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聚宝轩的百姓专场正热闹着呢。
沈浩刚给一个大叔鉴定完他的旧算盘,说这是民国年间的红木算盘,珠子包浆厚实,挺值钱。
大叔乐得合不拢嘴,正跟周围人炫耀呢。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瘦猴带着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根木棍,进门就喊:“都给我滚!这地方不办了!”
说着,一棍子就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咔嚓”一声,桌子腿断了,上面的茶杯摔了一地,茶水溅了旁边老太太一身。
“哎呀!”老太太吓得尖叫起来。
人群顿时乱了,有人喊道:“你们干啥!”
“光天化日之下敢砸东西!”
王三冲上去想拦,被个壮汉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老板急得直跺脚:“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敢在这儿撒野!”
瘦猴根本不理他,指挥着手下:“给我砸!把桌子全掀了!”
几个人抡起棍子,对着桌椅板凳一通乱砸,噼里啪啦的响声吓得老百姓直往后躲。
有个年轻小伙想上去阻止,被一棍子打在胳膊上,疼得直咧嘴。
“住手!”沈浩怒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瘦猴的棍子,“你们敢在这儿动手!”
“少废话!”瘦猴使劲想把棍子抽回来,没拉动,急了,“给我打!”
一个壮汉挥着拳头就朝沈浩打来,沈浩往旁边一躲,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木凳,挡在身前:“我告诉你们,别太过分!”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突然有人喊道:“警察来了!”
瘦猴等人一听,顿时慌了。
他们不怕老百姓,可怕穿制服的。
瘦猴狠狠瞪了沈浩一眼:“算你狠!我们走!”
说完,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警察很快赶到,问明情况,又看了看被砸的现场,皱着眉说道:“这伙人我们认识,是附近的混混,经常惹事,我们会尽快抓住他们的。”
沈浩赶紧说道:“谢谢你们,幸好没人受伤。”
等警察走了,老百姓们才敢围上来。
有人帮着扶桌子,有人给受伤的小伙递纸巾,还有人骂道:“太不像话了!肯定是张老板干的!”
“沈老板,您没事吧?”老太太拉着沈浩的手,眼圈都红了,“这好好的场子,被他们搅成这样……”
“没事,大妈,”沈浩拍了拍她的手,心里又气又急,却强装镇定,“就是几张桌子,砸了再买新的,专场接着开,不能让他们得逞!”
“对!接着开!”大伙齐声应和。
王三和李老板忍着气,把没被砸坏的桌子拼在一起,周奎拿来扫帚打扫碎片。
虽然场面狼狈,可老百姓的热情一点没减,围着沈浩继续聊老物件,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沈浩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热乎乎的。
他知道,张老板这是狗急跳墙了,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有这么多老百姓支持,别说砸几张桌子,就是天塌下来,他也能扛住。
傍晚,沈浩正在收拾残局,陈副会长和张教授来了,看到被砸的场面,气得直骂:“太无法无天了!张老板这是不想混了!”
“我们已经报了警,”沈浩说道,“相信警察会处理的。”
“不光要报警,”陈副会长说道,“这事我们潘家园协会也得管!明天我就召集所有商户开会,声讨这种行为!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沈浩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邪不压正,张老板耍这种阴招,迟早会自食恶果。
这聚宝轩,他不仅要开下去,还要开得更红火,让那些想搞破坏的人看看,老百姓支持的地方,谁也别想搞垮!
瘦猴带着人从聚宝轩跑出来,腿肚子还在打转。
刚拐进胡同,就有人说道:“猴哥,警察真会抓咱们?”
“抓个屁,”瘦猴摸了摸兜里的钱,心里却有点发虚,“张老板不是说了吗,出了事他兜着,不过……我瞅着这事闹得有点大,还是先避避风头。”
几个人一合计,觉得潘家园是待不下去了。
瘦猴咬咬牙,把钱一分,连夜找了辆黑车,直奔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南方的票。
临走前,他还不忘给张老板发了条短信:“事已办妥,我们先撤了。”
张老板收到短信时,正在家里喝茶。
他看着短信冷笑一声,直接删了,仿佛啥也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他跟往常一样去宝丰行开门,见了街坊还乐呵呵地打招呼:“早啊,吃了吗?”
有人跟他说聚宝轩被砸了,他还故作惊讶:“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子?沈老板人没事吧?”
那表情,比谁都关切。
没过多久,警察就找上了门。
两个警察走进宝丰行,张老板赶紧递烟:“你们找我有事?”
“昨天聚宝轩被人砸了,有人指认是你指使的。”警察开门见山。
“我?”张老板一脸冤枉,“这可不能瞎说啊!我跟沈老板虽然是同行,但都是做生意的,犯得着吗?再说了,昨天我一直在店里对账,好多人都能作证。”
他说着,还拿出账本给警察看,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看着像那么回事。
其实这账本是他连夜补的,故意找了几个相熟的摊主串了供。
警察问了几句,没找到啥证据。
瘦猴那帮人已经跑了,张老板这边又滴水不漏,只能先回去了。
临走时,警察说道:“我们会继续调查,如果你有啥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一定一定,”张老板笑着送他们出门,关上门的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他知道,只要瘦猴不被抓到,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这事很快传遍了潘家园。
有人说张老板心太黑,有人说他早晚得栽,可没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
聚宝轩那边,沈浩正带着人收拾残局,王三气得直骂:“这姓张的也太孙子了,居然装没事人!”
“别气了,”沈浩正在钉桌子,“他越是淡定,心里越虚,这种事做多了,迟早会露马脚。”
李老板蹲在地上擦椅子:“可就这么算了?咱的桌子白砸了?”
“不算,”沈浩锤了一钉子,“陈副会长说了,协会要开会讨论这事,到时候让他在所有商户面前丢人,再说了,老百姓心里都有数,谁好谁坏,看得明明白白。”
果然,协会开会那天,陈副会长当着所有商户的面,把聚宝轩被砸的事说了一遍,虽然没点名,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有人搞恶性竞争。
“潘家园能有今天,靠的是诚信经营,不是耍阴招!”
陈副会长拍着桌子,“谁要是再敢搞破坏,别怪协会不客气,到时候联合工商、公安,让他在潘家园待不下去!”
张老板坐在底下,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又不敢,只能低着头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