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龙在工地上干了一年,攒了三千多块钱。他没有寄回家,而是打算留着,等过年回家,给爹娘买些药,给家里添点东西,再给哥张买辆自行 他还记得,哥之前想要一辆自行车,他不想因为这点钱,再让家里闹矛盾。
一九九五年春节,张小龙请假回家。他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给爹娘买的药,给妹妹买的发卡,给哥买的自行车,还有一整箱方便面。
回到家,爹娘看见他,激动得直哭。娘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小龙,你瘦了,也黑了,在外头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张小龙嘿嘿一笑:"娘,我不苦,我在城里挺好的,能吃饱饭,还能挣到钱。"这时候,张大虎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张大虎看了一眼张小龙,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冷漠:"回来了?"张小龙愣了一下,连忙问:"哥,这是?"
"这是你嫂子,李娟。"张大虎淡淡地说,"我们刚认识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张小龙连忙打招呼:"嫂子好。"
李娟上下打量着张小龙,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敷衍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张小龙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想毕竟,嫂子是新来的,可能还不太熟悉。
可他没想到,自从嫂子过来之后,家里的矛盾,变得越来越多了。
李娟是个精明市侩的女人,心眼小,爱算计,还特别偏心张大虎。她来到之后,就把家里的钱和粮食,都攥在自己手里,对爹娘抠门得很,对张大虎却百般讨好。
张小龙带回来的方便面,李娟二话不说,就搬到了自己屋里,给自己和张大虎吃,连爹娘和张燕,都舍不得给一口。张小龙看在眼里,心里很不舒服,可他想着,哥刚还没结婚,嫂子就这样,一旦结婚那还得了?又感觉可能只是一时糊涂,也就没计较。
可李娟却得寸进尺。她知道张小龙在城里挣了钱,就天天在张虎耳边吹枕边风:"张大虎,你弟弟在城里挣了那么多钱,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钱,你得问问他,让他多拿点钱出来,咱们盖个新房,不然,咱们就一直住这土坯房?"
张大虎本就对张小龙寄回家的钱耿耿于怀,听李娟这么一说,更是动了心。他找到张小龙,开门见山:"小龙,你在城里挣了不少钱吧?拿点出来,我和你嫂子要盖新房结婚。"
张小龙愣了一下,连忙说:"哥,我是挣了点钱,可我打算留着给爹娘买药,给家里添点东西,还要给你买辆自行车,太多了,我现在也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张大虎脸色一沉:“你在外面天天吃方便面,就不管我和你嫂子了?我是你哥,你挣钱,就该给我花!"
"我没有不想给,"张小龙急了,"我是真的拿不出来,我在工地上干活,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盖新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可以慢慢攒钱。"
"慢慢攒?"李娟走了过来,尖着嗓子说,"张小龙,你别跟我们装穷!你在城里干了一年,怎么可能拿不出盖新房的钱?你就是偏心,只想着你爹娘,不想想着你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张小龙看着哥嫂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我没有装穷,也没有偏心,我只是想先给爹娘买药,他们身体不好,不能再拖了。盖新房的钱,我以后会慢慢攒,一定会帮你们盖的。'
"谁要你以后帮?"李娟不依不饶,"今天你必须拿出来,不然,我们就跟你爹娘闹,让全村人都看看,你这个当弟弟的,有多不孝!"
张大虎也在一旁附和:"对,你今天必须拿出来,不然,咱们就没完!"
张小龙看着哥嫂,心里彻底凉了。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挣钱,一心想着家里,可哥嫂却这么算计他,这么不讲理。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钱来,哥嫂肯定会跟爹娘闹,会让爹娘伤心。
无奈之下,张小龙只好拿出两千块钱,递给张大虎:"哥,我就这么多了,剩下的钱,我要给爹娘买药,不能再给你们了。'
张大虎接过钱,脸上露出了笑容,李娟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们跟你闹。"
张小龙看着哥嫂的样子,心里一阵心酸。他知道,这两千块钱,是他在工地上搬了半年砖,受了无数苦,才攒下来的。可他没想到,就这样,被哥嫂轻易地算计走了。
春节过后,张小龙又回到了城里。他比以前更努力地干活,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甚至主动加班,只为了多挣点钱,既能给爹娘买药,也能慢慢攒钱,帮哥盖新房。可他不知道,哥嫂的算计,从来都没有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