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肆月!”
空寂的夜色中,回荡着我一个人的声音。
风肆月整个人都已经没入了湖水。
而我,竟然……
卡住了。
竟然卡住了?
我低头看着水面,水在我的腰上,没有继续往上。
难道,是我太胖了?
不对啊。
问后背一凉。
我不是没有灵体吗?
为什么……我现在能看到自己的腰了?
不消我多想,只觉脚下一松。
“啊!”
“不明液体灌进嘴里灌进鼻腔,我大口喘息了一口,难受的不行。
感觉也恢复了。
这种窒息的感觉,是活人才有的。
我睁开眼睛,周围都是黑色的液体,我捏住鼻子,不敢再大口呼吸了,水涌进身体的感受太难受了。
我眨眨眼,盯着自己的手过了半晌。
“我……可以看到自己了?”
眼前的手一舒一展都是原来熟悉的模样。
这湖水,果然神奇。
只是那舌头是从哪里来的?
风肆月和景泺他们,又去了哪里?
我警惕的看向四周。
惊讶的发现,这里——
不可能是湖底啊。
这明明就是海里。
一望无际,水底游漂浮着的珊瑚和海草。
我不用呼吸,只要不大口喘息这些水进不来。
我抬头,又是一惊。
如果这真的是大海,我现在已经是在海底里,因为抬头,看到的都是水,一望无际。
“如果要出去,是不是游上去就可以了?”
没有人回答我的话,我也知道我现在不能花费时间游到上面去查看了。
我必须在这海底找找,不管景泺和末在不在这里,风肆月在这里肯定是没跑了。
我在大海里视线扫了一圈,最终确定好了方向。
“游过去。”我暗自说了一声,接着便往前方游了过去。
这可能真的是大海。
我看了看匆我身边游过的一些不知名的鱼儿。
“不能耽误了。”
风肆月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看着鱼儿游来的方向,心下一怔。
那些鱼儿,都是从那里……
我盯着那个方向。
水流……
那里的水流不一样。
越来越疏散了。
我往前方奋力游去,一路游过去,果然。
水流越来越疏散。
我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因为收到阻力变小了的缘故。
水中的颜色越来越深,我往上游去。
快到了,到了!
我双手紧紧的抓住一块礁石一样的东西。
这是……
我顾不得这么多,双手借力往上一跃,双脚稳稳的踩在了地面上。
什么?
脱离了水中的束缚,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身上的衣服快速的干了。
我环视一圈,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这,好像是建筑在水上的一处什么地方,但它疏散了水流,所以我才能有落到地面一样的感觉。
我细细观察着眼前足以让人惊讶的场景。
这里像是一个墓穴。
水中的墓穴?
因为我旁边便摆了一个黑木棺材。
“这里怎么会有棺材?”
我心里很是疑惑,走到了棺材面前。
前面还有两个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这棺材……”
我双手放在棺材上,心中有些诧异。
“风肆月,你在里面吗?”
我好像感受到风肆月的气息了。
“碰碰!”我敲击了两下棺材盖板儿。
里面传来的回音,里面是有人的。
“风肆月!”
还是没有声音。
我看着棺材,心一横,双手开始扒拉。
先打开。
风肆月的气息停留在这却没有回应,很有可能他被这棺材给压制住了,或者昏迷了过去。
我加大力气,这棺材封的特别紧。
“碰!一声巨响之后,棺材被我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干瞪着眼的的男人。
男人眼里的骄傲都快要被耗尽了。
“苏容景,快拉我起来!”
风肆月看到我,大说声道。
不用他说,我已经伸手把他从棺材里扶了起来。
“能动了。”风肆月声音里有几分喜悦,他快速从棺材里蹦了出来,转过身指着这棺材便踢了两脚。
“这破匣子,也敢困住我?”
“风肆月,你怎么会在棺材里面?”
我疑惑道。
风肆月眸中有些怒色。
“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是说躲进来就安全了吗?”
风肆月嫌恶的看了棺材一眼。
“这里面可真臭。”
“我?”
我不解反问了一句。
风肆月奇怪的看着我。
仿佛是在说,不是说你还能在说谁。
“风肆月,我刚刚才过来。”
我的话说完之后,空气仿佛都凝洁了好几秒。
他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那我刚才遇见的……是有“东西”假扮的你?”
我一愣,不是因为“东西”假扮我而惊讶。
而是,风肆月竟然没有认出那个是假的。
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和风肆月毕竟同源,感知都要比旁的强上很多,我们辨认彼此,靠气息就可以了。
而那“东西”竟然就这样骗了风肆月。
如果连风肆月都分辨不了。
那必定是十分相像了。
风肆月的眸子力复杂的情绪也越来越多。
“没有什么不对吗?”我仔细问道。
风肆月的眼神在我脸上打量了片刻,“没有啊。”
“拿……那个“我”,还对你说了什么别的吗?”
风肆月似乎是好好想了想,眼前忽然一亮。
“他刚才说,这里是恶魔的墓穴,我们如果走错一步,就会魂飞魄散。”
我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淡淡的落在风肆月的身上。
“恶魔?”
风肆月点点头。
“风肆月。”我忽然叫道。
风肆月一愣,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用这种语气叫他。
我眯了眯眼睛,“风肆月,你怎么不试探试探,我究竟是哪个苏容景呢?”
风肆月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你——”
“别装了。”我叫住他。
风肆月面上的表情一顿,不明的看向我。
“就算是气息一样,人也是学不像的。”
我已经腿到了洞口边。
“苏容易,你在说什么?”
“风肆月心里缜密,在可能有两个我的情况下,他是一个也不会相信的。”
“风肆月”的表情逐渐变的僵硬。
他的脸皮逐渐脱落了下来,下面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发出了阴寒的笑声。
“被发现了呢。”