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带着长水营一路向北追赶逃跑的阙宣,为了加快追击速度,便由王鸿典韦二人率领长水营中仅有的十余骑兵跑在前面,曹邮郑鄂二将率领步兵随后跟上。
过了开阳军镇,便到了东海国的正北边,再往前一些路程,便是青州的地界。
青州名义上归于公孙瓒帐下的刺史田豫管辖,可是一来田豫未有朝廷的正式任命,只是因为公孙在率军实际掌控了青州东部,为了方便向西对抗冀州的袁绍,才让他自领了青州刺史。而以泰山为界的中部与西部经历黄巾军的几次摧残,并不在田豫当下的管辖,除了治所一类的大型城池,早就失去了秩序。
沙土飞扬,马声震天,定睛眼看,迎面行来一营兵马。
王鸿策马上前,对着前面领头的将军抱拳礼道:“再下彭城军长水校尉王鸿,正在追击逃窜的山匪阙宣,敢问将军可有线索?”
将军抱拳还礼,缓声道:“你问的可是那贼首阙宣?眼下他们的人马怕是已经出去徐州了。”
“什么?这么快?”王鸿惊呼道,“不是还有琅琊国与东海国的郡国兵在路上堵截的吗?难道他们全都战死了不成?贼寇突破的也太快了!”
“大胆!知道你面前的大人是谁吗?这可是咱们东海国的国相曹豹曹大人!你一个小小校尉竟然以下犯上咒骂上官,当心治你的重罪!”将军身旁的马上是一位年轻的俊俏公子,对着王鸿一番呵斥,这公子不是旁人,正是随着糜蓉众人一起被劫走的那个曹虎。
王鸿急着去追寻糜蓉,想要雀儿她与黑衣凶徒的关系。只是一路追击下来,不要说阙宣,就连先行追击的臧霸军都没见到!
王鸿本就烦躁不已,此时面前还站着一位细皮嫩肉的二世祖,对着自己上纲上线,随即便沉下了脸子,随时准备发作。
“你才应该住口!你个害人精还有脸说话,混账东西!”将军大骂一声,对着王鸿歉声道:“在下乃是东海国国相曹豹,这不知礼数的小子乃是犬子曹虎,我们东海军确实堵截到了阙宣,怎耐他以人质相要挟,这几名人质身份皆是尊贵无比,曹某无能,只能暂且放行,派人尾随在后,以寻找更恰当的营救机会。”
“放跑了?”王鸿失声,突然察觉到什么,赶忙问道,“还请国相大人如实相告,这尊贵的人质都有谁?”
“你个小小校尉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放跑了?”曹虎怒斥道。
“住口!都是让你娘给惯的!”曹豹气道,转而对着王鸿好言说道:“这个逆子起名为虎,便是盼着他能青出于蓝,怎奈慈母败儿,张成了这幅德行,真是气煞我也!”
曹豹抱怨一句,继而沉声道:“琅琊王,糜家大小姐,以及冀州首富!”
“蓉儿也成了人质?而且苏双也在里面?”王鸿惊呼,连连发问。
“蓉儿?你若说的是糜家的大小姐的话,她确实是人质之一。”曹豹虽是疑惑,却也如实回答了王鸿的问题。
据雀儿所说,蓉儿是被黑衣凶徒带走的,深情从容并未反抗,显然是与黑衣凶徒其中的人认识,只是眼下怎么会反过来成了人质呢?还有那应该早就被劫到青州的苏双,怎么会和蓉儿一起被徐州的山贼给掳走了?疑点重重,王鸿百思不得其解。
王鸿自知失言,打了个哈哈,便又问道:“既然国相决定决心寻找机会营救,为何此时调兵往回走呢?”
“非是我有意回师,而是得到消息,曹操引兵来犯,眼下便要攻打彭城!我们东海郡地处徐州腹地,自然要引兵前去救援,这追击的任务,便交给了另一位国相了。”
王鸿与典韦相视一眼,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试探道:“何夔?”
曹豹一愣,既而皱眉,倒也没有在意王鸿直呼何夔姓名,点了点头。
“说曹操要攻打徐州的也是他?”王鸿继续问道。
曹豹也点了点头。
这下便是板上钉钉,何夔确实与这些山中的盗匪有染,只是事情复杂远超王鸿想象,突然产生了由衷的无力感。
“眼下臧霸将军的部队到了哪里?他们可是一早就追上去了。”王鸿又问道。
“臧霸?未曾见到。”曹豹想了想回道。
“没见?”王鸿沉声道,臧霸追击阙宣向东,走的路线应该相同才是,这样的话曹豹不可能见不到臧霸的军队,除非臧霸走了别的路线。
曹虎似是并不怕他爹,尽管被曹豹训斥了一番,却是不以为意,冷笑道:“若是指望着你们这些打家劫舍的盗匪,我们怕是死也逃不出来。”
“我们?”王鸿看向曹豹。
曹豹狠狠瞪了曹虎一眼,讪笑着解释道:“忘记说了,犬子也是人质中的一员,侥幸被放了出来,侥幸,侥幸,哈哈。”
王鸿感觉心累无比,原来这曹豹竟然从阙宣手里救出了自己的儿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阙宣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释放人质?怪不得曹豹撤军,怕是早已跟阙宣妥协。
这么下来,王鸿倒不知这曹豹说的话中有几分真假了。
“报!”一声大喊,传令兵驰马前来,王鸿回首一望,看穿着是州军的打扮。
“何事?”曹豹问道。
“禀国相大人,下邳城发生骚乱,突然出现数百黑衣暴徒,四处劫掠人质。而下邳军已经开拔前往彭城援助,此时城内空虚,特委托我们向周边请援!”传令兵声音急促道。
“为何不调动州军?”曹豹复又问道。
“臧霸将军带大军征讨云龙山匪,眼下开阳无兵可用!”传令兵抱拳解释道。
“既然如此,王校尉我们就此别过,我将带兵驰援下邳,那些人质的解救工作,便托付给你了!”曹豹嘱托道。
“喏!”王鸿学着军中将士,对曹豹抱拳行礼。
与曹豹分别,王鸿继续带兵追击,这次来到了琅琊郡临沂县的北边,再往前就是青州地界。
这条路对于刚走了一遭的王鸿并不陌生,策马飞驰在官道上,往前走了没多久,又碰见一营军马,这次不是别人,正是琅琊国的国相何夔的人马。
看见何夔,王鸿暗道不好,刚想绕路,怎奈对方好像远远便看清楚了自己,还主动唤道:“王鸿公子!”
王鸿头皮发麻,心中已经认定何夔与那些匈奴、山匪有染,此时在这里撞上他的人马,不知是福是祸。
“何国相为何会在此处?”王鸿搭话道。
“这是我琅琊国的地界,本国相在这里还需要理由么?”何夔呵呵笑道,“下马叙话,有些事情说与你听。”
“下马?”王鸿心中犯起了嘀咕,若是自己下马,他要带兵突然翻脸绞杀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王鸿稍作打算,笑着推辞道:“在下便不再叨扰国相了,此时我正在捉拿逃窜的凶犯,片刻耽误不得,咱们还是改日再叙吧!”
“本国相唤你叙话,你倒还拿起了架巴!”何夔黑起了脸子,不悦道,“你可是在追击阙宣?”
王鸿想了想回道:“正是如此。”
“那我劝你还是回去吧,眼下徐州变得不太平,还只是刚刚开始,不如安稳护住家里的好。”何夔对着马上的王鸿劝道。
“谢何国相好意,只是那阙宣劫走的人质当中,有对我十分重要之人,不可能不救!”王鸿对上何夔的目光。
“若是我执意不让你去呢?”何夔哂笑道,眼下王鸿只带了十余人,而琅琊国军有一营上千的人马,高下立判。
“不让我去?”王鸿似是满脸茫然,与典韦一起翻身下马,脚尖方一点地,突然迅速跃进到何夔身边,手腕翻转,便将大桥架在了何夔的脖子上。
长水营其实纷纷持刀下马,与典韦一起将王鸿何夔护在中间,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琅琊兵。
“你这是何意?!”何夔惊呼一声,便发现王鸿手中的刀刃与自己的脖子近在咫尺,虽是惊惧万分,却也不敢妄动。
“何意?我才要问问国相你是何意?放着好好的国相不做,非要与一些山匪匈奴同流合污?”王鸿训斥道。
“同流合污?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放下刀来,咱们好生说话。”何夔劝道。
“误会?先前在马陵山之时便已经觉得你这人不对劲,此番经过种种佐证,我已确认,你便是与那云龙山马陵山上的凶匪同流合污之人!”王鸿冷笑道。
“胡说八道!我跟那些匪类在一起图个什么?莫要妄自猜测,血口喷人!”何夔继续辩解道。
“图什么你自己心里最为清楚!让他们让开!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王鸿呵斥道。
何夔无奈,只能对着手下命令道:“退了,退了!各司其职,某两三日便回来!”
何夔手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散出一条道路,由着王鸿诸人通过。
“王鸿绝非嗜杀之人,劳烦国相陪我走一趟远门,之后定然将你完好如初的送还回来!”王鸿对着何夔说了声,便示意众人上马。
何夔是个文人,身子骨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眼下又与典韦同乘一马,怕是插翅也难飞。
······
下邳城,羊山寺中,众多僧人持棍,将一位女子团团护住,女子有倾国倾城之姿,不是别人,正是王鸿的准丈母娘糜夫人。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来抓我?”糜夫人惊慌失措,连声问道。
黑衣人中走出一人,轻唤了声“夫人得罪了!”,便抢先持刀向着僧人们冲去。
······
“要我怎么说你才信我?我跟那阙宣没关系!我在琅琊国中还有大事要办,你这么掳我出来,要误大事的!”何夔愁眉苦脸道。
“误大事?你带兵堵我就不怕误了我的大事是吧?”王鸿语气不善。
“我都说了,人质不会有事,他们出不了青州!”何夔无奈道,此时他与典韦共乘一骑,别扭的紧。
“出不了青州?”王鸿疑惑道。
“那是因为······”何夔看了眼周遭,止住了声。
“呵,说不出来了吧!我且问你,臧霸的人呢?是不是也被你使坏给拦了,或是像曹豹那样调虎离山的给支走了?”王鸿逼问道。
“臧霸?我没见过。”何夔摇头说道。
“胡说八道!那么多人还能说没就没了?肯定是你耍了什么把戏!”王鸿不信道。
“我真没有!”何夔见他不信自己,有些烦躁。
“到了眼下这般情况,我也不瞒你,这徐州之中鱼龙混杂,便说那陶谦,只是个空降的刺史,所用的这些曹宏曹豹笮融臧霸之流,皆是些鸡鸣狗盗之辈。”何夔叹道,“为何会有如此局面?因为陶谦怕本地的世家,怕斗不过他们罢了。家世尊贵如陈元龙,哦也就是陈登,也只不过当了个打杂的校尉,官阶虽然不小,管的事情也很重要,可就是没有什么权利。”
王鸿侧着耳朵听着,问道:“这与你们这些山匪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些匈奴是来干嘛的?黑衣红巾的那些人又是谁的手下?”
被王鸿连珠炮般的一问,何夔黑起了脸子:“什么叫我们山匪?何家也是官宦之家,算是世家中的一员,我好端端的当什么山匪!”
“事实确凿!你消极备战在前,此番支走曹豹部队在后,如此帮着阙宣那帮子人,还说你不是山匪同伙?!”王鸿怒道。
“你真想知道?”何夔无奈道。
“你要是愿意和盘托出最好,免得后面拖了我们的后腿!我可告诉你何夔,要是蓉儿有个三场两短,你就死在山匪手里吧!”王鸿威胁道。
“山匪可不会杀在下。”何夔挑眉道。
“还说你们不是同伙?他们杀不杀你并不重要,只要外人相信你是为你们琅琊殉国的就好,你不是口口声声心系百姓吗?也算死得其所。”王鸿哼声道。
何夔被王鸿噎的不轻,无奈道:“唉,我要真是山匪的同伙,当日在马陵山上就做策应了,那样岂不是更好?保管你们来个全军覆没。”
“托你的福,我们虽然没有全军覆没,可也折损过半,三军将士为你坑害,你可对得起你的乌纱帽?”王鸿不忿道。
“乌纱帽是何物?”何夔不解。
“就是你头上的巾幘!”王鸿没好气道。
“额。”何夔摸了摸鼻子,抬头看了眼前面,远远望见威严耸立的泰山变得越来越大,自语道,“见了泰山,便是入了泰山郡了。”
“你还没回答我前面几个问题呢。”王鸿提醒道。
“问题?”何夔一想,爽声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前你也看到了,这些匈奴在山中经营多年,寨门坚固粮草充沛,自然是有大人物在后操持,只是说来此事也蹊跷,你觉得他们像是那些鸡鸣狗盗奸淫掳掠之辈吗?突然各州就出现了匈奴人闹事的消息,还是一起出现的,所以才会有之后的各郡国出兵讨伐之事。”
王鸿皱眉思索,疑惑不解道:“你是说,他们在山上憋久了,突然发了疯?”
何夔白了王鸿一眼,无语道:“你这人蠢起来的时候也是可以的,我的意思是说,这匈奴很可能不是一伙,作案的一伙人,山上筑寨的是另一伙,受了牵连罢了!”
“两伙?你是哪一伙?哦不,你可知道幕后主使?”王鸿赶忙问道。
“匈奴远在塞外,能够将其引如徐州,还藏匿在山里,粮草供应不断,有这般本事的人屈指可数,我给你盘算盘算。”何夔白了王鸿一眼,摆弄起了手指,“一来自然是陶谦,他本是朝廷的扬武校尉,是皇甫嵩将军的下属,不仅与西边羌胡打了不少仗,与北边的匈奴自然也没少来往,此时他是这徐州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他要是想藏匿这只匈奴军队,怕是合情合理,只是这目的在下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何夔看了王鸿一眼,见他点头,继续盘算道:“第二嘛,便要说咱这徐州的别驾糜竺了。”
“糜竺?”王鸿失声道。
“对,就是你那个什么蓉儿的哥哥。”何夔挤眉弄眼调笑一句,王鸿却是并不领情,依旧黑着脸。
何夔讨了个无趣,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要说这糜竺,那可不是个寻常人。年幼丧父,孤儿寡母生活自然很不顺意,偏生他的这个娘亲又是个貌如天仙般的女子,还曾被龙虎山的‘美玉评’选上,这家门前盘符的登徒子自然是少不了。”
何夔润了下嗓子,继续讲道:“可这糜竺也是个狠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把宝刀,名曰‘新亭侯’,能够削金断玉,凡是滋扰之徒几近斩杀。一来糜家本就是地方的乡绅,不太受官府的管束,二来此刀过于强悍,无人能敌,这一来二去的,竟是打出了远近闻名的凶号,算是立住了脚。哦对了,当时他可能还不到十六岁。”
“十六?”王鸿听着也是有些赞叹起自己的这位“大舅哥”,没想到他有这种故事,可惜自己以前对历史并不感兴趣,除开课本上考试的内容,其他几乎是一无所知。想到这里,王鸿心里难免有些后悔。
“凭借糜竺凶名,这糜家的生意也滚雪球般的越做越大,不再局限一县一郡之地,便是徐州也装不下他们的雄心。由于糜家生意涉猎过宽,他的核心是什么外人自然不得而知,只是塞外贸易却是由他把持,所以他也有这本事。”何夔耐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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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王鸿众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四散开来搜索附近的山庄,可惜阙宣仿佛蒸发了一般,完全没有线索。
王鸿心中焦躁却又无奈,何夔则是不停吵闹要回琅琊,只有典韦能沉得住气,神色没什么变化。
“都两天功夫了,我们长水营的将士怎么还没有支援过来?要是有两千人搜山,能快不知道多少倍!”王鸿疑惑道。
何夔白了王鸿一眼,没好气道:“郡兵出州,你有刺史的通行文牒吗?十个八个骑兵也就罢了,一营士兵那么些人,自然不会让他们过来。”
“你是说被堵在徐州了?可是曹豹的兵马调走了,你的兵马又没了上官,谁能拦住这么些人?”王鸿不解道。
“我不是说了各司其职的吗?”何夔笑道,“各司其职”四字语调还重了些。
“是你暗示了手下不然我们的人出来援助?”王鸿平静的看着何夔。
何夔面有得色,摇头晃脑道:“不错!不仅是你,不管是哪部人马都不会放他来泰山郡!”
“很好,很好。”王鸿攥紧了拳头,朝着何夔走去。
见王鸿面色不善的朝着自己走来,何夔毕竟是个文人,有些害怕,颤声道:“你想干嘛?”
“你给我捣乱,我就不让你好过!”王鸿说罢劈头盖脸的一顿拳头打去,留下何夔漫山遍野的惨叫声。
······
郯城监察院,陶谦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此时营内进来一人,上前抱拳道:“刺史大人,敌人正在强攻下邳。”
“下邳?”陶谦反复琢磨二字,抬头看向来人不悦道,“你不在开阳军镇,此时前来我这不怕被怀疑吗?昌霸!”
昌霸耸了耸肩,兀自走到旁边的桌前坐下,大口饮了两口茶水,咋了咋嘴,出声道:“曹操改从西北的琅琊国进犯,臧霸将军只能引兵御敌,刚经历了玉龙山一战损失惨重,眼下怕不是曹操的对手。”
昌霸没有回答陶谦的问题,陶谦很是不悦,冷哼一声说道:“周遭诸侯垂涎我这徐州富庶,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先动手的是曹操这个小儿,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突然变道琅琊,其中诡异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吧?此刻琅琊地域曹操,东海援救了下邳,下邳的笮融打着求佛的名号往南跑了,这彭城最为诡异,曹操竟然说不打就不打了,你现在当真成了西楚霸王,四面楚歌喽。”昌霸摆着手指盘算,满脸嘲笑之色。
“老夫经营徐州之日还是太短,若再能给我个三五年,哪能用这些宵小之辈!”陶谦恨声道,“不过老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只需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不要忘了我与你们大祭酒的约定!”
昌霸挑眉一笑道:“事情已经办成的差不多了,如此操弄这下,魑魅魍魉皆以浮出水面,我只想问个底,与糜竺那厮是战是和,你可决定好了?”
陶谦转过身去,背对着昌霸叹了口气,恨声道:“他便是做了再过分的事,只要能够诚心助我,我必然不计前嫌,既往不咎!没有他,这偌大的徐州,只凭我那区区六千丹阳兵,如何守得住?!”
“哪怕他杀了你的长子?”昌霸挪揄道。
“还有你哥。”陶谦不甘示弱,转头回望昌霸。
······
卯时,天色未明。
每天在山林里来往,王鸿感觉自己都快成了野人,只是仍然没有线索。
被王鸿“绑架”的何夔也怏怏没了精神,时不时的骂王鸿两句“竖子害我,误我大事”。
此时典韦快步走来,沉声道:“王兄弟,有信了!”
“有信了!”王鸿精神抖擞了起来,赶忙迎上去问道,“在哪?”
“前方来了一行人,没有隐蔽,走的便是山间正道!”典韦回到,复又加了一句,“黑衣红巾”。
“是他们!”王鸿惊呼一声,转而大喜,“走,咱们悄悄跟上去!跟着他们,定然没跑。”
“黑衣红巾的人多了去了,黑衣自然不必多说,家里护院的武夫多是穿黑衣,毕竟肃穆、耐脏,而这红巾就有些讲究,红巾幘乃是武吏身份的象征,所以雇佣这些黑衣红巾之人,应是权贵之家。”何夔插话道。
王鸿看了何夔一眼,气道:“早问你怎么不说?”
“再不说我就把事办砸了!”何夔突然起劲,“你说说都几天了!我······”
王鸿急忙摆了噤声的手势,典韦倒是利索,直接上前一步将何夔的嘴捂上,典韦力气之大,任凭何夔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待何夔像个“小媳妇”一般慢慢安稳下来,王鸿众人埋伏在山路两旁,远远王家前来的一行人,透过亮着的火把看去,黑衣看不清楚,红巾却是明显!
“后面一辆马车?”王鸿嘀咕一声,便看见典韦对着自己摆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行人从王鸿众人前面穿过,王鸿大概数了一下,二三百人,是自己这边的十倍不止。
“娘!娘!他们为什么抓我们,孩儿不想走,还没跟怜儿妹妹道别呢!”马车里传来孩童的哭闹声,王鸿听着声音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