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纵落马后,定睛观看,原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白狐,那狐狸的眼睛通红,露着凶光!
他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狐狸。
“大人,大人。”手下的军士见义纵跌下了马,纷纷喊道。
义纵咬着牙,刚想从地上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一般来到了他的面前,马上端坐着一人,看装扮,是名猎人。
只见那名猎人翻身下马,抬起右脚踩住了他的前心,晃动手中的三尖两刃叉,叉尖直抵义纵的脖子,喊了一声:“别动,再动就杀了你!”
义纵一听,竟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往她的脸上观瞧,只见横一道,竖一道,显得面目狰狞,阴森恐怖。
“你……你是谁?”义纵颤抖着声音问道。
“狗官,我是谁不是谁,并不重要,我只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刘思莹把手中的三尖两刃叉紧紧地抵住他的咽喉,只要她用力向前一推,义纵立马就得死于非命。
“我……我自然是想活。”到了此时,那义纵也怕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严。
“想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刘思莹说。
“是,是,你有何吩咐?一切都按你说的办!”义纵说。
司马相如等人一看刘思莹来了,并且擒住了义纵,士气为之一振。
“思莹,你怎么来了?”司马相如问。
“司马犬子,你给我闭嘴,你做的好事!回头我再找你算账!”刘思莹说。
司马相如吃了个闭门羹。
“长卿,那个猎人是谁?”何若楠说。
“她……她是一个朋友。”司马相如又开始有点结巴了。
“朋友?那她对你怎么那么凶?”
“呃——,”司马相如顿了顿说,“她那个人天生就是大嗓门,说话就那样,习惯了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她带来的那只白狐倒是挺厉害的。”何若楠说。
此时,只听刘思莹对义纵说道:“让你手下人统统下马,把兵器全放在地上,再后退三百步。”
“好!”义纵点头答应,“木然,追风,冷漠,铁面,你们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大人!”众人回答道。
“照办,照她说的办!”义纵命令说。
“是,大人!”手下众人纷纷下马,把刀,剑,弓箭等全扔在地上,后退到三百步开外。
“司马犬子,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刘思莹冲他们喊道。
“思莹,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司马相如关心地问。
“你们先走,不用管我,我随后就来。”刘思莹说。
司马相如提高了嗓音,说道:“义纵,你给我听着,人命关天,我希望你不要滥杀无辜,请你把那两百名前往狱中探视的人全部释放,另外,把那两百名定为死刑的囚犯重新审理,适当量刑,要治理定襄郡不一定非得采取暴力手段,要知道人心所向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失去民心,那种臣服与平静只是表面的,各种不安定的因素和势力还会在暗流涌动,随时都有爆发动乱的可能。”
“司马大人,我知道你是慈悲心肠,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义纵说。
司马相如说完率领着壶充国等人策马而去。
义纵及其手下人,眼睁睁地看着司马相如他们走了,却无计可施。
刘思莹估摸着司马相如他们已经走远,打了一声呼哨,那白狐“呜呜”直叫,跳跃着来到义纵近前,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吐着红红的舌头,围着义纵直打转,吓得他频频向后躲避。
“狗官,如果你再敢胡乱杀人,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刘思莹说。
“不会的,不会的。”义纵说。
刘思莹收起三尖两刃叉,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义纵也想从地上爬起,翻身上马,那白狐冲着他一阵狂叫,他又吓得不敢再动了。
好在那白狐没有再次攻击他,后来,转身走了,追它的主人去了。
冷漠,铁面,木然和追风等从地上捡起兵器,上了马,纷纷请命道:“大人,难道就这样让司马相如他们跑了吗?请大人下令,我们立即去追,应该还来得及,把他们全部射杀!”
“不可,”义纵连忙摆手,摇了摇头,说:“难道你们觉得因为这件事,死得人还少吗?算了,此乃天意,让他们走吧。”
“大人,可是……”冷漠还想往下说。
义纵把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说:“哎呦,我的腿!疼死我了,快扶我上马,返回府衙。”
“是!”木然等人连忙过来把他扶上了马。
“追风!”义纵喊了一声。
“在!”追风答应道。
“你轻功最好,速去京城找我姐姐义妁,请她立即赶往这里,替我医治这条腿,还有冷漠的剑伤,否则的话,我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义纵说。
“是,大人!”追风立即前往长安。
“冷漠,你的剑伤怎么样?”义纵问。
“谢谢大人的关心,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冷漠说。
“那就好,你拿着我的令牌立即调集定襄郡境内所有的军队,明天一早赶到定襄府衙待命。”义纵说。
“是,大人!”冷漠接过令牌也走了。
“冯岩!”义纵又喊了一声。
“在,”狱吏冯岩一听,吓得脊梁沟冒凉气,低着头过来了,“太守大人,有何吩咐?”
“你身为监狱的狱吏,防备不严,致使司马相如他们有机可乘,劫走了两名死刑犯,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按理说,我应当将你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义纵面沉似水地说。
那冯岩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以头触地,说:“太守大人饶命啊,卑职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等竭尽全力守卫监狱,没有想到司马相如他们非常狡猾,我们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与冷漠引开,等我们返回之时,郑东海与何若楠已经被司马相如从狱中救出,我们奋力一战,企图将那两名囚犯夺回,没想到那司马相如的功夫十分了得,与冷漠斗了个两败俱伤,最后,又让他们逃脱了,我们带着人马奋起直追,一直追到了这里。并非卑职没有尽心尽力,实在是敌人的手段非比寻常啊。”
“好吧,你说得也情有可原,这样吧,你马上回去,从那些犯人之中,再找出两名要犯,明天一早,把他们的案情呈报于我。”义纵说。
“是,太守大人。”
“你回去之后,立即把那监狱的牢门修缮,倘若再要出什么差错,我杀你个二罪归一。”义纵说。
“遵命。”
“起来吧!”义纵说。
“是,大人!”冯岩这才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到一旁。
“收队!”义纵说。
天刚亮。
司马相如与王然于等人驻足在一片树林,等候刘思莹。
时间不长,刘思莹果然追了上来。
她下了马,来到司马相如的面前,眼睛盯着他和何若楠问道:“长卿,你的剑伤要不要紧?”
“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的。”
“没事就好。”
“思莹,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司马相如看她脸上涂抹的乱七八糟,像是凶神恶煞一般,不由的问道。
“难道你忘了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刘思莹说。
“你说的也是。”
“你今天和我说清楚,你唱得这到底是哪一出?为何不辞而别?”刘思莹问。
“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时间紧张,急着救人,所以,我就没有来得及和你说,就赶过来了。”司马相如说。
“好了,你不必解释,敢问这位书生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刘思莹盯着何若楠问。
“我叫何若楠。”何若楠也正奇怪地看着她。
“你就是司马犬子的同窗学妹何若楠?”刘思莹一听吃了一惊,又把她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因为刘思莹对司马相如的过去也有所耳闻。
“正是,你是——?”何若楠问。
“我叫刘思莹,我与长卿就要成亲了,”刘思莹说到此处,故意把胸脯一拔,“可是,当我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听仆人说,才知道长卿与壶充国等人赶往定襄郡来了,没想到就是为了救你。”
“你说什么?我还以为你是个猎人,原来你是位姑娘。”何若楠一听,玉体为之一颤,差点晕倒在地。
“如果不是因为你,此时,我们可能都已经入洞房了。”刘思莹对何若楠说。
何若楠一听这话,感觉像是五雷轰顶,问司马相如:“长卿,难道你又要成亲了吗?那卓文君怎么办?怪不得我等你到如今,都等不到你的消息,原来你已另有新欢。”
“我……我……”司马相如一听,忙解释说,“若楠,事情也不是像你所想的那个样子的。”
“司马犬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悔婚?要知道,那天,你可是亲口许诺的,王然于,吕越几位兄长都在现场,可以作证,你们说是不是?”刘思莹转身对王然于和吕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