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卷胶片记录着我们走过的街头巷尾,肯定会惊讶地发现我们平平常常路过的风景在某一时刻演绎着电影里面的青山绿水,而在它们前面也正铺展着离奇的故事。
我是在中心花园看见胡杏儿的,素颜朝天的她看起来任有几分去不掉的妩媚的骨气,走路时善于带着律动的舞步,嘴唇微露玉齿,弧线似笑非笑。攫取眼球的功力比刚下飞机时拉着行李箱高挑的空姐还厉害。
这个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好像我们一开始就在对方心里埋下一根锋利的刺,只要敢踏出一步,谁先踏出一步,必将受到深深的伤害。
我对她也有着深深的戒备,不知不觉中,我用一堵墙把她隔离在我的心门外,我也没有试图去接受她。他投我多刺痛的目光,我也毫不留情地反投给她,或许是她心中一直有一堵挑剔善感的墙,所以我才会随之堆砌出一模一样的一堵墙,把两人往相反的方向圈起来,离得远远的。
什么是善意?什么是恶意? 她只是想保住在酒吧的地位。
我也仅仅为了生存。
而这一切在这座铁骨森森的城市都已微不足道。
“杏儿,我们去花园里转转好吗?”磁性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回来。
那不是酒吧调酒师张凯吗,我看着站在胡杏儿身后,手里捧着一束花,阳光灿烂的英俊男人。
哦!我恍然大悟。
只要在米粒儿酒吧呆过的人肯定会听说一段痴情故事,酒吧调酒师张凯追歌王胡杏儿整整五年。算上今年,应该是六年了。六年来,不管胡杏儿跟什么样的男人上床,不管胡杏儿用什么的污言秽语来讽刺他,不管随意调换商务车的男人挽着胡杏儿的手怎么藐视他。他都没在意过,他都始终如一地爱着胡杏儿。
以前我只当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段子现在却真实的出现在生活中,我只当生活中调侃的段子现在却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在这个利欲熏心的世界里要想保留住一份纯洁的爱是多么的不容易。
在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里要想坚持住爱情的美好是多么的困难。
用苏琳的话来说,张凯要么是白痴,要么是疯子。
“我不是叫你不要跟着我吗?”胡杏儿不满的转过身来向张凯吼道“你怎么还是死缠烂打地跟着我?”
她的眼神像冬天里不多的阳光一点点刺入张凯的心里,强烈的炙热,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知道的。
我在不远处看见愣愣的张凯不慌不张地流下一滴泪。
阳光底下那么耀眼。
星辰里闪亮的星星“杏儿,我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谈谈心吗?”他央求,手中握着盛开的花儿在微风中摇摇晃晃。
隔他们三米远的地方两个人紧紧握着手说说笑笑走出来,那是拉长的幸福两个大字。而这一头悲伤正不知不觉的流成一条大河。
像光与暗的分界,那么清晰,那么干脆,那么刺杀,幸福和悲痛生生撕裂他们。很容易撑控出一条线来,从这头到那头,从那头到这头,被一种叫命运的东西。
“谈谈心,我的心早二十年前就没有了!“她冷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冷嘲自己。
还是冷嘲冰冷的世界。
张凯抬头看向我,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了。这些花送给你吧,他说。不容我分说,把手上捧的花塞到我的怀里,历尽沧桑的那张脸像经历过寒暑的老树,一圈一圈年轮刻画在他身体里,待来年春暖花开,看上去又是不一样的味道。
晚上的时候我悄悄地把张凯塞给我的花插到胡杏儿的梳妆台前,不管胡杏儿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认为,只要能挽救幸福,我都是愿意做的。
活着要幸福,幸福的活着。是我们存活在世上最初的追求,是我们生存的意义。
苏琳每一次唱歌的时候程俊启都会预定酒桌,专心默默地看着舞台上的苏琳,每一眼都看得那么仔细,每一笑都那么贴心。他是真的疼苏琳的,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么多年的风雨漂泊,苏琳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爱情,属于她的幸福,能找到程俊启这么个宽容帅气贴心的好男人,苏林真是上帝的宠儿,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米果,这么几天你神情怪怪的。”苏林从舞台上走下来一屁股坐在程俊启的旁边,端着他为她细心准备的咖啡轻轻地啜一口。
“你还是管好你家程俊启吧!我的事你就少*心了”,我递给地一白眼,端起桌上的酒杯。
“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讲糊涂,老实说,是不是那小男生欺负你啦,”苏琳呵呵一语,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最明白我心思的还是她,一个微笑的动作她就能猜出我的心思。’“什么,什么呀!一天到晚的胡猜什么?你看你们家程俊启都瞄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你要再不管管,可要出事了哈”,我忍着红的发烫的脸径自走开。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装什么羞呢”,后面传来苏林的喋喋不休声和他们甜蜜的呢喃声。
旋转的彩灯五颜六色的晃动在我身上,地上拉长的黑影那么迷茫,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