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唐衍，眸子猩红阴骘，像一头不受控制的巨兽，愤怒至极，却无处发泄。
如果不是此时赵平身上有他想知道的秘密，唐衍一定会扭断他的脖子。
气氛死寂冷凝。
赵平的脸色煞白一片：
“什么……什么女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唐衍邪肆的勾了勾唇，凑近他，声音渗透着寒意：
“从现在开始，你和他，谁先说，谁就活。”
说着，他一把将赵平扔在了一旁保镖的手上。
赵平浑身瘫软的被人扯起来，整个人也是吓得瑟瑟发抖，脸色难看惨白。
唐衍拍了拍手，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保镖已经将赵平和楚方圆带了出去。
分别上了两辆车。
唐衍面不改色的掀了掀眼皮，眉目凛冽森冷，带着浓郁的阴郁。
刚才那句话，楚柠听到了。
她心下微微骇然，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唐衍似的。
看着他，心里陌生又沉重。
能为秦沅沅做到这个地步，唐衍好像已经走火入魔了一般。
留下的人在后面跟服务员商量赔偿事宜。
唐衍不会关心这些小事。
楚柠压下心里生气的一丝慌乱，快步跟上离开的唐衍。
“唐总……”
出了门。
唐衍微微顿住，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楚秘书，人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要是害怕可以离开。
等我问出来真相，关于你的那一部分，你要是想知道，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他的嗓音清澈也清冷，带着疏离的意味。
楚柠要说的话一瞬间噎在了嗓子里。
说不出来了。
她很想劝他不要冲动，不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是他的冷漠在劝退她，关她什么事呢？
唐衍说完。
已经有人拉开了车门，他迈进车里。
楚柠顿了顿，连忙跟上去。
刚才的话她已经说不出口。
她想了想，唐衍抓到这点线索，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他的性格，甚至都不会告诉警方。
脱罪有无数种可能，但是只要唐衍不松手，他们就没得选择。
或许，这才是最快捷简单的途径。
上了车。
她侧头看着唐衍黑沉冷峻的脸，轻声开口：
“我想亲耳听到，不用转述。”
唐衍掀了掀眼皮，没说什么，转过头去，吩咐司机：
“开车。”
车子行驶的很快。
方向不是去酒店的方向。
反而到了原来的红太阳福利院。
天色阴阴沉沉的，乌云蔽日。
唐衍下车的时候，后面两辆车的保镖正把赵平和楚方圆拉出来。
缓过神儿。
楚柠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个旧福利院已经濒临拆除了，除了一个每日来送饭的护工，就是原本住在这里无处安顿的三四个老人。
院长陈澜和前夫赵平，都是有事才会到这里的。
没提前打招呼，陈澜也不在。
唐衍带着人进去，畅通无阻。
保镖轻车熟路的直接带到了后面的两个面对面的仓库里。
赵平反应过来，开始挣扎了，大喊大叫的，被保镖一脚踹在地上。
他还不死心的想喊。
忽然看到楚方圆的儿子楚良，也被扔在了对面的仓库里。
一瞬间。
他冷颤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沉默下来。
唐衍率先进去，冷如冰霜的脸色带着不近人情的寒意。
看着楚良趔趄了几步摔在楚方圆的身边，他吓得大叫：
“爸，他们带我去医院了……”
楚方圆战战兢兢的看着唐衍，战战兢兢的慌乱着：
“你……你想干什么？”
唐衍眸子深沉冷凝，仿佛幽暗的大海，酝酿着风云诡谲。
楚柠一进来。
楚方圆就有些激动的指着她：
“楚柠，我们家是对你做了些错事，但是那是你妈的主意。
你在楚家十几年，我们没虐待过你啊，你也用不着这么恩将仇报吧？”
气氛凝滞。
楚柠语气极淡极轻：
“我和楚家早就不相干了，唐总找你们，是有另外的事情，只要如实相告，他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她平静的仿佛油盐不进。
实际上心里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们把她养大，可是她求着他们养了吗？
她磕磕绊绊的成长了快二十年，也看了快二十年的脸色。
她对自己的未来不抱任何期待，也是拜他们所赐。
闻言。
楚方圆面色抖如筛糠的看向唐衍。
唐衍刀子一样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阴沉。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袖子，动作斯文冷厉。
当着楚方圆的面，抬起脚，重重的落在了楚良的腰上。
那一瞬间。
楚良的整个身体僵硬无比，脸色煞白。
“爸爸救我啊……”
楚方圆面色痛苦的想跑过去，可是被保镖拦住。
“别打他，唐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那可是他千辛万苦地替儿子捡回来的一条命啊！
唐衍眸光沉冷，死死地盯着楚方圆：
“他的肾，到底是谁的？”
他的气场骇人，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被震慑住的楚方圆的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
整个人接近于崩溃了。
说了是承认了罪行。
不说，楚良会死。
他不过犹豫了几秒，就痛苦的跪倒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开口：
“是个四岁的小姑娘，当时赵平找我要了三万块钱，说能救我儿子，我就同意了。
我不知道他会杀了她，我只想救我儿子，我们家当时因为他的病，已经快要垮了啊……”
楚柠站在那里，浑身僵硬，暗暗心惊。
而唐衍，愤怒的情绪笼罩着他周身，他上前一步，揪住楚方圆的衣领，往上提。
居高临下，眉眼冷厉的瞪着他，声音冷如寒冰：
“杀了她？就为了你儿子？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看得出来，唐衍的眼里像是燃烧着烈火，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吞噬的灰飞烟灭。
楚方圆狼狈的抽搐着：
“我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赵平叫她‘柠柠’，她在楚家不到半个月，配型结果一出来，她就被赵平带走了。
再然后，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楚良，这些都会是最深的秘密。
唐衍浑身一颤，重重的将他摔在地上，头部受到重创，楚方圆痛苦的蜷缩着。
他指着楚柠的方向，重重的冲着楚方圆嘶吼道：
“她是谁？如果那个人是楚柠，那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