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事务终于告一段落，段晖吩咐李公公奉上了茶。
宇文虔一下坐到书桌旁的躺椅上，枕着胳膊状似漫不经心道：“你是要把楚琰留在身边么？”
段晖抿了口茶：“这么明显吗？”
“那可不是，眼珠子都要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段晖还要开口，宇文虔抢先道：“不过也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要再找不到他迟早有一天得疯。”
他注视着段晖的侧脸，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
那时自己刚刚入皇宫，小屁孩一个只知道跟在段晖后面喊殿下，受了不少欺负。
大皇子对别人凶狠不留情，但对自己很好，不仅给自己出气，有时还会和自己同吃同住。
他一度以为这是殿下对自己的偏爱。
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本是属于另一个小孩儿的特权，自己只是恰巧占了别人的位子而已。
他难过、失落、不甘，可真正面对段晖时还是恭敬地叫一声“殿下”，然后殿下就会给自己好吃的甜点。
自从知道自己只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后，宇文虔再也没吃过段晖给的小甜点——他本就不喜甜食。
盛夏时节，少年一夜荒唐的梦境过后，宇文虔再也不能单纯地看待他的殿下了。
他觉得自己是脏的、有罪的。
于是他玩世不恭、花天酒地，对段晖也越发没规矩，打仗的时候甚至想过死在战场上是他最好的归宿。
这一切，段晖通通不知道。
他只是一遍遍派人去找他的记忆里的“糖包”，仅此而已。
宇文虔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起来，拿过温热的碧螺春一饮而尽，喝完抹了抹嘴，看着段晖。
段晖便也抬起眼眸看着他。
“我想了想，我要对李衡负责！”
段晖万年不变的冷淡连突然露出了一丝纠结的神色：原来丞相大人是……下面那个？
“那李衡他……”
宇文虔嘴角挑起一个老不正经的笑，玩味道：“自然是被我强迫的！”
段晖沉默了一瞬，自家兄弟他再了解不过，宇文虔越是不正经就说明他私下里越认真——他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真正在乎什么。
一个公公适时奉上新茶退了出去，宫里的老人，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自然是知道的。
“子衿，你……慢慢来，别吓着丞相。”
段晖端起茶水喝了口，压了压嗓子的干涩——他并不想和兄弟说这么隐私的话题。
“那是自然。”
宇文虔看段晖一副尴尬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他知道自己喜欢男子的那天夜里。
段晖并没有露出厌弃鄙夷的眼神，只是皱着眉道：“别怕，我给你治。”
现在看来，倒也真正接受了自己的……不正常。
段晖此时有些尴尬的闪避着眼神，这令他看起来有了朝气蓬勃的青年人的样子，而不是外人眼中心怀叵测的野心家。
宇文虔眯着眼回想段晖看楚琰的眼神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释然。
就像偷了点心的孩子因为害怕被发现一直不敢吃，等别人真的发现了，他也就放下了。
唉，想自己堂堂风流小将军，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慕宸哥，一直以来，谢谢你的照顾。”
眼前这个人，终究不是自己的，也从来不是自己的。
段晖不知他突然抽了什么风：“嗯？谢我做什么？”
宇文虔却没再说话，说了句“小爷追媳妇去”就离开了。
留下段晖被“媳妇”这个词烫得接受不良，颇为不适地多饮了几口茶。
他不由自主地想了一下李衡和宇文虔相差无几的体格和身高，僵硬的神色像是要裂开。
不过……
万一两人真的能成，宇文虔能把中立的丞相拉到宸王党这边来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当天夜里，宇文虔带着满身酒气悄然绕过相府的暗卫，于月黑风高的时候爬上了大楚一国之相的床榻。
李衡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身侧有人，吓得一身冷汗，刚要大喊“刺客”却被宇文虔死死扣住后脑勺用吻封住了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呜咽声。到后来甚至牙关失守，让宇文虔的舌侵入了进来。
宇文虔把身下的人吻得呼吸不畅，终于放过了他，却还是用手捂着李衡的嘴不让他出声。
“你……别喊，让人听见了对你……影响不好。”
李衡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怔了下，宇文虔喝醉了？
“好不好？你点头，我就放开你。”
李衡迟疑地点了下头。
宇文虔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声闷笑，捂着嘴的手慢慢放开，揽着腰的手却一点一点收紧了。
李衡恼怒：“你别太过分！给我起来！”
宇文虔一口酒气喷在李衡颈侧，让他一个激灵。
“君同，今天是我母妃的祭日……我抱抱你，好不好……”
说完不顾李衡的挣扎，搂紧了压实了身下的人，昏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