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雨了。蒙蒙细雨从天空中灰暗的一点针尖般细小地刺入泥土里。我坐在阳台上看漫天散落的雨点刷刷刷从我的眼帘边迅速下落。晕成一团裹成一层的云横辅向看似清朗的天空。
我双手抱着膝盖把头靠在墙壁上,任由狂风吹乱梳理好的流海晃动在眼前。此刻我的思绪真的太乱,如天上飘散的雨点般乱成一团麻又铺天盖地的压在心里。
苏琳坐在我对面劈里啪啦地发着信息,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突兀地我心里一阵冰凉,像雨水突然激淋到温热的跳动上,竟一下有些害怕起来。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怎样的孤苦无依,不管怎样的寂寞难耐,不管上帝是否永远站在对立面,我们都要勇敢地去追求幸福。
可是真正属于我的爱情在哪里呢?
我多想恋爱一场,用尽我全部的生命力去浇灌爱情之花,不求惊天动地只求天荒地老,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美满幸福。
这是多么卑微又昂贵的请求呀!
故事没有发展到最后,我只能默默等待我的王子出现,不管世界怎么变幻,我相信他也在等我。
每个年轻人心中都会幻想一些美美的梦,等到触碰现实的狠毒时又会轻轻地把那些梦放在一旁,像储藏室里放着我们儿时的玩具,等到它们布满灰尘枯碎不堪的时候,偶尔我们会想起暧暧的温馨,想起的时候我们泪流满面。
“米果,发情了么?在想些什么?”苏琳瞪着幻想境界的我。
“你发什么神经嘛,好好发你的信息,又没有人惹你,疯疯颠颠地吼什么吼!”安静详和的早晨就被苏琳搞得头脑发麻,我愤愤地一脚踹向她,她屁股一翘直接连人带椅向后移了一米。
“典型的发情期母体,一惹就怒”,她向我撇了撇嘴。
“苏琳,就只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么?你自已搂着一个就算了,还不许我想想吗?”和苏琳说话多从没什么秘密可言,况且在她的法眼下,我也是掩饰不住的。
“行啊!行啊!我家米果想找新媳妇了,我肯定是大力支持的呀!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真的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不仅帅气、多金,而且.......”苏琳还真当一回事,津津乐道地给我瓣着手指数说起来。
“而且那人有老婆孩子了”,我轻描淡写地接住苏琳的后话。
“你怎么知道啊!”她大叫一声,那阵势像看见外星人一样。
“得了吧,苏琳,你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呀,要真的有这种人你怎么早没下手呀!”我跺了跺脚,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就地掐死她算了。
“你说我怎么和你在一起就存活下来了,还没得个精神分裂症”,我用眼角四分之一的余光瞄了她一眼,转身进屋去了。
“应该是我得精神分裂症好不好”,苏琳站起来怔怔地看着我,一张婉转曲线的脸上写满了小孩般的无辜。
“神啊!救救我吧!”我一头扎进沙发里。
下午苏琳的心情特别好,或者说自从谈恋爱了这女人的心情就没低谷过。爱情就像一剂兴奋剂,她摄的量恰到好处,怎么能不高兴呢?当她说要请我到楼下喝下午茶的时候,我激动地从电脑桌前死尸还魂般狂跳起来,摸着她的的额头说,苏琳,你今天发烧了吧。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用非常鄙视的眼光瞅了我一眼,转身下楼了。
我没有要茶,因为我喝不惯苦涩的东西,点了一杯柠檬而且特别加了半坏糖块,这样甜甜的滑滑的柠檬水润流着身体像做了一个美梦一样。苏琳依旧不停地发着她的信息。而我就只好安安静静地吹着雨后凉爽的河风沐浴在暖暖的夕阳光线中。
“这个小区要拆迁了,我们都得搬家”,苏琳头也没抬地甩出一句话来,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低沉得快要窒息。
我轻轻嗯了一声,看向小区旁边的河流。其实这个消息我早就听说了,只是我们谁都不想说出来。这个我住了七年的家,即使它破破烂烂的,外表看上去也不怎么光鲜,可是在我们心里它永远是富丽堂皇的,我把七年来最重的东西留在这里——七年的风风雨雨,风风雨雨里七年的感情。
冬天里总会有一两天如夏日那么温暖。
我们承沐夕阳的时候便遗忘了冬天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