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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随军出征他说着“捏碎”两个字时,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看得人背脊发凉。
季明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急切地看着季岁安,
像一只快要被抛弃的大狗:
“阿姐!你别去!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我发誓,我一定会小心,我穿最厚的甲,带最强的兵,绝不让人近身!
我……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
他们的反应,每一个字都透着关心,每一个举动都为了护她周全。
但季岁安只是缓缓摇头。
“不够。”
她说,
“你们不懂。那不是军队或者暗卫能解决的问题。
那是一种……气运,一种必死的结局。我若不去,那一幕就一定会发生。”
她的话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笃定,让三人的心不断下沉。
季淮墨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他凝视着季岁安,仿佛要将她看穿:
“既然如此,那我陪阿姐同去。”
此言一出,季明赫和季明辰同时向他投去不善的目光。
季岁安却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不行。你和明赫,必须留在京城。”
她扫视着他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北蛮进犯,边关不稳,你们以为京城里就是一片太平吗?
那些被你们压下去的前朝旧臣,那些觊觎皇位的宗室,
还有那些因为新政而利益受损的世家,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
正等着你们露出破绽,好一拥而上。”
“你们一个是大权在握的皇帝,一个是搅弄风云的首辅。
你们留在京城,才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否则,等阿辰在前方浴血奋战,我们的大后方却起了火,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因担忧而混乱的头脑。
看着他们沉默下来,季岁安又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看到的东西,不止是危险。还有……破局之法。
我知道北蛮的弱点,我知道他们粮草的必经之路,我知道他们王帐的确切位置。”
“有我跟着,阿辰的胜算,会大得多。”
她的话,终于成了压垮他们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夜,月凉如水。
梅苑一角的小院里,石桌上摆着几壶冷透了的酒。
季明赫、季淮墨、季明辰三兄弟围桌而坐,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沉闷得像是凝固的铁。
最终,是季明赫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如刀,直刺季明辰。
“季明辰,你听着。”
他连名带姓地喊他,代表着这不是兄长对弟弟的叮嘱,而是君王对臣子的命令。
“到了边关,一切以阿姐的安危为先。
战局可以输,失地可以再夺,你的命……也可以不要。”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但阿姐,不能掉一根头发。”
季淮墨接过了话头,他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空酒盏,
笑意浅淡,说出的话却比寒冬的夜风还要刺骨。
“陛下说得对。你要记清楚。
阿姐若是有半点闪失,哪怕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被碎石划破了衣角,”
他抬眸,桃花眼里一片深渊,
“我会亲自去边关,把你手下的人,从校尉到火头军,一个一个,
活剥了皮,再用他们的骨头,给你堆一座坟。”
“至于你,”
他笑得越发温和,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切,然后把你做成人彘,泡在坛子里,放在阿姐的牌位前,日夜忏悔。”
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最恶毒的诅咒。
面对两位兄长淬了毒的“关怀”,季明辰的拳头在桌下捏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悍然。
“这用不着你们说。”
他的命,他的一切,早在阿姐把他捡回来那一刻就全都属于她了。
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安然无恙,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而是他生来就该履行的、唯一的信条。
天光乍亮,晨曦的微光刚刚刺破长夜的最后一丝墨色。
长公主府门前,玄甲铮然,一队精锐骑兵如沉默的雕像,肃立在晨风里。
为首的季明辰,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
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成高马尾,垂在脑后,随着战马不耐的响鼻微微晃动。
他的脸紧绷着,下颌线锋利如刀,
目光死死钉在朱红色的府门上,仿佛要将那门板烧出两个洞来。
昨夜兄长们的话语,那些淬着剧毒的爱与诅咒,依然在他耳边回响,
每一个字都化作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不能输,更不能让阿姐有半分损伤。
府门“吱呀”一声开了。
季岁安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福安。
“府里就交给你了,”
她对福安说,声音平稳,
“我不在,更要管好门户,别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殿下放心,”
福安哽咽着,深深一揖到底,
“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守好公主府,等您和王爷凯旋。”
季岁安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辆早已备好的、外表朴素但内里极其坚固舒适的马车。
当她的目光落在季明辰身上时,那少年将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随即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车前,动作干脆利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阿姐。”
他低声喊道,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出手,想要扶她上车。
季岁安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手,
心里微微一动,自己搭着车辕,轻盈地跳了上去。
季明辰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默默收了回去,翻身上马,
动作间,那紧绷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
大军行至城门口,旌旗猎猎,百官肃立。
季明赫身着龙袍,立于百官之前,天子的威仪如同实质,
压得周遭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他没有看即将远征的将士,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锁在那辆并不起眼的马车上。
不舍、担忧、……无数情绪在他深邃的眼底翻涌,却被他用强大的自制力死死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