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守将不是旁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相识曹邮!
“将军!”曹邮见到王鸿大喜,赶忙上前迎了上来。
王鸿也是有些开心,毕竟有熟人好办事嘛,赶忙上前抱拳道:“我可不是什么将军,不过曹大哥,你这是晋升了吗?万万没想到,守城的将军竟然是你。”
曹邮脸色一僵,苦涩道:“将军说笑了,你以为这守城是好差事?但凡有点关系的,早都借着各种名头去守相府去了。毕竟守在城内的相府门前,要死也是城破之后才死。哪像这城墙守军,指不定能否看见明天的日头。”
王鸿也是跟着长长一叹,继续说道:“我们兵坊里的七十名师傅都在这里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曹大哥尽管吩咐!”
曹邮看了眼王鸿身后的铁匠,叹服道:“不愧是将军,手下哪怕是铁匠,也是一个个如此的威武雄壮!”
王鸿微微羞赧,礼道:“言过了,毕竟我们打铁为生,出点力气还是有的。”
曹邮点了点头,盘算道:“前面守城还是由我们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郡国兵来做的,你们眼下便在城楼下面协助搬运物资便是,只是如果打的残酷上头折损过于厉害,大家都得上去死战到底。”说到“专业训练”,曹邮微微有些脸红,毕竟郡国兵什么样,王鸿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王鸿点了点头应下,再次与曹邮简单客套两句,便见曹邮上了城楼。
有着数十位坊内的工匠帮衬,倒是轮不太到王鸿这个“少东家”出力,毕竟他来这事,也是受了大家好一顿的劝阻。毕竟说得直白一点,虽然守城之事大家避无可避,但是王鸿安好的活下去,起码有能力帮他们善后,因此自然不想他跟着前来守城。
王鸿忍不住好奇,四处打量着众人忙活的事情,除开一些烧油、备粮之类的通俗事情,有些奇异的道具让他很是惊奇。
先是有些人在削粗木棍,最后在木棍上抹油,前面裹着麻布,细问两句,原来做的是一种叫城撸的工具,作用嘛,就是用它把敌人架起的梯子个推倒。毕竟要是用手,力气够不够先不说,想把梯子推到直立的位置,就得推梯的守军把身子探出去,即容易被攻击到,也容易摔下去,所以有了这么根棍子拿在手里,只需猫在城楼里捅就好,自然安全了许多。
再要说的便是烧油,毕竟现在还没有石油这种纵火的神奇液体,火攻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便想想寻常处理战场的尸体,都是挖坑埋了,也很少像电视里一样一把火烧了,原因很简单,没有石油这类的助燃剂,想把人烧成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眼下众人用的油多是鱼油,还有一些芝麻油,有专门的师傅调制,纷纷装进一个个坛子里面。鱼油芝麻油点火效果虽是不怎么样,据师傅们说绑在箭上射出去,多半半道就灭了。可是把这两种油烧滚烫后浇在敌人身上,怕是得烫个重伤。
随后王鸿上了城楼,守城将士竟有很多听自己讲过“梦想”的长水营老兵,见到王鸿上来,纷纷惊喜道:“王将军!”
王鸿心中也满是暖意,笑着跟大家打着招呼。
就这样,本事被官府征调来干活的王鸿,竟然跟领导一样视察了起来,更神奇的事,兵爷们不仅不管他,还纷纷点头哈腰的行礼,看的楼下众人啧啧称奇,尤其是百炼坊里的师傅们,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少当家有如此本事,纷纷挺直了腰杆,满脸自豪。
整个城楼之上,大约二三十步的距离便会设有两口灶台,灶台上搭着大型的油锅,油锅旁边堆砌着沙子和木炭,还放了排放了许多空心木桶。
王鸿看着曹邮敦促着兵士做这做那,忍不住凑上前去好奇道:“这些铁锅是作什么用的?”
曹邮看向铁锅,笑着解释道:“一来可以烧沸水,二来调配火桶。这火桶便是将炒熟的沙子与木炭装在这空桶里面,然后待到用时再投射出去,木桶破裂之后沙子与木炭便会飞溅,遇物即燃,守起城来十分的好用。”
王鸿啧啧称奇,继续望去,又看见许多弩车,不肖多说,正是自家产的。
“对了!”曹邮顺着王鸿目光看去,大喜道,“末将差点忘了,这连弩车正是将军家的买卖,眼下这调试的工作,将军能派人相助可再好不过了。”
王鸿点了点头,也不迟疑,直接站在城楼上面朝下呼喊两声,几十位工匠闻声便走了上来,按照曹邮的要求,帮着官军调试起连弩车来。
“曹大哥可有把握?”王鸿眺望远方,忍不住问道。
“把握?”曹邮苦笑道,“若是三五倍的敌人,依着守城的地利自然不在话下,可曹操的青州兵毕竟号称有三十万,谁知道回来彭城多少?要是来个十万八万,哪里还有什么把握。”
“那城破之后又该怎么办?”王鸿继续问道。
“城破?”曹邮脸上笑容更苦,无奈道,“那便是兄弟们的时间到了,还能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曹宏那个胖子的有意安排,眼下与自己共进退的竟然是长水营的兄弟们,如此一来,王鸿怎敢安生惜命不使全力?听闻曹邮消极,王鸿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道:“尽人事,听天命,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尽管安排!”
“好!就等将军这句话呢!”曹邮一扫脸上阴郁,满脸欢喜道,“这守城作战,便由将军指挥!俺老曹杀人在行,调兵遣将却是稀松,有将军在此,我等也算有了依靠!”
“我······我指挥?”王鸿无语,看着满脸欢喜的曹邮,哪还有刚才阴郁的样子?这货不会故意给自己下套吧?王鸿忍不住心里嘀咕,暗道这曹邮莫不是跟曹宏一家子,自己与他们客气,他们可是对自己一点都不客气。
“对!将军指挥!”说罢曹邮对着城防众人喊道,“王将军指挥咱们守城,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欢呼。
“好!”不明所以的士兵问清缘由,跟着欢呼。
“好!”不明真相的群众,跟着起哄。
王鸿一头黑线,讪讪道:“此事不妥吧?眼下我可没有那个叫什么急就章的东西。”
“要什么急就章!脑袋现在都栓到裤腰带了,自然是有能者居之!事后国相要是怪罪,曹某一力承当,绝不拖累将军!”曹邮豪气道,“而且我知将军并非没有担当之人,守城之事,非将军莫属!”
王鸿表情僵在脸上,你知我?你知个屁!我还想躲地堡里去呢!只是看着群情振奋的众人,拒绝的话语堵在喉咙,却是怎么也没能说出来。
傍晚回到家中,受长水营众人倚仗的王鸿忧心忡忡,毕竟众人对他的期望越大,他肩上的重担也就越重,想到这可能是自己能睡的最后一晚好觉,不敢立马休息,再次唤来了马钧。
马钧毕竟出身墨家,而墨家守城的技术又千古流芳,王鸿抱着临阵抱佛脚的态度,疯狂的从马钧身上汲取着知识,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马钧本意想要同去守城,却被王鸿果断拒绝。毕竟论起发明创造,马钧自然是个一等一的人才,可要说起干活,就他那个身板还赶不上常年打铁的自己,让他去守城怕是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马钧作为百炼坊的顶梁柱,王鸿哪敢让他范险?所以言辞拒绝,连争取的机会都不给他。
待到马钧离去,想到即将到来的厄运与突然压在肩上的重担,王鸿仍是久久不能入睡。
王鸿左思右想,索性直接爬起身来,随手穿好了衣服,趁着月明星稀,径直朝着小乔的房门走去。
路上好巧不巧的撞到了张婶,王鸿“做贼心虚”之吓了一大跳,复又赶忙与她互相道了个歉,待她走没了身影,复才继续朝着小乔的房间走去。
走到小乔的房门前,王鸿思虑再三,举手轻轻敲了起来。
“这么快呀?进来吧。”小乔脆生生道。
“快?”王鸿闻言摸不上头脑,只是听她说话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睡下,于是不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絪缊弥漫,芳香阵阵,王鸿定睛望去,只见房中立着一只水桶,水桶之上云臂轻舒,香肩圆润晶莹,没错,小乔姑娘竟是正在洗澡!
“放后面就好了。”小乔清声道。
王鸿咽了口唾沫,回身将房门关上,随手搬了个椅凳,索性坐到后面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王鸿毕竟是宅男嘛,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桥段让自己遇上了,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小乔听见闭门的声音,以为是来人走了,仍是开开心心洗漱的身体,还时不时的哼两段英文小曲,快乐的像猫儿,欢快的又像鸟儿。
时而出水芙蓉,时而水中捞月,过了些许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然后便听见张婶询问道:“小姐,换洗的衣服拿来了。”
小乔姑娘洗的差不多了,闻言从水中起身,继而转身看向房门,刚想回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僵硬的转头向一旁看去,只见一位及其可恶的男人正在双手托腮打量自己,更气人的是,鼻血还流了一地!
“啊!”再也忍受不住,小乔姑娘捂住身子尖叫起来。
王鸿没心没肺的嘿嘿直笑,学着笑话里说的那样提醒道:“捂脸,快捂脸!别让人认出来!”
小乔姑娘闻言刚忙将脸护住,接着反应过来又受了他的哄骗,恨恨的拨弄起水来,扬了王鸿一身。
张婶听着小姐尖叫,赶忙推门进来,复又看见“嬉戏”的二人,捂着眼道:“哎呦哎呦,罪过罪过,老妇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张婶放下衣物,逃一样的跑了出去,还不忘将门带上。
小乔姑娘坐回水中,双手扶在桶边,再也忍受不住,“呜呜”痛哭起来。
听闻她哭的伤心,王鸿忍不住有些自责,往日虽然欺负小乔习惯了,但是从未见她哭的如此伤心过。
“别哭了别哭了,我一会就走。”王鸿赶忙安慰道。
小乔红着眼睛瞪向王鸿,气愤道:“一会走?!”
“难道你让我现在走?”王鸿无语道。
“为······为什么不能现在走?”小乔姑娘忿忿道。
王鸿嘴角一咧,嘿嘿笑道:“当然是因为你好看了,我怎么舍得走?”
闻言小乔本就水润的脸蛋变得通红,继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使劲拿水扬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坏人,悲愤道:“出去!滚出去!王鸿你快点滚出去!”
王鸿四处躲闪,却仍是被淋成了个“湿身人面像”,听闻小乔哭的伤心,再也不敢逗她,赶忙逃出房去。
小乔姑娘哭着收拾完毕,然后一头蒙进自己的被窝里面,还是止不住的啜泣。
王鸿哪里敢真走?毕竟自己赚了人家便宜,此时守在门外,听见房内啜泣声不断,叹了口气,犹豫再三,复又敲门道:“小乔你睡下了吗?我进来了啊?”
“你滚!”小乔掀开被子恨声道。
“啊呀呀呀!”王鸿怪叫一声,推门“滚”了进来。
“你你你你!”小乔指着无赖一般的王鸿,气的说不出话来。
王鸿起身拂去了泥土,转身把门关上,还不忘把门栓一插,随着“咚”的一声,小乔姑娘的心也是跟着跳了起来。
王鸿阴着脸子朝着小乔走了过去。
小乔姑娘赶紧裹紧身子缩到角落,颤声道:“你你你做作什么?我明天就告诉爷爷!”
王鸿仍不答话,上前将小乔连同裹着的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不要欺负我!”小乔忍不住闭眼惊呼道。
王鸿嘴角微微翘起,将小乔轻轻的放到床上,把她理了理被子,伏在床头看着她道:“睡觉!”
小乔微微颤抖,嘟囔道:“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睡呀?”
“闭上眼睡!”王鸿黑着脸子吓唬道。
小乔闻言赶忙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假装睡了起来。
王鸿看的有些好笑,也不戳破,索性托起腮来,静静看着小乔那张姣好的面容。
不知过了多久,心大的小乔姑娘竟是真的睡去,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王鸿嘴角翘得更起,缓缓站起身来,复又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晚安。”
说罢王鸿转身离开,帮她将房门轻轻闭上。
走在院子里头,刚刚欺负完小乔姑娘的王鸿心情大好,忍不住豪气道:“不就是曹军嘛?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