殊巨大，全场都以为这是一场碾压。
韩铮也这么认为。他抬手便是一道天雷，紫光劈下，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刺痛耳膜。
陆衍侧身避开——快得不像金丹期修士该有的速度。雷光擦过他的衣角，布料焦黑。
韩铮皱眉，连出七道雷。雷网笼罩演武台，逼得陆衍无处可躲。
第六道雷劈中了他的左肩。
剧痛之下，陆衍的魔功本能运转。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心脏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他的左手袖口被雷电撕碎——露出手臂上蜿蜒的三道黑色魔纹。
全场死寂。
有人尖叫出声：“魔纹！他身上有魔纹！”
韩铮后退三步，脸上全是惊骇。
陆衍低头看了一眼暴露的手臂，瞳孔骤缩。他运转仙道灵力，强行压制魔纹——灵力与魔气在体内绞杀，痛得他差点咬碎牙关。仙光覆盖手臂表面，魔纹被灵力遮掩，渐渐隐去。
“看错了。”他喘着气，声音稳得吓人，“是雷伤的灼痕。”
没有人完全信，但也没有人敢在掌教弟子头上直接扣一顶“修魔”的帽子。裁判犹豫片刻，宣布继续。
接下来的对决，陆衍纯粹以仙道之力应战。他的剑诀凌厉精准，步法诡谲多变，硬生生将化神期的韩铮逼入了守势。最后一剑，他以“清风剑诀”第七式破开雷盾，剑锋停在韩铮喉前。
韩铮认输。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走下演武台，迎面撞上苏婉凝。
师姐挡在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左手腕，翻过来——袖子底下，魔纹隐约可见。
“你修了魔功。”苏婉凝的声音压得极低。
“师姐——”
“别跟我说是雷伤。”她的手指掐着他的腕骨，力道大得发颤，“我在清玄宗修了十年，魔纹和灼伤的区别我分得清。”
两人对视。
“你不打算告诉师尊？”陆衍反问。
苏婉凝盯着他，良久松手，转身离去。走出三步，丢下一句话：
“你最好有一个足够让我闭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