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前几日看到泗水国的二皇子符安了。”柯吟书说。
她去上战场,对面的敌人怎么能见不到,沈路觉得不稀奇。
“他,”沈路想了一会,凭借着以往对战的经验,传授给她,日后好提防,“身体不行,脑子算是可以。”
柯吟书一个字没听进去,她拖着下巴,白色的内衣敞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光滑的一片肌肤。
沈路只觉得鼻血上涌。
柯吟书所外漏的地方其实不如夏天炎热之时为了凉爽被人看到的地方要少许多,只是这不在衣服,在人。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路的变化,谁能想到有人会对着脖子那什么呢。
“他,”柯吟书也想了一会,在城墙下远远的看了一眼,她当时心里面只有,“长得还不错。”
沈路的一腔热血被这句话打了个天寒地冻,当即要反驳。
柯吟书自顾自的说,“眼睛很漂亮,眼窝凹陷,但是没有泗水国人长得那般强势,估计脾气也不错,不然怎么会被那些人欺负赶来卫城值守。”
沈路脑子里现在装的是满满的岩浆,只要柯吟书再说一句话,就相当于在他脑袋上扎了一个洞,非要喷的她一身。
不过有一点说的没错,派子嗣前往杀场的皇帝,不外乎两种,一是在战争就要结束,胜利之时,来领一个功劳,日后好登基。
而第二种,是很惨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排挤这里,眼睁睁的被人斩杀,那人的路程便是一帆风顺了。
泗水国的皇上一共有两个儿子,符安和符平。
不过他们怎么样,也不关沈路什么事,他只要和泗水国的人对抗,原先时候,他对符安的态度算是和缓,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而现在……
呵呵。
也是一个靠脸吃饭的。
“那怎么办样,长得好看你也碰不到,这么喜欢美人,怎么在京城的时候只去了青楼不去找小倌。”
柯吟书一愣,骤然转身,“你怎么知道我没去。”
沈路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凉意带走了灼热的火焰,他揉了揉一突一突的太阳穴。
去找小倌可比去青楼能做的事情海了去了。
“你实话告诉我,和夏碟发生的事,有没有和别人……”沈路做好了心里准备承受所有的灾难,若是一气之下命丧黄泉,柯吟书就等着给他守丧吧。
柯吟书上一次是借酒壮胆,加上她认为沈路应该是睡过不少人了,不差这一个两个,她只是想要试一试,而已,而已。
“记住名字了?看来对她的感觉不错,那回京之后,我让人赎回来,正好可以缓解一下你的子孙问题。”
沈路一句话上不来,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怎么最后要让自己来收尾,和解释,“没有,你想都不要想,一个你就已经够了,身为沈家的当家主母,能大度到把繁衍子嗣的事情交给别人,也是千古一见。”
柯吟书纳闷,怎么就变成主母了,什么时候换位的,主母不是一直都是蒙以晴吗,况且她是个什么位置沈路不清楚?
想到这里,柯吟书惆怅起来。
难不成一辈子就要这样了,包养一整个院子的小倌就成了永久的梦想?
不行。
她柯吟书完美的未来不能毁在沈路的手上。
当沈路日复一日谁在柯吟书外面的时候,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算计到了沟沟里。
几日后,沈路一大早被柯吟书喊起来,拉扯着起了床坐在椅子上。
柯吟书在他头上随便摆弄,将农妇的衣物放在他面前。
他才想起来,今天是要去江凤府打探情况的。
柯吟书对着他满意的点点头,“衣服……你自己穿,我先出去了。”
不管面前的人是谁,换衣服的时候总是要避嫌。
“唉,走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没准还摸过呢。”沈路将她的话原封不动还回来。
柯吟书真的回来了,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直愣愣的看着,眼睛眨也不眨。
沈路动作一僵。
“继续。”柯吟书挑眉。
沈路有点不好意思,但箭在弦上,由不得他说停就停,就算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也要强撑着。
里面还剩下一件衣服,换下来的不过是外套,明明是没有什么的过程,现在倒像是有什么了。
临走之前,沈路再次拉着沈君浩的手,真诚的拜托对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沈路,若是被伤到了哪里,我定不饶你。”
沈君浩瞪了一眼柯吟书,好像在说,看看人家,又立刻恢复了笑脸,殷勤道,“放心吧,好嫂子,如果他出什么事,你就跟我过。”
沈路一脸踹在他小腿上,“滚。”
沈君浩哎呦两声,跑走了,疑惑道,“都夸你好嫂子了,怎么打人,劲还挺大。”
沈路是和章彬一起去的,在所有的将士们中,只有章彬一人没有在敌军面前露面。
因为其他人都是经过战场上的拼死拼活杀出来,而他是靠着一张巧嘴,和一个有眼力见的眼睛。
所以根本没有上战场的能力,只有在营地里做一些杂事。
沈路要不是靠在曹漳的面子上,早就撸了他。
再加上他霍霍柯吟书和他离心,看他更不顺心了。
“唉,老伯,这是要往哪里去?”章彬双手互相揣着,最里面雾气腾腾往上飘,遮住了半张脸。
老伯拉着一辆车,上面尽是麻袋,严丝合缝一点也不露,虽然是一个赶车的,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很是破旧,沈路一眼看出非比寻常。
料子不算好,也不算坏,沈路用不上这么差的,这老伯也用不了这么好的。
“往城中去,外乡人?”老伯放慢马车的速度,和章彬保持一起,他马车马鞭的手冻的通红,上面依稀可见其他冻疮。
“是啊,这是我家娘子。”章彬将沈路往前推了一推。
沈路心道,谁是你家娘子,活腻歪了?
“路途遥远,我们从卫城赶来,您看……要不让她乘一段路程。”
拉车的老伯看起来有些为难。
“您放心,到时候银子少不了您的。”章彬在火上加了一把柴。
老伯一咬牙,“行,来吧。”
他将车停了下来,让沈路坐在前面,往前赶去。
苦唧唧的章彬只能在后面跟着,马车上拉载的货物太多,要是他也上去,会成为压死马的最后一头骆驼。
“小娘子没出来过吧。”老伯一边甩着马鞭,一边说道。
沈路点点头,忽然发现他看的是前面的路,又开口,“是,你怎么知道?”
他回过头来看着远远的章彬,忽然觉得这人也不是全部一无是处,留个一官半职也是可以吗
老伯笑了,“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就是干这行的。”
沈路心中一紧。
“每天从外面来的人太多了,今个儿上午,已经遇到不少像你这样的人了,赚的银子……”他拍了拍鼓鼓的口袋。
沈路更加警惕。
这周围人越来越多,但若真的动起手来,定会生疑,引来泗水国的官兵便可以直接返程了。
“你说你们这些人,宁可多花两个钱,也不想走这套路,有多娇气,你前面那几个也是,不顾自家男人的反对,就是不想走路。”
沈路越听越奇怪,终于想明白了,这老伯就像是一个摆渡人,不过人家摆渡是全凭心意,他摆渡,是为了银子。
从外城赶过来的人不下少数,一天三四回,能及温饱。
见多了乘着马车偷偷进入敌方城池的事情,第一次遇到专门赶马车的。
这老伯也是一个人才。
沈路被安然无恙的送了到了,为了让自己有回头客,老伯特意将人送到城门里面。
沈路正好省了和城门处守卫纠缠的时间。
他向周围打探了一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要说城门口的茶馆啊,真是一个庞大的行业,到哪里都能遇到,同样是破烂不堪的桌椅,遮不住太阳的棚子,和下面七嘴八舌的说道者。
沈路找了一个角落,入乡随俗,坐在桌子上。
“听说大皇子的姬妾,喜欢上了二皇子。”
“哦?有这等事?”
“你们不知道,那姬妾貌美如花,放在后宫里也是一方美人,落在大皇子手里,也是……啧啧啧。”
说话的人欲言又止。
沈路知道些情况,符平府上众多姬妾,莫说他爹,就算是戎广也比不上。
而符安至今只有一座空空的宅院,有一个两个考上他,不足为奇。
“你们说,这大皇子究竟是运气好还是坏呢。”
“说坏,要是我有百八十个小妾……”
一人拦着说,“你要是有,你老婆非打死你不可,更别说你养不养的起了。”
“怎么说话呢,”他抬起手做势要打人,插曲之后,接着道,“若说是好,你看他的小妾,哪一个和他睡觉的时候嘴里叫的是他的名字。”
沈路忍不住笑了,随即压下嘴角,这符平也能守得住,真是忍力极佳。
不知有人问了什么,他接着说,“大皇子都是从何处寻来的美人,有些早已嫁作他妇,怎能无人苟合,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不过我还听说,他看上了皇上的妃子……”
沈路发现周围无人再说话,静静的呆坐着,甚是奇怪。
“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皇帝这样,他更是处于蓝啊,要是皇位落到他手中,我们儿子还有老婆可娶吗?”
沈路想,若是落到符平手里,那可真是太好了,泗水国的将士们,定会成为酒囊饭袋,百姓也会离开,向大宸国定居。
最后说话的人刚刚坐下,来了两个官兵,直接拽着他往外走。
“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官逼民反,早晚有一天是要败国的。”
说一说皇家宅院里不为人知的事,没关系,大家最多乐一乐,笑笑符平被戴了帽子,但是最多不行。
没人再说奇闻异事,沈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从茶棚子到城门口的距离有几步。
就算走过去也没什么大用处,想到这里,沈路坐在原地静静等候。
章彬正在城门口处排队,终于等到了他,浑身上下搜了一个遍之后,就要进去。
“等等!”守门的人两根手指头互相搓了搓。
章彬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了那可是他经常对别人做的动作。
而现在只能装作不懂。
“银子,有没有,没有快滚。”
章彬点头哈腰,“官爷,我娘子就在城门里面,我这就去找她,给您送银子。”
他往里面走着。
“唉!听不懂,想找打是不是?我管你娘子还是爹子在里面,今天你要是不交银子,就别过去了。”
章彬面露难色,不管是从官职大小,还是装作的夫妻,银子都是应该柯吟书携带。
他料想柯吟书走的不远,直接扯开嗓子喊。
周围的人被吓得一震。
“你想死?”守门的人拿着长枪抵着章彬的下巴。
“不叫了,官爷,这东西不长眼,伤到人就不好了,”章彬见多了舞刀弄枪的,一点不怕,用手指将枪头移开。
沈路久等不来章彬,脖子越来越软,一不小心趴在了桌子上。
等着已经要到晌午了,沈路饱饱的睡了一觉,他迷茫的向周围看去,更是不见章彬的身影,这才忍不住去打探。
“你们看,那就是我家娘子,”章彬此时被两个守门的拦在门外,挥动双手,“娘子,我在这里,快,过路费。”
“呸,什么过路费,是孝敬官爷的。”
沈路漫步走去,将腰带上的荷包解开,丢了过去。
守门的人见状,直接抢了过来,眼睛盯着放光的银子,忽然注意到柯吟书。
“小娘子长的不错啊。”
这一路上什么糟心事都被他碰上了,沈路发誓,以后不是没有办法,绝对不要再用柯吟书的身份出门了。
沈路不理他,章彬从角落里钻进来,直接溜走了。
奇怪的是那人只说了一句“好看”在没有其他的动作。
他在两人走后接着说,“可惜……”
另一人又说,“好看的都在大皇子府。”
两人对视一眼,叹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