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射在床上,散落在我的身上。苏琳也已回她自已的家去了,整间屋里空寂一片,我起身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照射在自已身上,感觉暖烘烘的一片像身处温泉中那样的温暖。
或许是因为过度悲伤后在充满惬意的时光里我竟感受到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和幸福。
我坐在自已的窝里,发呆看着窗外一切,觉得世界是那么的美好,突然有一刻我开始庆幸当初选择勇敢地活了下来。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我也永远傻傻地发着呆,不会有烦恼也不会有伤心,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呀。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我从翩翩浮想中唤醒了。
我打开门,原以为是苏琳没想到却是一个微笑向我点头示好的快递员。一朵烂漫怡美的蓝色妖姬出现在我的面前,从签字到接花的程序中我的大脑都处于空白状态,我不相信有人会送花给我,但地址上确实写着的是我的家。
淡淡的清香从美丽得妖艳的花朵中散发到小屋的每一角落,我的清晨因为这束蓝色妖姬而变得舞动起来。不管是谁送的,只要看着这束清香雅丽的蓝色妖姬我的心情就会马上十二分地好起来,就像打开窗户注入满空间的清新,洗涤着每一个缺氧的毛孔,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心动。
“每一天都要吸取必要的元素——快乐”,取下花朵上的纸卡,工整清秀的字迹带着真诚的祝福,这一刻我被感动了。
希望陌生的你也快乐,我对着花朵呢喃道。远方带给我快乐的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虽然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会有谁会送花给我,我也想着这朵蓝色妖姬可能是因为各种周折波转才到我这里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也深深喜爱着。
中午的时候苏琳打电话来说要带东西到家里来吃,我也就安静地在家里等着她,我把那朵蓝色妖姬放在我心爱的小闹钟下的桌子上面,看看小闹钟,再看看蓝色妖姬,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感到快乐了。
“啊!米果!我没看错吧,竟然有男人送你蓝色妖姬”,苏琳惊叹地围着花朵转了几圈,接着又像挖掘到什么秘密一样向我吼道:“米果,你恋爱了吧”。
“现在说那事,太远了,如果说是你我肯定会相信但于我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我风轻云淡条条理理地说道。苏琳脑袋里那几条神经,不用想我就知道她肯定把昨天我的哭泣和今天的送花扯到一起,认真想起来,还真是像那么回事似的。
但我清楚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即使它们揉合在一起可以有许多美丽的童话可幻想。
“现在说那回事,确实太远了,我们的米果同志可就要进入黄金剩女时代咯”,苏琳满不在乎地说道,一屁股压在我身边啃起面包来。
“去你的,你才黄金剩女呢!”我抬起脚丫把她原本该坐在我身边的身体足足向外移了一米。
“米果,我要把你仍下楼去!”苏琳尖叫声刺破空气,那音调足以让宋祖英给她竖拇指。我动了动脚,发现踹到她那地方去了,脸上不禁冒起一片悱红。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乐趣,在最枯燥的时光里碰发出最强烈的火花。
我以为生活又会回到原来的定律,我又开始不停的找工作,不停的挣钱,不停地和苏琳闹小疙瘩,青春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流失在温热的都市里。
可是我想错了,生活原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风和日丽,偶尔的风狂雨暴也是一定的。
“走,米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完午饭苏琳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
“你去吧,我还要到窝里躺一下午”,我慵懒地向她摇摇手,转头看向桌上的蓝色妖姬,要是一个下午窝在床上想着关于蓝色妖姬的故事,那是多么悠闲而适意的事呀!
“你个死宅女,真是宅到家了,少说废话,快点起来,我带你去见一个帅哥”,我看见苏琳在说到帅哥时眼里发出幽幽的光,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去吧,我对帅哥不感兴趣”,我悠悠地说道。
“你骗鬼去吧!”苏琳得意地揭穿我的慌言。言语的诱惑力不足以抵抗我对安静舒适生活的追求。苏琳眼见这样,干脆轮起她比我大一圈的胳膊把我拽起来,乘风破浪而去。
“啊,苏琳,你至少让我整整容啊!”我激动地叫道。
“整什么整,原始的才是最美的”,苏琳一把把我推向TAXI后座,我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鸟,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就被猎人活捉了。
苏琳说得没错,她就像长期潜伏在我身边的特务,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喜欢帅哥,对于那种天生气质佳的美男子,更是爱不释手。我像欣赏维纳斯一样内心崇拜他们的美。或许上帝就是一个极高明的画家,创造出他们只是为了给世人一种极美的享受。而我忠于这样的享受。
其实我忽略了,我也像画上的一样美。
当我迷迷糊糊从TAXI上下来的时候,出在在我眼中的是一间极具西式风雅格调的小屋,门口的迎宾小姐端庄和蔼,招牌上被艺术化极为舒眼的字闪闪发光——“米粒儿”。
看着那熟悉的三个字,我心里涌起一阵泛酸。
如果不进来,是决想不到这间外表装修雅趣的小屋是一间酒吧,在浮动的人群中我努力挣扎着紧紧牵着我的苏琳的手,可是在这灯红酒绿,迷醉酡红的酒吧里,苏琳的手像铁拷一样紧紧拴着我。在我没有一切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突然闯进了心里戒备了整整十五年的禁地,我不能怪苏琳,可是我也不能不恐惧和心伤。
苏琳很兴奋地把我拉进一间稍稍远离外面嘈杂喧嚣的隔间里。
“石总监,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唱歌非常好听的我的好姐妹米果”,苏琳非常爽直地把我名字前所有的前缀说完,别过头来,看到我眼睛时饱含的泪水,她的脸瞬间僵直惨淡下来,像喜剧中蕴藏的悲伤瞬间出现在镜头里,她放开抓着我的手,眼神有些迷茫。
不管我心里有多难过,不管我的心是怎样告诫我要转身离去,可是我都不会让我的姐妹因为我而有可能丟去工作,何况她一直是为我好。
“你好,我叫米果,请多多指教”,我倔强地把眼中的泪水往心里压下去,伸出右手,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斯文,面部冷酷,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恰到好处器官的男子,正如苏琳所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他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里发出清澈的光线,直视着我。他看起来和这样一个夜夜笙歌的混杂之地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和我想像中长期奢侈糜烂在夜生活里大腹便便的男人有着千差万别。
他把手伸进西服里,动作淡默自然地取出一方紫色的手帕递给我。
在这个高级纸巾随处可见的社会里还随身带着手帕的男人我是第一次遇见,在这个推杯换盏筹光交错的酒吧里还保持伸士风度的男人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突然觉得在他面前我是多么的不堪破败,像山脚的野花仰望山顶的凌宵花一样。
我默视地把手伸向旁边的纸巾,以骄傲的姿态回应着他。
“石总监,米果他......”一旁尴尬的苏琳吞吞吐吐为我辩解着。
“去试唱吧”,他打断了苏琳的吞吐声,起身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