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管他们,也没有力气管他们。
撞开玻璃门已经让我遍体鳞伤,估计身上得有两三个地方都骨折了。
在同事们的护送下,我和杨凡被成功地塞进了车里。
我坐在后座上面,扶着杨凡。
一边扶着,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脸:
“杨凡,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可是,杨凡已经因为高度缺氧陷入了昏迷,这样是根本叫不醒的。
我不由得十分着急,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抓着他的衣领,怒吼道:
“杨凡!你给老子醒过来!听见了吗?你给老子醒过来!这是命令!”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角已经被泪水打湿。
对于我来说,杨凡不光是我的同事,更是我的良师益友。
多少次,正是因为有他的提点,我们才能用最短的时间破掉案子,也是他每次在我难过烦躁的时候将我从不好的情绪中拯救出来。
他不仅仅是我们队的一员,更是我的兄弟!
我们所有人的兄弟!。
另一边的女同志不忍的转过头去,悄悄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很明显已经落泪了。
“田队,你清醒一点,杨法医现在陷入昏迷,我们还不知道他体内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这样很可能给他造成二次的伤害,我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
小姑娘转过头来劝阻道。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我的头上。
“对对对!老杨,你坚持住!我不动你了……”我慌里慌张地对杨凡说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后我转头向前面正在开车的唐亮吼道:“速度再快点!”
唐亮没有说话,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了发动机的轰鸣,车子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五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最近的一个医院。
这里并不是三甲医院,只是一家比卫生院强上一点的医院。
不过,在这里一些急救还是能做的。
我们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因为我很担心杨凡能不能坚持到市里的好医院。
唐亮背着杨凡,我则是被一名同事架着,一块冲进了医院的大厅。
我们一边往里面冲,一边叫医生。
很快,急诊医生就推着平车过来,把杨凡推进了急救室。
见杨凡进了急救室,我紧绷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下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清楚,因为我倒在地上以后,两眼一闭,也陷入了昏迷。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正处在一个很熟悉的环境里。
没错,就是上次冯飒引爆炸弹后我受伤住院的那个病房。
我扭过头去,看到杨凡正安静地睡在我旁边的床铺上,乱七八糟的仪器正在监控着他的生命体征。
我放下心来,知道他这是脱离了危险。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有心思观察自己的状态。
我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胳膊和腿全都被固定住,不能动了。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几个月前,我刚从这里出去,这下又回来了。我他妈的都要成这里的VIP客户了。”
而后我转过头去,看着杨凡,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一次,我们赢了,你活了下来,我也活了下来。”
白木和乔曼的落网,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我这次也可以真正的安心养病了。
“叮咚……”
我用仅存的完好的左手按响了铃。
很快,一位风姿绰约的小护士走了进来。
我一看,嘿还是老熟人,还是上次专门负责护理我的那个小妹妹。
“哟,田队长,你醒了啊!”
看到我醒过来,小护士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你说你啊,一年闹成两次这样,你都一把年纪了,不怕早逝啊!”
小姑娘也不见外,直接开口训道。
我苦笑一声,道:“那有什么办法?职责所在啊!”
“我也懒得说你了,你多注意点吧。来医院来的这么勤,真不知道你咋想的。”
小护士白了我一眼,说道。
说完,她便摆弄起仪器,观察着我的各项指标。
“刘护士,我这次伤得怎么样啊?”
“你活着真是命大,上次爆炸送来也只是烧伤和内脏的震荡,这回你的胳膊和腿全都骨折了,肋骨断了三根,好在没扎到器官上面,要不然麻烦大了去了。”
“那他呢?”我指了指杨凡。
“他呀,别看他现在还没醒过来,但他的问题可比你小得多了。他就是缺氧造成了昏迷,身体机能都没有什么事儿。不过要是再晚送到医院救治就有生命危险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倍感庆幸。
我庆幸那个时候有好几位女同志手上戴着钻戒,更庆幸我最后时刻撞开了玻璃门,否则,杨凡就只能活在我的回忆里了。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杨凡的床上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咳嗽声。
我和小护士连忙扭过头去看。
就在我们的注视下,杨凡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老杨,你终于醒了!”
我惊喜地说道。
杨凡寻声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来你赢了白木,恭喜你。”
他的声音是那么虚弱。
原本杨凡就是重病未愈的,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活了下来真是他的幸运。
“老杨,你先别说话,我让刘护士去叫医生!”
我连忙制止他,并让刘护士去找来医生。
经过几位医生的联合诊断,正式宣布我们两个脱离了危险,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下地行走了。
转眼间,一周过去了。
杨凡和我两个人在刘护士以及林裳他们的精心照料下身体情况飞快地好了起来。
不过由于我骨折了,我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或者在人搀扶下坐上轮椅去外面放风。
这天,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杨凡和我一人坐着一把轮椅,被林裳他们推着到外边晒太阳。
望着湛蓝的蓝天,对我说道:
“如果那天,我没有自己走进那个房间,你会怎么办?”
他的嘴角噙着笑容,促狭地问道。
他的这个表情在我看来真的很欠扁,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要不是你作死,老子能进医院吗?”
不过,我话是这么说,但当时的情景根本由不得我们去选择。
如果他不进去,恐怕我们两个甚至外边的那么多同事,恐怕没有一个能完整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