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由得一阵气急。
回头看去,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着皮衣的女人。
我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人,就是乔曼。
这一刻,我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让人去把他们控制住,但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毕竟我很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按下起爆器。
下一秒,白木看穿了我心里的纠结,开口说道:
“田队长,我猜你现在想的是要不要把我们两个给控制住吧?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毕竟你们再快,也不会有神经反射快。万一你们一有点什么动作,把我给吓到了,一不小心按下这个按钮,那我们可都变成一堆碎肉了呀。”
他笑了起来,手指不停地在起爆器上摩挲着,仿佛真的是害怕我们对他有什么动作。
“哦对了,杨法医似乎有一点不舒服呢,田队长应该抓紧时间了呀!”
闻言,我猛然回头,就发现杨凡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才不过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杨凡就已经出现了这么浓烈的反应,看来我之前的预估还是高了。以这个状态下去,最多再有十分钟,他就要因为缺氧导致昏迷下来。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操作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
“混蛋!”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两个字。
白木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别的举动。
我也不再理会他有什么动作,而是专心想办法破开这面防弹玻璃制成的玻璃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放弃任何的细节,否则杨凡一定会死于非命,甚至我们也得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忽然间,我瞥到了一位女同事的手上戴着一枚钻戒。
霎时间,我的眼睛冒出了绿光。
在自然界中,硬度最高的物质就是金刚石,也就是钻石。玻璃刀之所以能够切开玻璃,不是因为它有多么锋利,而是因为它的刃口上面嵌着一颗细小的金刚石,凭借着金刚石的硬度来破坏玻璃表面的稳定性。
“莉莉,快!把你手上的戒指给我!”
我红着眼睛,对着那位女同事说道。
女同事明显的愣了一下,她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可是,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情况,我根本没有时间和她解释那么多。
一把推开挡在我旁边的同事,冲到女同事的面前,扯起了她的手,十分粗暴地从她的手指上撸下了戒指。
我刚刚的动作真的很粗鲁,戒指不太锋利的边缘竟然将女同事漂亮的手指划破了皮,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手指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我心中的升起了无限的歉意,可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去道歉,只能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再向她摆酒赔罪。
我冲回了玻璃门的前面,用戒指上面的钻石在上面快速地划动。
一下,两下,三下……
一条弯弯曲曲的划痕出现在玻璃门上面。
白木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方法,不错,不错。”
我清晰地听到他说出了这句话,但我并没有回头,也没有搭话,仍旧自顾自地在玻璃上切割着。
有了这样一会儿的反应时间,同事们也明白了我的意图,几名手上戴着钻戒的女同事都主动将戒指脱了下来,递给身边的男同事。
于是,几个男人挤到前面去,和我一块在这面玻璃门上面划,很快就划出了几道痕迹。
两分钟后,所有的划痕都已经连接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方框。
我用力地踹了一脚,玻璃粉簌簌掉落,仿佛下一秒就能破开一个窗口。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面玻璃门的厚度出乎我的想象。
划痕确实破坏了它的稳定性和平衡性,但由于厚度的加持,我们这次并没有真正的破坏掉。
而且,防弹玻璃里面还有着别的缓冲物质,想要破开这面玻璃门,比别的破开同等级的别的玻璃更加困难。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杨凡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难看,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似乎下一秒钟他就会晕厥过去。
时间真的不多了。
“再切!”
我没有时间懊恼,我只能抢尽每一秒钟,尽可能地在这玻璃门上面划出一道痕迹。
又是两分钟过去,杨凡终于挺不住,双眼一翻,栽在了地板之上。
我的瞳孔紧缩,感觉腔子里面所有的血全部都涌上了脑袋。
杨凡坚持不住了,如果我们再不把这面玻璃门给破开,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们的眼前。
我咬咬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全力奔跑,整个人重重地撞击在布满了划痕的玻璃门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出现,玻璃门上面的划痕突然变成了一条条蜿蜒扭曲的裂痕。
而我的脸,也同样被锋利的边缘给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我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防弹玻璃的稳定性终于在我这一次撞击之下,被破坏掉了!
这样一来,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能完全破坏这面玻璃门,将杨凡给救出来!
“真是精彩啊!”
白木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后。
我的身体现在像是散了架子一样,哪里都痛。
我估计,刚刚的这一次撞击,让我骨折了。
可我不能够在白木的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我必须咬牙坚持住,不能让他给看轻了!
“你输了!白木!”我高声喝道,然后,又是狠狠地撞在了上面
随着我最后的一次撞击,这面玻璃门终于碎成了一块块玻璃渣。
杨凡得救了!
“嗯,真的是我输了。”
白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外的神色,但还是微笑着承认了下来。
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他扯皮,我需要立刻将杨凡送去就医。
否则他仍旧有着生命危险。
“把他和那个女人抓住!其他人,护送杨凡去就医!”
我弯下腰,想要把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杨凡扛在我的背后,但是由于我也受了伤,所以根本使不上力气,并没有把他拉起来,还把自己给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好在我们人多,几个男特勤直接冲进屋子,将我们两个都给扛了出去。
而另一头,几名同事站在白木和乔曼的身前,准备抓捕他们。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面对我们的抓捕,白木和乔曼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甚至十分配合地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