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闹与嬴理正在屋内用着晚膳。
听见耳边的动静,嬴理俊眉微蹙,而沈闹却直接看见了窗边的海东青。
她寻思着是不是隋释又给自己写信了?
而嬴理的想法也确实是如此的。
“我去看看。”
听见这话,嬴理缓缓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坐在那儿等着沈闹一会儿过来之时会说些什么。
而沈闹刚一上前,便看见了海东青信筒上的标志是北宁的标志。
“嬴理,是你的信。”
听见这话,嬴理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听着沈闹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脚步声,嬴理重新伸手拿起了面前的筷子开始吃饭。
“你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这不妥当吧?”
沈闹柳眉微蹙,只觉得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呢?我对姐姐百分百的信任,更何况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让姐姐知道的。”
听着这话,沈闹的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来,将手中的信缓缓展开,而后便开始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信。
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她的面上便露出了一抹严肃之感,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表情凝重。
“是墨风的信。”
此话一出,嬴理正在吃饭的动作也顿住了。
“说的什么?”
“他说诸葛忍已经抵达临淄了,诸葛忍让你也前往临淄一趟,他要见你。”
嬴理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他好不容易可以与沈闹单独的相处,怎么就好好的让自己会临淄了?
“去吗?”沈闹开口询问。
嬴理低头寻思,眼下自己体内的厉煞之毒发作了,那碧血丹或许还是隋释那边,如若是此刻与诸葛忍汇合的话,说不定他可以想想办法。
想着,他开口对着那坐在自己面前的沈闹开口询问。
“那姐姐想去吗?”
说到底他还是更加的在意沈闹的感受。
“我都可以啊。”
总之只要与嬴理呆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只是此刻她的心里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她并不会对着嬴理说出来。
而他,看出了嬴理面上的表情,她猜测嬴理是想要去见见诸葛忍的吧?
“去吧。我还没有去过临淄呢。”
如此,嬴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啦,我吃饱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这话,沈闹起身就准备离开,可是却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她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头看向了嬴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盯着嬴理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嬴理亦缓缓起身,冲着沈闹微微一笑,开口询问,“姐姐望着我做什么?”
沈闹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说罢,她这才举步嬴理的这间屋子。
沈闹刚一走,嬴理这才面色一变,口中也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他不动声色的擦掉了唇角的血迹,开始运功调息。
屋外的沈闹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那属于嬴理的内息正萦绕在屋里屋外。
她知道,嬴理此刻必然是在运功。
方才便见他面色不太好,这几日里,也看见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太对劲。
沈闹就跟丢了魂似的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
想着嬴理最近这些日子,随时随地,都是有些不太对劲。
她脑海之中突然之间便想起了隋释给自己的那封信。
他说……他说若是不想嬴理有事,七日之内便前往彭城找他。
七日……彭城……
沈闹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看样子隋释说的话是真的了。
可是嬴理有事为何不与自己说?
她并不认为那是因为嬴理信不过自己,只觉得那或许是因为嬴理不想让自己担心他?
嬴理那样子……
她是不好直接去问嬴理这件事情的,那这下该如何是好?
翌日一早,沈闹自然睡醒。
之前不管怎么样,嬴理都会到自己的屋子里给自己准备好热水洗漱。
可是,今日自己这屋子很明显就没有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沈闹不禁皱眉,匆匆的换上了衣裳便朝着嬴理的屋子走去了。
“叩叩叩——”
一阵阵敲门声响起,可是却迟迟没有听见嬴理的动静。沈闹心头一慌,直接便伸手推门而入。
一进屋,便看见嬴理倒在床榻上,他的唇角上挂着一抹血迹。
餐桌上的还放着昨夜的残羹剩饭,足以见得昨夜自己走了之后,他便出事了。
她身上擦掉了嬴理唇角的血迹,轻声开口叫唤。
“嬴理!你醒醒!”
理所应当的没有听见嬴理的回复声,她便小心翼翼的褪去了嬴理身上的衣裳,帮她盖好了被子。
正在她手足无措之时,屋外便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
“谁?”
沈闹警惕的将一双凤眸放到了那一扇朱红色的木门上,满眼都是防备。
“我。”
这声线十分清冷,也让沈闹觉得很是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见过的。
她的大脑飞速旋转,脑海之中很快的便想到了一个人。
“进。”
声线刚一落下,那身着一袭白衣的司空顾己便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男一女,正是元一与慕七七。
慕七七一见到沈闹,几乎是直接越过了走在前头的司空顾己,直接便冲到了沈闹的跟前。
“主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神医来的正好,快看看嬴理,他究竟怎么了。”
沈闹迅速的给司空顾己让了一个位置。
此时此刻,她最担心的便是嬴理的身体,已经没有太在意他们这些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司空顾己面无表情的朝着嬴理走了过去,先前元一找到自己的时候便已经将嬴理的事情告诉自己了。
他寻思的将一枚银针扎在了嬴理身上的几处重要的穴道上。
“他需要碧血丹。”
碧血丹这东西沈闹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之前嬴理还说要将这间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
这碧血丹对嬴理的重要性她自然是知道的。
脑海之中也想到了隋释信中说的话,她柳眉微皱,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若是没有碧血丹呢?会怎么样?”
“死。”司空顾己惜字如金。
今日已经是隋释所说的七日之约的第四日了……
寻思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嬴理脖子上的玉骨哨。
她举步上前拽走了那玉骨哨便直接举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