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槿扑通跪下，“殿下，我没有下毒！”
齐王皱了皱眉，“本王信你，可不代表本王未曾怀疑过你。你贺兰槿断然不会下毒害本王，可不代表你身边的人不会。”
贺兰槿一听这话，齐王这不是摆明了在怀疑铃儿？
“我以性命担保，铃儿断不会做出背主谋逆之事。”贺兰槿跪下磕了个头，“还请殿下明察。”
齐王却不大信，拖长声音道：“你以性命担保？”
“是！ 我以性命担保。”贺兰槿的身子不禁往后缩了一缩，声音也小了一些，“怎么可能是铃儿，铃儿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铃儿跟了我这么些年，怎么可能是西凉间谍？”
齐王咳嗽了一下，抚着胸口，缓缓道：“阿槿，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李淙毓从袖中掏出一方绫罗，绣着密密麻麻的代号。“这是从西凉细作身上搜出来的，这块帕子上绣的都是西凉人在长安城的联络点，其中有一处，在贺兰府。”
贺兰槿仔细看那帕子，百口莫辩。
“殿下，这或许只是巧合……贺兰府还有别人。”
“你府上不过六口人，我都盘查过了，除了铃儿，别无他人。”李淙毓肯定地说。
“当日，祁莫布在长安城的眼线，大部分已被我清除，有小部分却逃脱了，我一直不懂，我的布置如此严密，为何会走漏风声？除非内部有叛徒，清谷断不会背叛我，你也不会，可是我忘了铃儿，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贺兰槿听完，仍是不信，只因这次被怀疑的人是她的好姐妹，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替她辩驳。“殿下，这只是你的推测！铃儿力气很小，砍柴砍不过我，爬树比不过我，做什么都要我搭把手，就连做菜，也要我剁肉，她连刀都拿不稳，怎会拿剑？”
齐王幽幽地问，“那是因为，她的左手手筋被挑断了。”
贺兰槿的心纠起来了。
“七年前，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铃儿浑身是血，我救了她。“贺兰槿点点头道：“没错，她的左手受了伤，可是——”
“可是，她拿剑的是右手。”齐王正色道。
“贺兰姐姐，你昨日对我说，铃儿不喜欢你胭脂水粉，喜欢刀剑，同我一样……”清谷接茬，说了这句，眼泪却掉下来了。贺兰槿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齐王和清谷已经确定今晚失手的蒙面人是铃儿，她的所作所为，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一种狡辩。
更有可能，李淙毓连她也在怀疑，也在试探。
贺兰槿不说话了。
要冷静，要救铃儿，要找证据，而不是掉眼泪。
“你认识这个玉簪吗？”
“这是清谷送给铃儿的那只？”贺兰槿惊讶的瞪大眼睛，连连摇头道：“这只不过是只普通的玉簪，市面上随处可见，谁说一定就是铃儿的！”
“是铃儿的……”。
清谷把断了的玉簪放在烛光下，隐约现出一个小巧的字，山谷的谷，那是用小刀刻上去的，小篆体宛若蚊子的腿，倘若不仔细看，瞧不出来。
“是他，是铃儿。”清谷喃喃道：“这个字，是我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